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面酥酥脆脆，其内又软又香。”

　　寒酥确实有一点不适应被许多男子围住的感觉。她轻“呀”了一声，有一点茫然。

　　寒酥后知后觉封岌仍旧将她揽在怀里，手臂环绕过她的腰背，大手稳稳握着她的小臂。

　　在他看来这是对自己生命的蹉跎，于朝廷来说也是憾事。知道程雪意的人并不多，不知道的朝旁人打听着。你自己赚回来的状元红。”

　　“当然不是！”

　　封岌本想去长春楼吃些东西，如今只好带着寒酥换了家酒楼。”

　　他这不是随口感慨，而是想到了认识的几个人正是报效家国时，却因为丁忧不得不暂时离开仕途。

　　她来赴约，可不是为了莫名其妙陪封岌吃喝闲逛的，而是为了半月欢……

　　毕竟他是在她那里误食。”寒酥赶忙说。”

　　寒酥望着面前堆成小山的菜肴有一点犯难。

　　她现在只想回府。她再次放笔，去接店里伙计递过来的状元红。

　　寒酥侧了侧身从他怀里避开，又将怀里抱着的那坛状元红塞到他怀里：“将军要的酒。寒酥突然有一点害怕。久违的肉香一下子在她唇齿间荡漾开，让她舌尖不由自主抵了下牙齿。

　　店里的伙计笑着转身去抱酒，尚未交给寒酥，先道：“小娘子未提名呢。”寒酥心里生出一丝怪异，悄悄转眸看向封岌，望见他那双深邃的眼底。她紧握着筷子，犹豫不决。

　　寒酥摇头，默默又吃了一小块小酥肉。之后更是从未吃过素。今夜很暖，戴着面具有些闷。

　　菜肴皆已端上来，他未尝其他，先尝一尝寒酥给他赚回来的酒。见她提笔落字，周身忽一股浑然天成的文人气质。”

　　他又感慨了句：“还有丁忧三年，简直是最愚蠢之事。

　　封岌又挑了些荤菜递送到寒酥面前。若是白日，若她带着自己的侍女而不是和封岌在一起，她也不会吓得落荒而逃。他刚将一个浇满油汁的红烧狮子头送过去，略沉吟，又把那块红烧狮子头拿回来，道：“你吃素太久，暂时别吃太重油的吃食。

　　封岌抬眼，声音发沉：“不吃是等我喂你？”寒酥立刻去夹了一小块小酥肉放进口中。”封岌又夹了一大块小酥肉放在寒酥面前，“多吃些肉，你太瘦了。

　　“你就是程雪意？难道是我对父亲不敬不孝？

　　才吃了一口，她才发现这不是青菜素粥，里面竟有肉丝。日后名动四方时，会有更多人围住你。”

　　“不是！”店里的伙计询问。

　　他为什么突然问这个？

　　走出长春楼有一段距离了，封岌才道：“你要适应。半月欢会在持续小半月里时不时勾起人的旖念，尤其见到异性时旖念更深急欲纾纵，且随着时间的推移，药效会一日强过一日。她看着封岌也吃完了，却没有要走的意思，实在忍不住开口问：“我们什么时候回去？

　　围在周围那些人，但凡是略懂些书法，都不由稍正色了些。

　　封岌撕下来一只鸡腿放在寒酥面前的空碟里，道：“我父亲去世的第二日，我便饮了酒。”

　　封岌笑笑，点头道：“那就找些下酒菜。

　　周围的人见一个小娘子过来，本就怀着看热闹的心思。

　　“孝不孝并不应该拘泥于形式。

　　走了那么久，寒酥确实有一点饿。酸酸甜甜，确实很美味。

　　封岌带笑望着她，道：“糖醋鱼味道不错。”

　　“程雪意居然是女子？”

　　寒酥这才重新拿起笔，在小诗后提下程雪意的名字。想着封岌坐在她左侧，她才摘了面纱，开始吃面前的一碗清粥。前者不少见，后者却极少见，尤其是出自连书院也去不得的女郎之手。

　　她偷偷望一眼封岌，见他正大口吃着东西，不由心下好奇——半月欢是对他没用吗？”

　　“还没有。都是些男子围在那儿，寒酥纤细的身影走过去，立刻吸引了很多人的目光。”

　　寒酥怔住，她没有想到有人会知道程雪意这个名字。”封岌道。再看那落于纸上的文字，初看字迹清隽，再看却藏着纵横的锋芒。

　　到了雅间，封岌终于可以将脸上的面具摘了。

　　一双双眼睛望过来，人群也在向她靠近。不过寒酥还是过去了。

　　难道他猜出她要给父亲立衣冠冢是假，实则另有所图？可她刚刚之所以那么慌张，却还因为这是夜里。

　　寒酥将一首小诗写完，放下笔，抬眸望向架子上的状元红。”

　　寒酥伸筷，小夹起一丁点放入口中。他人长得高大，长臂这样一伸，就将寒酥整个身子护在了怀里，带着她离开长春楼。

　　“要酒吗？

　　当日沅娘给了寒酥好几种药，这种半月欢并非她所要的最烈的药。

　　寒酥吃了不多便放下筷子，重新戴上面纱，安静坐在一旁等封岌吃。

　　寒酥听着他们的议论，快步往外走。

　　寒酥垂眸，望着面前的洒金红宣纸，略斟酌，提笔写下一首《山茶》。

　　“吃些东西。”

　　他会缺酒喝？

　　——将军要她给他赚一坛酒。

　　封岌看她呆立不动，又催：“去，给我赚一坛酒回来喝。如果对他没用，那他找她出来又要做什么？

　　见寒酥点头，他立刻笑盈盈地捧上一支笔。程雪意急于名声赚钱，可是寒酥不应该深更半夜出现在这里。毕竟之前她去南乔街时，所写诗词无人问津，只有沅娘喜欢她写的词。

　　“小娘子要题诗吗？

　　寒酥心头一跳，忽然生出一丝心虚。

　　身后的文人学子们仍旧在议论着。”封岌问。”封岌道。她抿一口清茶，企图消一消口中的肉香，却发现这是徒劳。寒酥望了他一眼。不得不承认，她确实有被封岌说服，而且这些肉食真的太香了……

　　可是孝制概念仍旧架在她心里。

　　不能吧，他哪里有那般神通广大。”

　　“不回去了。三杯下肚，他才拿起筷子吃饭菜。

　　封岌又饮了一杯酒，突然问：“给你父亲要立衣冠冢之地，可选好了？

　　她抱着酒坛刚转过头时，封岌已经走了过来，他拉住寒酥的手，将人拉过来。

　　她在守孝，一直吃素。

　　寒酥不再瞎琢磨吓自己，又吃了一块小酥肉。

　　寒酥安静坐在一侧，并没有动筷。你父亲在天有灵看你日渐消瘦，不会觉得你孝顺，只会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