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三章 约定

第53/97章

不过我们这里放的是碱水面,不是粉丝。

  在秦瑜的记忆里,夜里爸爸开着台灯继续工作,妈妈头上缠着发卷,打着毛衣,跟他叨叨厂里那些东家长西家短。就又想了,然后你妈找到我,让我带她跑,她不想嫁给她那个未婚夫,我就带她跑了。若是自己深爱,到时候颠沛流离,生离死别,妈妈用了那么多年没有走出来,自己?”

  “哎呦!

  眼前这个人,虽然他们之间跨越了百年,但是三观,志趣十分贴合。所以要跟我生米煮成熟饭。秦小姐怎么有空来宁波?

  但是,感情?就这,她还能有什么幻想?

  “这次铭泰上头斗法,那个洋婆子根基实在浅了些,斗败也正常。

  妈妈脸上再也没有了幸福的笑容,一个很喜欢说话的人,变得沉默,看着她长大,去德国参加她的毕业典礼,等她回国进入汽车行业。这真是很厉害了。”他爸挠了挠头,“你妈说死也不嫁她那个未婚夫。不过不想怎么可能?

  傅嘉树指了指刚上来的米馒头和灰汁团,脸上挂着笑:“知道就好。”

  “你在说你自己吗?

  她们母女俩给爸爸去烧纸,告诉爸爸,她开始接过他的衣钵,开始新的征程了。”秦瑜脱口而出。

  后来,爸爸边工作,边给她看作业,妈妈说:“小瑜啊!

  见秦瑜没接话,傅嘉树心里埋怨他爸,认真请教老头子,该怎么跟喜欢的姑娘说喜欢,老头子想了半天:“你妈迷了路,崴了脚,湿了鞋。

  爸爸让妈妈等了四年,为了能和妈妈在一起,他决定去郊区的汽车厂,这样单位里能帮妈妈安排工作。”

  “你走了狗屎运!

  作为成年人,秦瑜是不会说哪里的小笼好吃, 她都要。秦瑜不知道年老爷是从哪里得来的消息?想着他俊俏外表下,憨憨的那颗心,秦瑜顿时又舍不得放弃。”

  秦瑜回头看他,傅嘉树想了一路,自己这样隐晦地说,拿不到答案,如果自己直白地说,会不会把她吓跑?她是去尝试了,最后好的没看到,奇葩倒是领略了一大堆?”

  所以说老头子找到他妈,纯粹是运气,还成天跟他们说什么,他们不会给他们包办婚姻,不会干涉他们恋爱,他是不晓得自由恋爱,没有经验有多难,现在自己已经借着机会说出来了,可人家姑娘不接,低头继续吃东西,该怎么办?我背了她一路,后来再见,知道她是穆家的千金。

  父母在下乡中认识,爸爸通过高考回沪,他的大部分同学,哪怕是已经在乡下结婚了,都离婚了重新再找。

  “舒彦兄让我去接你,我当时对你报以同情,在人群中寻找一个胆小的,传统的大少奶奶。我们就煮饭了。他到底是从哪里推论出来的有空?

  上辈子自己没结婚,到底是为什么?等回上海再一起聊。甚至有人第一见面,让她结婚以后不要出来工作了,在家抓紧生孩子,他们俩这么好的基因应该生两个儿子,好好培养孩子成才。

  “年老板,你好!楼上有雅座吗?”

  “好。

  在老家见到傅嘉树倒是正常,但是见到秦瑜,让年老板很意外,转念一下子了然,亨利上台,赶走了洋婆子,洋婆子下面的走狗自然也是要赶跑的,这位秦小姐没了洋行的位子,就跟着傅嘉树来宁波游玩了?我见到了一位让我惊艳的时髦女郎,她侠义地为买烟女孩解围。”秦瑜想到三姨太说碰到年太太说的那些话,什么宋老爷赶跑了狐狸精?”

  “那你们怎么开口的?为什么和现实差了十万八千里?我妈就喜欢带着我们一起找吃的。

  回去的路上,两人似乎有默契,秦瑜没有开车。

第60章

  傅嘉树带着秦瑜找了个靠窗的位子坐下, 窗外就是小河,十足的水乡风情。”

  “有的,楼上请!前头一块招牌:“同福茶楼”

  秦瑜跟着傅嘉树进去,里面声音嘈杂,每一张桌子都坐满了人,茶客们不晓得在聊什么,十分兴奋。但是在最深层的内心,可能不是这样想的。

  没多久,妈妈查出了胃癌,妈妈坦然接受:“乖囡,你爸爸等我十几年了……”

  所以,哪怕上辈子,她的老板是位女性,婚姻非常幸福,时常跟她说应该去尝试,相信世间还是有好男人的。”

  宁波话和上海话很像, 不过傅嘉树说得快了,秦瑜只能听个大概。”傅嘉树也是十分热情地带着秦瑜走了过去。

  那种思维奇葩的看不上,这种正常的,她又不敢上?”年老爷跟在座的两位说。

  妈妈从乡下上来,也进了汽车厂,成了食堂打杂的小妹。”

  这话是什么意思已经很明确了,秦瑜被他看着,夹起一个灰汁团,低头吃。”

  “什么都来点儿, 反正你尝尝看?”年老板以为自己的明知故问。”

  走上木楼梯,上楼就宽敞清净多了。”

  秦瑜夹起一个小笼包, 里面的油已经透出了面皮,一口咬下去,汁水流出来,不过不像上海的小笼包是皮冻的汁水, 而是油汪汪的,面皮带点儿发酵后的甜味儿。

  傅嘉树把百叶结和油豆腐分了一半给她,又给了她一筷面条:“跟上海的双档差不多的。

  兴许是茶馆里女人太少,所以秦瑜的出现引起了目光聚焦,包括一个熟悉的目光。

  “少,不代表没有。”

  爸爸抱着她:“我们家小瑜是必定要继承我的衣钵,我们这一辈不能让咱们的国产车在世界上有一席之地,她这一辈总归可以的。宋伯母才是常态。”

  “听你的。”

  傅嘉树斜睨了他一眼,带着秦瑜找了靠窗的位子坐下。”秦瑜跟熟人打招呼。不过像伯母这样幸福的女人,在这个世道很少吧?”

  “那是肯定的。

  被他抱了之后脸红,不经意之间对他不讲道理,秦瑜知道自己可能已经喜欢上了这个人和他的家庭。”

  “别人还要拜师傅,我们小瑜,自己爸爸就是师傅。年太太为什么会有这种消息?

  秦瑜连吃三个小包子, 小二端了面结面上来,宁波的面结面, 有点儿像上海的双档, 只是这一碗面里有四个百叶结, 加上油豆腐,量好大,难怪傅嘉树要一分为二了。现在年老爷又说她有空?你别看婶子一直住宁波,我妈一直住上海,婶子对宁波城里的吃食都没我妈熟。像傅伯伯这样的男人很少的。我就不敢想了。

  傅嘉树开车将她送到宋家大宅门口,车子停在门前,秦瑜手放在门把手上要推车门,听傅嘉树说:“秦瑜,你等等!

  河边的水桥上,女人们正在洗衣服,河里一艘乌篷船,船娘摇着撸,快速地通过拱桥。”

  “有空?

  一个是技术科的大学生,一个是食堂小妹,两人结婚了,还有了自己。”

  “两位。

  也正常,老宋夫妇去了上海,逼着儿子跟这个女人断绝了往来,这会子她可不就是只能抓住傅嘉树了吗?一人一碗,我觉得咱们俩吃不掉,我们俩分一分, 就能多试试味道了。”

  “年伯伯。

  然而这个愿望终究没有实现,在她读初二那一年,爸爸在研究新工艺的时候,遇到了意外。看我这么不知情识趣。

  他问:“你吃什么?她的一举一动时常见诸于报端。尤其是他的父母和自己上辈子的父母一样,都是细水长流的感情。”秦瑜慨叹。”

  “秦小姐最近应该有空,可以让嘉树带你好好逛逛,我们宁波还是很有底蕴的。

  只是,作为这个世界的一粒微尘,必然会被历史裹挟前进,明年东三省沦陷,过两三年,淞沪会战,接下去……

  如果说造汽车也好,做纺织机也好,对她来说,干就行了!

  秦瑜自己都觉得自己太别扭,到底想怎么样?”

  “我又不熟,你看着点。

  在这里见到秦瑜跟傅嘉树出游,年老板最后那一点点担心都落下了,只等着回去问何强要新的工程了。

  秦瑜吃着灰汁团,思绪回到了上辈子。

  年老板穿着黑袍蓝褂,站起来:“嘉树!”年老板打趣着笑,“打扰到你们了。有时候她认可某些女性朋友说的,男人基本盘不好。”

  那两位肥头大耳,膀大腰圆,看起来也是干工程的,看着秦瑜那个眼光让傅嘉树很不适,他说:“年伯伯,我们去吃早餐了。

  跑堂的来问:“几位?你以后要像你爸爸一样了不起。

  “是吧!”在妈妈眼里,爸爸是最最厉害的人。你们先忙。她见过很简单而纯粹的感情。

  “有些私事要办,所以在宁波待一周。

  “秦小姐好!”

  “怎么开口?

  傅嘉树去拿了两个碗过来说:“我要了一碗馄饨,一碗面结面,还有小笼和米馒头这些。

  “两位老兄,这位就是我刚才跟你们说的秦小姐,秦小姐不仅漂亮,而且才华出众,会两国洋文。但是她除了骑马被吓坏过之外,貌似做什么都特别镇定,应该没那么容易被吓吧?”

  洋婆子斗败?”

  很快热气腾腾的小笼上来了,一个个鸡蛋大小的小包子挤在笼屉里, 傅嘉树说:“咱们这儿的小笼跟上海的小笼不一样,是发面的, 也好吃。

  等她长大点儿了,会弹钢琴了,那么加一个练着曲子的她。

上一章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