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出发前的准备

第15/84章

  人走后,谢灼道:“其实也不必那般着急,太医不是说了顺其自然吗?

  好一会,谢灼才放开她。

  谢启企图伸手去拉住她,可他动不了身子,脖颈以下没有一丝知觉。

  她如实道:“月信尚未来。

  危吟眉喂完了最后一勺药汁,将药碗放回托盘里,款款站起身来,裙面扬起一道漂亮的褶花。”

  孙太医道:“娘娘也不要失落,这种事不可强求,也不过是或早或晚的问题,顺其自然便可。

  谢灼揽住危吟眉的肩膀,漫不经心投来了一眼,眼里的笑意到达少帝眼底。

  现在的他,宛如一个活死人。

  承喜快步走到危吟眉身边:“孙太医您这话何意?估摸着最多两三个月,娘娘腹中便能有了。

  入鬓的长眉,秾丽的眉眼,深邃而风流。

  谢灼低下身,在她耳畔道:“陛下重病在床,娘娘作为陛下的发妻元后,理应日夜侍奉在丈夫榻前,不是吗? 裴素臣点点头:“但陛下被投毒一事,大抵是摄政王在背后所为,你近来需要提防着他一点,若他对你动手了,你便来告诉表哥,表哥会护着你。”

  谢灼慢慢搁下了手中茶盏。”

  “娘娘的身子并无大碍。

  危吟眉一向聪明,心思细腻,有些事情别人瞒着她,她也能自己拼凑出一些线索来。

  少帝眼神霎时变得扭曲无比。

  谢灼提着她的腰,一把将她抱起,危吟眉两条纤细的腿便盘到了他劲瘦的腰身上。

  危吟眉笑道:“女儿听大夫说,阿娘的病情最近好转了许多,心里的石头也算落了下来,也不枉女儿这么多日,日日求佛祖庇佑阿娘。

  一阵微风拂来,窗下花枝摇晃,危吟眉发上流苏步摇也轻轻摇晃。

  孙太医看一眼摄政王,见他神色平和,又详细询问了一番二人闺房中事,危吟眉一一回答,之后孙太医上前去给谢灼诊了脉,只道摄政王龙精虎魄,断无那羸弱男子才的一类隐疾。

  看到她的那一刹那,谢启眼里放出幽幽愤恨之光。”

  孙太医又给危吟眉诊了好一会,这才站起身。只是阿月这孩子,此前不声不响一个人北上,叫阿娘担忧了许久。”

  危夫人轻轻一笑,将危吟眉的手紧紧拢在怀里。”

  危吟眉心也提了起来,指尖微微蜷缩。

  危吟眉感觉心口被烫了一下,在他手来轻挑起她下巴时,她唇瓣溢出来一声:“好。

  “殿下与娘娘万可放心好了,您二人身子皆无大碍。

  危吟眉问:“孙太医,你帮本宫诊完脉了,本宫身子可有什么问题?”

  若是以前危吟眉断不会如此着急,可眼下少帝身子快撑不住了。

  众人当皇后是怕极了摄政王,却无人清楚其中内情:这些时日来,危吟眉日日宿在未央宫,清晨天不亮,危吟眉便起身帮谢灼更衣送他上朝,到了午时,摄政王处理完政务,来内寝与她一同用膳,午后二人便一个坐在窗下翻阅诗书,一个批阅奏折,一连几日相处下来,竟有了几分俗世中寻常夫妻相处的样子。”

  先对外谎称有孕,哪怕晚一两个月怀上,出生月份不对,谢灼也能想到办法掩瞒。”

  危吟眉又看向一旁慢条斯理抿茶的谢灼,轻声道:“那摄政王呢?

  不久,殿外有宫人禀告,道孙太医来了。

  谢启看得那二人状若无人地亲昵,怒气压不住,几乎目眦尽裂。

  “陛下快点喝吧,喝完孙太医要来帮臣妾诊脉了。

  春三月的阳光落在二人周身,给他镀上了一层融融的春晖。

  病榻之上,帝王已经从昏迷之中醒来,缓缓睁开了眼睛。”

  一连几日,危吟眉都在未央宫少帝病榻前侍疾,外人眼中,皇后衣不解带,形容憔悴,对皇帝尽心尽力,更因劳累几度在榻前晕倒。”

  危吟眉反应过来,道了一声:“好。

  旋即,谢启听到外头响起脚步声,伴随着一阵玉佩碰撞之声,有人走进了寝殿。

  危吟眉应诺,快步走出了厢房,不久进了危月的屋子。

  这种情况只能美美地帮老婆背一下黑锅了。”

  男人嗓音低沉,女郎被他吻得娇嗔轻笑,声音清亮如鹂。

  二人已经绕过屏风,到外殿用膳。”

  意思是,要不要留下来陪他?

  她抬起头来,映入眼帘的便是他俊美的面容。”

  “尚未,我在等殿下回来一同用膳。若娘娘月信尚未来,那娘娘当趁着此番机会再与摄政王多多行房。

  不知他听了自己的话,是否已经打消了疑虑……

  人走了,危吟眉暂时也不再去想这事,转身往内走去。

  孙太医上来帮她诊脉,眉心慢慢收紧,又松开,抬起头问:“娘娘月信来了吗?

  表哥是裴家里为数不多真心待她的人,从小到大她受到表哥很多的恩惠,极其敬爱感激表哥,直到后来知晓家里长辈有让她给表哥做妾的意思,她才渐渐和表哥疏远了。”

  谢启不可置信看着眼前人,他快要认不得她了,好像一夜之间,她变得又绝情又冷酷。

  危家的一处厢房,淡金色的阳光缓缓地流淌进屋内,花影如轻纱覆在床榻之人的身上。

  谢灼的好日子倒计时。

  孙太医提着药箱从殿外走进来,将药箱搁在桌案上,朝着摄政王和皇后一一行礼。

  而他方才问危吟眉昨夜是否在行宫,一步步逼紧,明显是怀疑到了危吟眉身上。

  他换了个口吻,低声道:“这几日你住在未央宫吗?”

  危吟眉笑着应下,却想不通,她与谢灼近来几乎日日同房,按理说早该怀上了,为何就迟迟未曾有孕?

  危吟眉听他这般说,暂且也放下心来。

  谢灼像是看出她的担忧,手缓缓搭上她的肩膀,“若少帝驾崩,你还没有怀上身孕,也不必着急,左右也不过是这个孩子出生月份晚点的问题。”

  危母并未阻拦,让她找到东西快点回来。

  危夫人笑道:“我们眉眉长大了。

  谢启喉咙中发出嘶吼声。

  二人往外走去,经过少帝的榻前,少帝就看着危吟眉一边走一边正衣襟,上面尚残留着点点的红梅。

  在未央宫的几日,虽然静谧安好,然而危吟眉心中一直被一事困扰。

  作者有话说:

  谢灼:人是老婆毒的,所有人都以为是我毒的。

  谢灼倾下身来搂着危吟眉,恶劣似的将身体重量全部压在她身上,逼得她轻呼一声,连连后退,直到背抵上了落地屏风。”

  危吟眉叫他退了下去。”

  待裴素臣离去,她对着他的背影盈盈做了一个礼。

  所以这日午后,她坐上了玉珞华盖马车,回了危家一趟。只会敬而远之。

  她接过宫人递来的药碗,到榻边坐下。

  孙太医是谢灼手下的人,此前危吟眉调养身子,都是由孙太医给她开的助孕药方。”

  男子的身影修长,一进来便遮住窗外透一半明媚的春光。

  而摄政王时常出入未央宫,每每与皇后时而撞上,皇后皆是垂泪躲避,不敢言语。”

  危吟眉脸上笑意落下,轻声问:“没怀上吗?”

  他的热息拂在耳畔,那感觉痒极了。”

  危吟眉点点头,又与母亲寒暄了几句,轻声道:“阿娘,我去阿月的屋子里找一样东西。

  她从午睡的梦中醒来,见母亲也醒了,扶着她下床。

  她抬头打量这间屋子,少年的房间摆设简单,却处处可见男儿家生活的气息,剑架上放着一柄木剑,一侧的书架上摆着兵书,书案上堆着杂七杂八各类稀奇玩意……

  如今危月要与谢灼议事,日日住在宫中,所以这间屋子,还保留着几个月前危月离家时的模样。

  危吟眉不想随意翻动弟弟的东西,只不过此前危月无端唤谢灼七叔,二人又互相打掩护,让危吟眉总觉得他俩瞒着自己很多事情。”

  危吟眉眼眶湿润:“不止女儿长大了,如今阿月也已经成了大将军,和父亲当年一样上战场杀敌,保卫边疆,阿娘应当极其欣慰吧?”

  这话一出,引得殿内人手上动作都停了下来。

  谢启就看着方才对自己面无半点暖色的危吟眉,几步走到他的七叔面前,仰起头莞尔一笑:“折子批完了吗?

  来自母亲掌心温厚的温度,让危吟眉心口一瞬间涨满了柔软的情绪。”

  危母笑意温柔:“阿娘是很欣慰。”

  她将勺子送到谢启的唇边,谢启身子瘫痪,张不开口,她便用瓷勺撬开他的唇,将黄褐色的药汁送入他口中。他被毒哑了嗓子,只能用这样的方式来唤她。

第48章、察觉

  谢灼问危吟眉:“用过午膳了吗?

  危吟眉用勺子舀了一勺汤药,“陛下,你该喝药了。

  他眼底浮起柔情,落在她身上的目光,也好像沾染上阳光的温度,炽热不容她拒绝。

  如今她彻底看清了裴家的面目,哪怕表哥说他和裴家会护着她,她又怎会去找他?

  承喜追问:“我们娘娘这是怀上了吗”

  老太医笑了笑,收拾药箱:“尚未,方老微臣只是多嘴问了几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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