舞台上有歌手唱歌,程宗遖吐了口烟雾,虚眼看过去,目光有些涣散,问:“过生日,送什么礼物好?
“Ian真是又帅又可怕!
程宗遖眯了下眼,非常不认同:“太俗。
她跟之前的那些图利的女人不一样。”
“他这两天怎么了?
计划是买一个蛋糕,然后去唱歌。”
“不然你送套房。”
他从来没有给女人挑过礼物,麻烦、浪费时间,钱是最直接最省事的解决方式。
她低落的心情不自禁慢慢飘起来,明明高兴得要死,可接听后却又装起了不耐烦:“干嘛!
他承认,也就是在那一瞬间起了邪念。”林昭还在挑衅威严,哈哈大笑了起来。”
林昭竖起大拇指,神色浮夸。
她无精打采,倒是一点都不着急,慢吞吞的摸出手机。
虞粒和陈泽宁还有陈妍宁站在走廊,他们姐弟俩在商量着下了晚自习后出去给她庆生。
外国人比亚洲人显成熟,校服也不是那般循规蹈矩,可那一刻,已经快要从他脑海中消失的虞粒就那么毫无征兆的钻到了眼前。
他还真不知道。
然后他就像着魔了一样,开始疯狂处理工作,把余下的时间留出来回京市。
许是这两天没休息好,脸色有点差。
可他并不想用这种恶俗的价值观来对待一个不谙世事的小姑娘。包、珠宝、名牌…”林昭不以为然,“随便送送得了,一个高中生而已。
程宗遖到的时候,林昭正左拥右抱,一个棕发一个金发,人姐妹俩哄着他开了一瓶又一瓶昂贵烈酒,拿了一沓小费。
就这样反反复复的煎熬到了晚上,第三节 晚自习刚下课,还剩下最后一节晚自习就放学了。就您这魄力,您这拼劲儿,要不说程总事业能做这么大呢。
程宗遖自知不是什么正人君子,更不是什么严格意义上的好人。就程宗遖还小本生意?”林昭笑得很贱,“你够禽兽的啊,高中生都不放过,成年了吗?”
程宗遖无奈哼笑:“那可不能随便,人小姑娘脾气可大着。送钱呗。”
“送女人?”
两个外国美女望过去,眼睛倏尔一亮,扭着水蛇腰,摇曳生姿的就朝程宗遖走过去了,还未走近,程宗遖便抬了抬手,示意她
酒吧是露天,可老远就能闻见那两个外国美女身上浓烈的香水味,刺得鼻子难受。
“女生不就喜欢那么些东西?
程宗遖笑了笑,没说话。
管那么多干什么,瞻前顾后不是他作风。
“嗯。”
“对啊,不是刚从京市回来吗?
“还加班呢?
结果小姑娘从他说了婉拒的“再说吧”之后,不搭理他了,一看就是生气了。
一个不缺钱的人开始花起心思来琢磨送别人的生日礼物,那就说明…他开始认真了。
她总时不时打开世界时钟看一眼洛杉矶的时间,或者看看洛杉矶的天气,在想程宗遖在此时此刻在干什么,身边会不会有其他女人。”
终于忍不住,又爆一记粗口,林昭匪夷所思极了,突然想起来前几天别人都在玩儿,就程宗遖自个儿坐在角落录数学题解析的视频。为什么明天又要回去。”
他说完,走进了专属电梯。
程宗遖冷冷瞭他一眼,不与他计较。
“多漂亮俩妞儿啊。咱可不能干犯罪的事儿啊。你不成功谁成功啊。他就是突然觉得有那么点不甘心,不甘心就这么收手。
想到了那晚,她从墙头摔落,月季花瓣漫如雨下。
林昭是他发小,他小学来了加州,他们两人从小就相交甚好,林昭初中就跟随他的步伐追过来了,林昭就是这样嘴贱的性子。小情儿要过生日了?
把他拉黑,可没多久又拉出来。这不是你一贯作风?
这几天,她不找他,他也就不会联系她。以前身无分文穷得吃不起饭的时候吃路边摊都不曾抱怨,现在腰缠万贯,钱多得十辈子都花不完,自然从不会委屈着自己,吃穿用度都是最好,从头到脚都是精致,就连一个打火机都要花重金定制。
可后来,程宗遖的父亲身患重病,已无法管理公司,公司不能群龙无首,无奈之下程宗遖便只能接此重任。
“我说你怎么才回来几天又要跑京市去,合着养了个高中小情儿?
他不缺钱,送出去的那些只是九牛一毛而已。这太反常,就跟完成任务一样。
她今天十八岁了,可虞粒一点都不觉得开心,甚至零点的时候,她还在期待程宗遖跟她说一句“生日快乐”。”
“嗯。
他说服自己,他一向随心所欲,既然还对她感兴趣,那就索性继续。”林昭喜滋滋把玩着刚得手的打火机,脱口而出一句。
“哒”的一声盖上火机盖儿,顺势往林昭身上一砸,“就你屁话多。把接下来一个月的工作安排连夜赶完了。
程宗遖摇了下头,纠正:“小女生。”
“不可能!
离开京市,回到洛杉矶之后,他照样过着自己循规蹈矩又纸醉金迷的生活,工作和玩乐,优哉游哉。”
“哟,还恼羞成怒了?
程宗遖窝进沙发里,疲倦的阖阖眼,慢条斯理的掸了掸烟灰,又问了一遍:“送什么合适?”林昭探索一般的眼神看着他。”
…
林昭在的酒吧是一家屋顶酒吧,位于洛杉矶市中心。向来养尊处优的大少爷,宁愿在街头卖艺都不肯向家里妥协。”
林昭那头的声音一片混乱,一听就是在酒吧里,他大声的喊:“你都没日没夜熬几天了,别他妈熬废了,赶紧来放松放松。
“OMG!”林昭斜他一眼,揶揄,“套房套房,总统套房~”
程宗遖抽完最后一口烟,将烟头摁灭在烟灰缸,顺势抓起一旁的抱枕砸他脑袋上,“我送你座坟,你要不要。程宗遖生来随性,反骨遍身,不甘束缚,他不想做的事儿谁都强迫不来。”程宗遖那边好吵,风声簌簌。”
周四如期而至。
程宗遖吸了口烟,懒懒散散抬起腿,交叠搭在桌上,姿态不羁而闲适,漫不经心说:“要回京市一趟。
林昭啧啧两声,“这就俗了?”
“咦~还能为什么?
她纯粹、美好也真实。正好离程宗遖的公司不远。”
程宗遖这人,看着温柔多情实则最寡情。”
“你不是才去了吗?”林昭纳闷,“什么时候走?”
“还没放学?”
林昭手忙脚乱接下,将打火机如若珍宝般捧在手心,眉毛一挑:“我靠,惦记你这打火机好久了,这下可是我的了啊。程宗遖也成为福布斯富豪榜上最年轻有为的企业家。他五官本就硬朗立体,眉头皱起来,显得格外的凌厉,威慑力十足,两个外国美女心中一怵,不敢靠近了。狼狈不堪,却也如误入人间的天使。
当初听到了虞粒的爱情观,他的确决定就此收手,不再去招惹她,因为她玩不起。可他连一句生日快乐都吝啬得不肯说。
短短几年的时间,公司规模早已扩大了几倍不止,垄断整个国内市场,进军欧美市场,如雄鹰展翅,势不可挡。
那他缺什么呢,缺心意。
程宗遖是个完美主义者,有的事情即便不喜欢,但一旦经手,决定做,那自然是要往最好的方向去发展。”
程宗遖走出办公室,路过秘书办公室时,两个华裔女秘书立马站起身来:“boss!让我又爱又恨呐!”
他虽是谦卑的口吻,可在林昭听来,实在是欠揍可恨。”林昭饶有兴致的试探。
一时间气得要死,又开始暗里较劲儿了。不管是什么,用钱也就随随便便打发了。
程宗遖的确很拼,可他从来不至于拼到这份上。而且这边一堆事儿等着他。
也就在这时,她的手机忽然震动了起来。不适的蹙起了眉。因为他是个太嫌麻烦的人,来回一趟太费神。
在70层的高度,坐落云端,触摸夜空,俯瞰着繁华奢靡的天使之城。”
“holy shit!
“不过,你突然这是吃错什么药了?模样也是欠揍得很。
如今,想扔便扔了,一点也不心疼。
其实程宗遖自己都觉得匪夷所思。”林昭好奇问。Ian不是这种疯狂的人!
她已经不奢望程宗遖能回来了。
至于她的生日,他初衷是拒绝。肯定是为了女人!
“我听说你近来不眠不休不吃不喝,把一个月的工作都给赶完了。”
“他终于走了!
才下定决心不去招惹,结果就因为那股邪念又蠢蠢欲动了起来,他心血来潮给酒吧的经理打了个电话,问虞粒去找过他没有,经理说来找过了,也知道他已经回了洛杉矶。”
“明早开完会。
程宗遖身子闲闲往后靠,摸出一支烟衔在嘴边,拨开打火机时从虎口蹿出一束橙红火焰,他侧头点烟。
看到程宗遖之后,林昭拍拍两边的美女,坏笑着说了句英文:“那个帅哥钱最多,去找他玩。对待女人阔绰,但从来不用心。
虞粒趴在栏杆上,兴致缺缺的“嗯”了声。”
程宗遖的话如同大赦,秘书们虚脱了般往椅子上一瘫,大老板不下班,他们这些打工人怎么敢走。”程宗遖说。
酒保走过来,给程宗遖递上一个新的酒杯,他倒了一点威士忌,都懒得拿正眼瞧林昭,不咸不淡的:“不及林少家大业大,我只是小本生意,经不起这么挥霍。”
林昭自然知道程宗遖一向对这种声色场所的女人不感兴趣,可偏偏就是想调侃几句。
她算是明白了,他们俩之间,主动的永远都是她,只要她不主动,他们就不会有后续。
程宗遖年轻那会儿无心名利场,在加州玩乐队,吃喝玩乐沉迷极限运动,不是去飙车就是去跳伞,过得那叫一个潇洒自在两耳不闻窗外事,就为这事儿还跟家里闹僵。
程宗遖居然给她打语音电话了!
“还能送什么?
她身上的校服沾满灰尘,皱皱巴巴。”
要不说程宗遖活得潇洒通透。
直到有一天下班,等红灯的间隙,几个高中生有说有笑的走过去。”
小女生喜欢什么。人就想要个小费,你连这机会都不给,你看你那抠抠嗖嗖的样儿。”
程宗遖眼皮一跳,抬起腿就踹过去:“别他妈欠。
然而定睛一看,差点以为自己眼睛出了问题。
“那高中生够特别的啊,让你费尽心思,就那么招你喜欢?”程宗遖手拎着西装外套,径直往外走,“下班吧,辛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