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是干脆现场捏碎了混在冰淇淋里，双重口感，双倍享受。”
师雁行忙恭敬道：“您是本地的父母官，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我们这些百姓，能为您分忧是民女的荣幸，哪里敢谈钱的事呢？
师雁行掏出小本本仔细记下。
尝了雪糕之后， 苏北海还特意打发人去查了这几个月师家好味的缴税簿子，然后惊讶地发现， 店面虽小，可最近的营业额竟直逼城中部分中等酒楼了。
既然籍贯不同，那么他们口味差异的可能性很高，一套菜走天下的法子行不通了。
“既如此，明日你且把那豆乳雪糕做一份来。”
他的最爱换了：
现在是豆乳抹茶雪糕！
“不必多言，照办就是。
“过几日有几位要紧的大人要来， 天气炎热，恐他们食欲不振，你既进上来雪糕， 相必也有别的法儿……”
苏北海说的比较含蓄， 但最后一句， 却很有压迫感。”
师雁行郑重道。
这才叫得用。
但至少籍贯应该打听过了吧？
不减产，百姓们就能活下去，继续过太平日子。”
问是不能问的，估计人家也不会说，这不明明白白给了行贿的空子吗？
只要这个人有用， 无论是男是女是老是少，苏北海都敢用， 都要用。”
苏北海只是县令，来的却是京官，他还真未必知道对方多少底细。或者说仙乡何处？
“还有很重要的一点，”师雁行加重了语气，“希望大人能在贵客到达之后尽快探知他们日常是否能够饮用牛乳。
这次也是几个口味，还用了香瓜和蛋筒等做成各种造型，顿时更漂亮精致了。
“确实是无巧不成书， 如今天气渐热， 买卖不大好做了，市面上又不缺各色雪饮冰水儿， 我们小小新店争不过， 总要想个法儿重新带起来才好。
“若不慎用了，会如何？
他试探着说怎么这么巧。但那贵客远道而来，又是这样大热的天，体力消耗严重，没有荤菜也是不成的，恕民女冒昧，敢问要招待几位？
师雁行就笑， 笑得非常坦荡。既要做得漂亮，又不能太过奢靡铺张，不必漏报，也不可多报，去吧。
苏北海一怔，“有什么说法？
苏北海没有意见。
一共三位官员，分别来自天南海北不同地方，究竟是巧合还是朝廷也怕他们三人相互勾连，就是仁者见仁了。
根据各处报上来的估算，今年五公县的粮食收成应该不会有太大减产。
故而苏北海一听就记住了，微微蹙眉。
“这个雪糕你暂时不要对外卖。
师雁行现场在心里列了十几个菜，分别把各道菜的造型和突出口味向苏北海做了介绍。
苏北海知道后就命人组织安排轮流灌溉，防止骚乱，又在各地挖掘水池积蓄雨水，总算熬了过去。”
苏北海心里受用，却很清醒地不吃这一套。
如若都不给他们吃，一时之间还真想不出什么来能如雪糕般令人眼前一亮。”
买卖不好做吗？
顿了顿又说：“回头用了什么东西，造价几何，你都列个单子来，衙门里自会有人交接。
如此一来，既能品尝冰淇淋特有的沁凉甜美，也不会错失蛋卷的酥脆香醇。
苏北海确实算得上一位尽职尽责的官。
有外地典儿卖女的惨例在前，苏北海的政绩显得尤为可贵。饮食有何禁忌、喜好？
聪明人不仅要主动发现问题，更要紧的，是要能解决问题。”
“有大人日夜为全县百姓操劳，大家伙才能太平过日子，民女既然是这县里的人，那为大人排忧解难就是民女的本分，但有所需，大人只管吩咐。
“三位，”苏北海道，“禁忌喜好不详，籍贯么……”
查粮队伍中的其他人都可以不管，唯独这三位上官，一定要伺候好了。
他喜欢跟聪明人打交道。
师雁行想了一回，说：“既然是夏日，那必然要以清热解暑为主，民女店里的凉皮凉面和这雪糕都可以上。
但真相已经无所谓了。
可若强行给他吃，回头闹出病来……谋害钦差！”
“大人想必听说过风疹吧，”师雁行不厌其烦地强调食物过敏问题，“正如这风疹，有人天生吹不得风，有人天生吃不得腥，也有人天生就受不得牛乳。
苏北海不太相信什么巧合， 因为细细掰开来看，世上的一切巧合都不过是筹谋已久。”
师雁行揣度他的意思，肯定不会照市价，但应该也不会在这方面贪自己的小便宜。
第二天，师雁行果然单独做了一份豆乳雪糕送来。
豆乳的油性不如牛乳，口感更清爽轻盈一些。
苏北海对师雁行的识时务很满意，问她有什么打算。
“你知道就好。
而且对方也不知用了什么法儿，豆腥气很不明显，便是日常不爱吃豆腐的也很容易入口。
“确实别有一番风味。
师雁行的回答没有任何回旋的余地，“症状固然因人而异，但大多会腹泻，腹胀甚至呕吐至虚脱。
没能卖成人情不可惜，她还挺喜欢跟这种直来直往的官打交道。
不见得。
苏北海亲口尝了，微微颔首，似乎有点小惊喜。”
口说无凭，行不行的，得亲口确认才知道。”师雁行笑道，“钦差大人们用的东西自然要独一份儿。
若连一点察言观色的本事都没有，还做的什么官？”
目前看来，雪糕系列就是主打了，但前提是客人们能吃。
“这几样菜里酸甜苦辣都有，荤素也齐备，但具体贵客们喜欢什么，还要靠大人洞察，民女好随时更改。”
就算苏北海不特意吩咐，钦差们离开五公县之前，师雁行也不打算让冰激凌系列正式问世。
但问题是来的是钦差啊！
那么就只能苏北海亲自陪餐，暗中观察总结。
“我知道你不比同龄人浮躁轻狂，是个有主意有胆色的，务必要办得漂漂亮亮。
这话虽有拍马屁的嫌疑，可也还不算太假。”
有些乳糖不耐症患者的反应比较轻微，难受一阵儿就没什么了。
其实也没什么可记的，因为苏北海确实如自己所料，知道的有限。
中间隔了没几天， 可他还是隐约觉得这个姑娘又锋利了一点。
让一群钦差大人擎着蛋筒啃冰激凌球什么的，固然有些上不得台面，可蛋筒的酥脆香甜跟冰激凌确实是绝配，就这么放弃可惜了。
师雁行笑道：“这个也不难，牛乳可用豆乳代替，也别有一番滋味。”
苏北海满意地点点头。”苏北海说。
师雁行想了一回，用蛋液奶糊做成一条条弯曲的半筒，就像一整只蛋卷对半切开那样，方便大人们挖着吃。
但师雁行确实不想跟人家卖同样烂大街的饮品，赚的既少， 还容易引发恶性竞争， 破坏邻里关系。
今年北方各地雨水都不多，五公县虽然没有闹旱灾，但不少地方也出现了争抢水源灌溉的情况。
“这个自然，民女晓得厉害。”苏北海问。
普通人家未必喝得起牛乳，便是喝出问题来的，想必也不会四处宣扬，病例一少，常人不知道很正常。”
苏北海和他熟悉的人都没有明显的过敏食物，之前虽然也听说有人吃不得什么，却从未想到牛乳这种补养之物也会在其中。
“那若是有，这雪糕……”
万一这三人之中当真有一人吃不得牛乳，难不成不许他吃雪糕？”苏北海点点头。
好好伺候尚且来不及，怎么敢拿概率去赌？
就像南边林子里的春笋，只要沐浴一点阳光雨露，就会钻破土层、顶翻石头，发疯一样往上长。
到时候两人吃，一人看，这是结仇还是结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