漆黑的海风强劲，像是随时要把这一束微渺的光吹散。你从它身边经过，看着它这么不起眼，几乎想不到它花开时是那么漂亮。”
“我们家亲戚都住在海边。她会有很多人照料她的生活，且都是专业的，比她精细聪明。偷了什么呢？那不是小时候才有的事情吗？
姑婆问：“你明白了什么？
她已经替贼幻想起来。
下山的石阶已被海风吹潮，地灯镶嵌在石阶上，圆圆的一盏一盏，因为年久失修，许多都坏了。”
俊仪：“……”
她怜悯地看应隐一会，既想晃晃应隐脑子里的水，又想给她讲讲符合时代的生活经验。”俊仪很有生活经验。”
“那不是推个电闸的事情。”商邵保持着风度礼貌。
待两人上了车，他边将开出地库，边遗憾地汇报说：“少爷，家里遭贼了。”俊仪大惊失色，“现在还有人偷电缆？那么经纪助理也不太需要。”
商邵都不知道电缆几时修好，便回答她说：“三天。”
应隐震惊。
“没有，就找你。”
“没有了，就是有人偷电缆，所以被挖断了，目前正在停电中。
“有人偷电缆，把电缆挖断了。”
“……”应隐抿了下唇，“西贡的海边，不是别墅，是那种……像村屋之类的。
天下无不散之筵席，程俊仪的目光在院子里的石砖、陶罐、老树、竹影、铁艺灯上一一留恋地抚摸过去，想起去年秋天，她和缇文、应隐三人，还在这儿食腊味、吃蟹黄，清风明月下，讲着些女孩子才讲的玩笑话。”
商邵顺着他的目光向墙壁上看去，看到一只趾高气昂的鹰。
她就坐在商邵腿上，那些生动的小表情被商邵看得一清二楚。”
应隐胸有成竹地总结说：“那个贼笨，没有做贼的视野，说明干任何一行，视野高度很重要。”
姑婆那张似乎年轻、又似乎苍老的脸上，皱纹与细纹跟着一块儿紧蹙，又跟着一块儿舒展。”
“你们家亲戚，谁是住在海边的？他不是嫌你的床吵？一来二去，那别墅是俊仪独守空闺的时候多。当了太太，要不要息影？”应隐问。
“可以是可以……”应隐不疑有他：“只要你不嫌小。”商邵对她微微欠了欠身。”
“啊？”
“记得让俊仪多准备一只枕头。
坐到院子中，程俊仪看着石桌上一笼月色，呆呆地想，应隐马上要结婚，当她的豪门太太去了。
“我明白。”应隐警觉地问。”
“因为那边停电了。”
“你不后悔。那么多的红外线，那么多的监控和岗亭，居然也能遭贼？
回宁市便不开车了，驱车去了最近的直升机升降点，商邵将taycan交给家里司机，跟应隐乘直升机回去。”
应隐眯眼：“你怎么知道他嫌我的床吵？”
“可以吗？
第二天，应隐跟商邵一起起来。”
应隐耍赖，趴他怀里：“那要住几天？”
应隐：“……”
接下来的话不能让康叔听到了。”
应隐替他着想：“那你会很无聊，没有皮划艇玩，没有艺术品看，没有花园。要是提前透露了，冲淡了应隐一生只此一次的惊喜，俊仪会自责一辈子。
两人停住脚步，回头看去，村屋的二楼、三楼都亮起了通明的灯光。她笑了一声，摊开手，让经过的风将蓝花楹一起带走了。院子里的灯下，蚊虫飞舞。感觉随便捡一个东西回去，都能发财。”
应隐缓缓明白过来：“……住我那里？
应隐还没有正式搬过去跟他同居，但一周里总是被他莫名其妙拐过去几次，次次做到腰肢酸软，第二天睡过头，又被提前落班的他按着不让走。商邵点开了手机的手电筒，紧紧牵住了应隐。
她一个吃饭都只点一盏餐厅灯的，如何舍得开上全栋的灯？应隐的掌尖一动，鹰的翅膀便也跟着动起来，活灵活现，栩栩如生。”
应隐：“……”
这个贼没有视野，费尽周折，居然只偷电缆。”
商邵像是被她提醒了，脸上神情若有所思，又似笑非笑：“那多出的时间，用来干什么好？”
“电缆。
“没什么……”
借俊仪一百个胆子，她也不敢说商邵也许是要给她惊喜，而那个惊喜是求婚。”
她就这么叫了商邵一声，接着什么也没说，替他拉开了门的插销。
看到商邵深夜造访，她手忙脚乱把零食都扫到垃圾桶里，又紧着换床单、收拾洗护用品。
一阵风将蓝花楹吹到了应隐的发丝间，姑婆伸手帮她取了，捻在指尖看了一会，说：“这花一年到头就开这么几天，美是美的，可是败得太快。
她把配套的枕巾套好，出去时，脸上未见喜色。
商邵无奈地与她对视，低声：“嗯，那怎么办？
俊仪知道她脸皮薄，话只说一半，赶紧将斗柜抽屉推上了，拍一拍枕头，若无其事地问：“那商先生为什么住这里？”
商邵果然蹙了丝眉心，半带着笑问：“那是什么？
“你干什么用这种眼神看我？
康叔从后视镜里瞥商邵一眼，在他不动声色的眼神示意下，他老人家咳嗽一声，有条有理地续道：“停电了，住起来恐怕不太方便。”
吃到了七点多，他们告辞，姑婆送他们至栅栏门边。
商邵掀开眼皮，恰到好处地表达了一丝波澜：“丢了什么？”
第107章
别墅虽比不上大庄园，但住三个成年人还是绰绰有余的。
早晨八点，如果是打给别的人，也许会担心吵醒他睡觉。但商陆不会，应隐听柯屿提过，这人每天五点起来上山速徒，十分变态。
不知道为什么，她心里觉得有些模糊的难过。”
商陆思索了一下，“不知道。”
应隐便找准了那盏灯，举起双手，将两只拇指交扣：“你看。阿邵。
果然，电话响起时，商陆已经端着咖啡进入工作状态了。等到应隐嫁了人，这院子也要人去楼空，铁门一锁，下次再打开时，演的就是别人的故事啦。从斗柜中抽出枕头时，她悄声问应隐：“商先生怎么突然来这里睡？
走了几步，眼前的路却豁然亮堂，倒映出碎金般的澄黄。他捋过她头发，手掌贴得她的脊心升温，在她耳侧低声笑了一下：“你教我，多出的时间，你想我干哪里好？”
好见鬼的话，但显然，应隐信了。
商邵笑了一声，应隐也跟着笑倒：“不玩了，好幼稚，骗不到你。
商邵揽着她的腰，压平唇角，正经地问：“还有呢？陪他用了早，又目送他的车子驶出那一径坡道后，她给商陆打了个电话。
“姑婆给你照路呢。”他接起，语气淡漠，但另一手还是将蓝牙耳机塞上。”
“嗯，讲。”
“那怎么办？”
应隐窘了一下，商邵捏她的脸：“如果你一定很喜欢枕着我的手睡，那再谈。唯独只苦了俊仪。一开败了，剩下一年到头的光景都很不起眼。
落地勤德时差不多九点多，康叔在港·3里已等候多时。”应隐说。
“你打错电话了。”
俊仪窘了一下：“有次半夜起来，找酒喝……”
经过他们卧室，那法式丰字格对开门中看不中用，只能隔一点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