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旅一下子清醒,激动道:“绝绝子!”
陶陶一下一下安抚她的背,“好了好了。”
“她说什么?
原因?
林久徐找了一圈不见人,“卓裕呢?”
吕旅才喝半杯,脸就透红,“不骗你,真没。
让卓裕解决困难。无论是学业还是生活,存在感都低。她直接捧起酒瓶子就喝,猛一大口,辣得她狂咳嗽。”
陶陶流汗,人家不要面子的啊,“裕总别介意啊,我女朋友心直口快。林延面红耳赤,心虚且怵怕地挂断电话。在他眼里,林延能做好的就两件事——
给卓裕制造困难。
姜家这种世家,姜宛繁自带光环,不需要包装滤镜。
要说逆风翻盘这个形容,谁都没想过会在他身上实现。”
吕旅有意无意地摩挲酒杯,保持着低头的姿势默默不变。”
吕旅没马上答,拿起刚上的清酒馋馋地喝了两口。把人送到四季云顶,也是客气地说拜拜。
安静半刻,卓裕笑了笑,“这么多年,不也过来了。他家浴室的全身镜是定制的,暗绿色的金属窄框,低调且有格调。宛繁姐对他那么那么好,他干的那叫人事吗?
翘?
吕旅摇摇头,都不算吧。而是他明白,手艺人是需要沉得住气,务实,埋头修炼。
吕旅抬起头,惊讶道,“给我的?
卓裕忽然一笑,情绪不着痕迹,不疾不徐地问:“我什么身份,嗯?
不想就是不想。”吕旅挺有水平的三连问,问得卓裕有点招架不住。
吕旅撑着下巴,目光又亮又敏锐,“现在你是不是该知难而退了?”
吕旅又打了个酒嗝,杯子早被陶陶藏了起来。
“你看他接受采访那装腔作势的样,还传承第一人,呸,也配?
晏修诚从去年开始,频频登发媒体,如果不出意外,应该很快就能在一些综艺节目里看到他活跃的身影。待会一起陪晏老师用午餐。”林延自告奋勇,当着面支棱起少当家的派头。
“裕总你怎么在这边?
卓裕不强求,退而求其次,“那她是不是讨厌我?”周正语气不服。就事论事地谈起公事:“这首席设计师的费用可不低啊,林董就没把把关?吕旅有吐槽的欲望,但还是有分寸的。
周正看他放下了资料,忍不住道:“具象化的工作全是你在推进,信不信我现在问他面料采选的国标,他一定说不出。吕旅变脸快,笑嘻嘻地一把推开,“我没事,真没事。这是姜宛繁的私事,但还是能听出个大概。”
卓裕跟陶陶碰了碰杯,“实话实说是好事。”
多大的人了,聊天这么幼态。
“贷款批不下来的时候,就知道找你。卓裕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目光下意识地停留在某个部位。
这很符合林延一贯的风格,说好听点是八面来风,但在卓裕看来,这小子很不务实。
敲门声起,秘书又来了趟,“裕总,人已经到楼下了。这么巧的吗?”
秘书为难道:“裕总已经走了。期间让人来叫了几次卓裕,心态之急可见一斑。
“她说,你屁股挺翘。
照片里,白雪皑皑,他穿着蓝白相间的滑雪服,墨镜泛着淡淡雪光,掌心压着雪橇,人景如一,鲜活依旧。
周正说:“他还是有两把刷子的,早些年名不见经传,后来参加了比赛,拿了第一,慢慢的就出来了。”卓裕声音平平。!
吕旅微眯眼睛,“裕总,拿人手短,吃人嘴软噢。”
吕旅点点头,“嗯,反正你也不是真的想定衣服。”
卓裕又把右边的纸袋拿给陶陶。”
“我靠!
林延挂不住脸,低吼了句:“别忘了你的身份!
“财务上的事不经我手。
吕旅笑嘻嘻地介绍,“这是我男朋友陶陶。
是抱怨,也是事实,更是替卓裕不值。”
卓裕含糊应了声,找不着打火机。
卓裕顿住。”周正返回来,找了一只新的递给他。
卓裕本是不在意的,那晚听吕旅谈及晏修诚和姜宛繁的事,他想顶多也是年轻时的小姜眼光不太行。”
卓裕笑了笑,“好。”酒劲不壮胆,但能逼出心里话,吕旅的眼睛和脸一样红,“怎么成名的,他自己最清楚。
结果,卓裕直截了当:不来。裕总,你上回定的那套衣服,可能要久一点点噢,别催宛繁姐,她最近累惨了,脖子都快断了。
光亮一层层地减弱,灿灿余晖终于谢幕,卓裕依旧在办公室里。”卓裕眼角扬着淡淡笑意,再次问。”卓裕仰后,掐了掐眉心,“门没关严。”
卓裕调侃,“我刚不是还帮了你们吗,伤害值这么大啊。”卓裕循序渐进。
晏修诚和姜宛繁是大学同学。
吕旅眼珠转了转,没吱声。”
里面是一只限量版的巴斯光年手办,特别难买。
“我想追你师傅,这事真没戏?”卓裕把椅子抽出来些,坐下喝了口柠檬水,“卓怡晓托我带给你的。”
他视线落回晏修诚的资料。”
晏修诚从电梯走出时,林久徐和林延俩父子殷勤寒暄,卓裕故意站在人群后。”半降车窗里,卓裕看着他们,“上车。”陶陶震惊,竟是一台最新的游戏机。
卓裕不置可否。”
周正默声,不让他为难。”
气氛像落地的滑翔伞,伞翼软趴垂收,轻悦的萨克斯音乐也如干烈烈的过耳风。
车内气氛维持很好的平衡,谁都不提刚才发生什么。
卓裕递去矿泉水,陶陶拧着瓶盖儿,着急得手都在抖。”
林久徐不满,“他怎么没跟我打招呼?”
卓裕早就不打算藏着心思,所以用不着故弄玄虚,也不用刻意让人遐想。”
陶陶摸脑袋,“卓怡晓是谁?
等话间隙,卓裕下意识地挺直背,衬衫贴着肌理,渗出微凉的汗。
“裕总,打火机。他光明正大地拉帮结派,倒让人无可指摘。
卓裕开车走,但也没走远,算了算时间,绕着楼盘溜达了两圈,再回下车的地方,果然——
吕旅悠哉哉地等在那,“谢谢你刚才救急,走吧裕总,请你喝酒呗。
[兆林]重点推的国风系列着手实施,这是与首席设计师第一次洽谈交流。
可能只是字面意思,但确实足够让人多想。其实合同早就签了,但为了宣传效果,林延还特意安排了一场签约直播,并且买了微博热搜。”
“我打电话叫他过来。
卓裕回神,没什么表情地将相框压去最底层,然后合上抽屉,把烟丢还给了周正,“嗓子疼,不抽了。
林久徐西装笔挺,和林延早早等在会客室。如今功成名就,再忆苦思甜时,苦难也成了媒体热衷追捧的励志谈资。
门关,落锁。”
卓裕挺正经:“尾巴也要做件衣服。”
姜宛繁反应快,拉着还发愣的吕旅上了车。”
吕旅嬉笑,“师傅,你去摸摸,看他长出尾巴了没。”
作为部下,周正这话本不应该。
卓裕不是冷情,不是偏见。
—
再次见到晏修诚,就在两天后。”
“抱歉抱歉,您且忍忍。”
卓裕也是直截了当的性子,待酒上来后,敞明问:“你师傅那,我真没机会?”
像尖刀慢动作地剐肉,一字一字冷而锐利。
但今天这么一细看,忽然就有点儿不舒坦了。安静好久的吕旅忽然闷闷开口:“下次,可以少提,哦不,最好永远别提晏修诚吗?
好像是还可以。找个各方面资质不差的,精心包装,再拿几个奖镀镀金,就成完美人设了。但她依旧矜矜业业,每天窝在店里,绣得脖颈都快断掉。”
吕旅心里门儿清,“裕总好意,我心领啦!他弓腰,拉开抽屉找,最下边那一层是一些不常用的小物件,卓裕顺手一翻,压在书下的一个橡木框赫然入眼。
客观来说,晏修诚确实出众,衣架子身材,面容文气俊朗,不是那种刻意的营造,气质很有舒适度。”
一旁的陶陶先急起来,“不用不用裕总,从男人的审美来讲,您也是天花板了。”
桌上摆着晏修诚的资料以及签约合同,设计费用确实夸张。”
“打开看看。
卓裕和人正谈事,总这么被打断也不耐烦。彼时的晏修诚给人的感觉——老实人,性格自卑,沉默寡言。
比如,卓裕洗澡的时候,衣服脱到一半,就会下意识地看向镜子。
“你少说两句。
“我也有?”
卓裕懒懒靠着椅背,谈笑风生的模样是真坦然。”
小酒吧没多远,吕旅男朋友早就在那把酒点好了。”
“她有现男友,还是忘不掉前男友?这不,身边就有个正面对比吗。”
“我妹妹。
卓裕虽不是一开始就涉足服装业,但这么多年也将套路摸得差不多。周正给他送烟进来,忍不住皱眉,“裕总,少抽点。”
第8章 是喜欢你
chapter08
吕旅这话有点内容。”
死静数秒。”
卓裕很上道,“行,你请客,我买单。卓裕起身,借口去洗手间,其实是去车里拿东西。”
卓裕愣了愣,回想起来,这时间线绕得真远,他还是几天前提的这人。
姜宛繁虽没搭腔,心里那点不快消无踪影了。你巧合地等了多久啊?”
“应该不讨厌。
卓裕的心像被针尖挑起一撮肉,他笑着试探:“要不我去整个容?”
资料上的晏修诚履历确实一飞冲天。”
卓裕神色淡,“退不退不是我该考虑的事,她现在过不去的坎,不管是不是我,以后一定会有那么一个人,带她翻新篇。”卓裕风轻云淡,“她送的。
吕旅将一杯底的红酒一口喝完,打了个酒嗝,“道貌岸然的狗男人,连'渣男'都配不上,就应该去蹲大牢。”
“给你的。
卓裕神色瞬收,目光蜻蜓点水般看向晏修诚。”
“……”
得,看出来了,这哥恨不得有人替他昭告天下。
他笑,“等八百年了,成精了都。”吕旅认真回忆,语气幽幽,“那天给你量完体,闲聊的时候,宛繁姐提到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