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笑我稀罕你那一句对不起？这家早都没我地儿了吧？苏诺趁着苏林不注意，搂过人亲了亲，手在脖子上捏了两把，无声的安慰。”
“没有，”林笑声音低低的，“哥你中午没吃饭吧？？林笑每年的今天都去看他爸妈，回来心情都不会太好。你他妈惹着谁了我操/你大爷的！就算全世界都反对他们俩，但是他苏林会反对吗？我打你你不躲？我回来碍着你们事儿了吧？
林笑那天的反应一直很被动，苏林跟他吼他就听着，也不反驳，苏诺给他拿冰敷脸，他就老老实实坐那让他冰，一动不动的。就当我傻？”
苏林一拳头又要挥过去，但是动作只做了一半，苏诺一手拦住了他的胳膊，用的力气很大，苏林挣不开，只能恨恨地放下了胳膊，把林笑往沙发里一推。你说出来我他妈能给你腾地方！”
“对不起？
“你别装林笑，”苏林指着人，“你干嘛把自己弄得那么可怜兮兮的，你可怜什么啊？我他妈才可怜呢我！我操！
等到他亲哥，从小到大最崇拜的最向往的，比爸妈都要亲的。林笑！别人家亲哥俩都没他俩这么铁！”
“但是他，”苏诺声音严肃了一些，指了指林笑，接着说，“你不能再动了。但是他们就这么不相信他，这种感觉就像是，你拼了命地把人往心里放，以为都跟自己似的当回事儿，结果后来发现根本就不是那样，是他自己天天贴上去套近乎，人压根儿不稀罕！
不是他不心疼自己家小孩儿，如果这个人不是苏林的朋友，俩人不是铁了那么多年，苏诺会阻止苏林在那发疯，把林笑拉过来护在身后。
林笑问，“用我说对不起吗？”
苏林基本上没给林笑说话的机会，扯着林笑衣服把人拎起来，“林笑你拿我当什么呢？这么两个世界上他最亲的人，也是唯二的亲人，他们俩凑一对儿了，谁都不告诉他，都瞒着他。！
苏诺的眼里晕进了暖色，伸手把苏林脑袋拧过来，晃了晃，“别憋着了，我还是你哥，他还是笑笑，谁都没变，你别扭什么？
那天林笑也没呆多长时间，苏林吼完了没多大一会儿林笑就走了，说下午得跟他爷去乡下一趟，每年过年之前他爷都要去看他奶奶。你倒是明说啊！
“林笑你能给我解释一下么？！
“你们他妈什么都不说！不适应那是肯定的，但他绝对是第一个支持他们的，谁说出一句他们俩不好的他能饶了那人？但看着林笑那模样儿心里还是太难受，舍不得。你没什么想跟我说的么？我知道我傻！”
林笑撩起眼皮看了看苏林，嘴巴动了动，“我没装可怜。”
苏林不说话，使劲眨了两下眼睛，想把眼角不争气冒出那点儿水汽给眨回去。这些照片他都见过，就是钱二手机里那几张。但是林笑的身份让他不能那样，他今天要是一直拦着苏林不让他说，那他心里就更别着劲儿，以后跟林笑心里就有了疙瘩，处不了那么亲了。”
“怎么的啊，”苏诺用腿碰了碰他，斜睨着他笑了笑，“你哥你不认了？”
苏林基本上是瞬间就怒了，火了，抓起那些照片再往茶几上狠一摔，吼着，“你他妈说我要什么解释！！你来干什么了？亲哥俩儿？明明就是你们俩不认我了……
那天苏林是真伤着心了，他这么多年是真拿林笑当兄弟，就没词能形容出来，铁哥们儿，好兄弟，这些都不够形容的，觉得不够亲。啊？
苏诺笑了笑，他弟这是后悔了，看林笑脸肿了心里不得劲儿了。”苏林偷摸地用眼神瞄了瞄林笑那脸，看着还挺瘆人，紫不溜丢的，“你不躲你就是装可怜！林笑也肯定不希望那样。啊？！
和他爸妈。林笑身上很凉，手从头到尾都是冰的。”苏林踢了茶几一脚，大理石茶几磨着地板发出了挺短但是很刺耳的声音，“我他妈叫你来听你说对不起的？”
“……”林笑没说话，接过苏诺手里用毛巾包着的冰拿在手里，他一直没怎么抬眼看苏诺，觉得特别难堪，苏诺是林笑最不想在他面前丢人的一个人。林笑你有没有话应该跟我说的？
苏林抽疯似的吼了那么一阵之后也消停了，缩在一边儿不动也不说话，就发呆。谁要给你搞事儿？苏诺在他额角亲了亲，又贴着唇轻轻磨蹭了一会儿。”
林笑膝盖让茶几磕了一下，但是还是没躲，眼睛有点儿发直。
林笑就跟块儿破布似的，他今天也是打算好了，随着苏林闹，没打算有什么反应。”
苏林眼睛都红了，几次张了张嘴都没说出话来，看看他哥，再看看林笑，最后嘴角抽了抽，为了忍住不哭憋得狠了嘴唇向下弯了一个很浅的弧度。你他妈自己说！你他妈自己扛！谁他妈说不认了？不给他顶回去骂个底朝天？！”
“算了吧，”苏林鼻音浓重，又扭过头不看这俩人，“我算什么啊？其实苏林也不需要他解释什么，该说的苏诺肯定已经说过了，林笑也不知道自己应该说什么，这种场面他真是挺……挺无措的。弄了这么一出，我操……
林笑走的时候苏诺送到楼下，到楼底下没开楼道门的时候苏诺给人抱住了，搂得很紧。来回看了半天，终是没说出什么来，脸使劲往旁边一撇，屁股往沙发里一砸，偷偷吸了吸鼻子。
林笑抬头看他一眼，脸上还真的青了，最中间那一块儿看着已经有了转紫的趋势，眼神也没躲闪，问苏林，故作平静，“你想要什么解释。
苏林甩了一沓照片在茶几上，甩过去直接就散开了，林笑看了一眼，揣在兜里的手不禁攥紧了些。”
“那你这是干什么呢？你跟我哥，你们俩！这照片儿！”
“没事儿，一会儿我回去煮面，那小傻子也没吃呢，”苏诺笑了笑，用唇轻轻碰了碰林笑脸上伤处，很小心，“别挂心，回去你男人给你报仇。你摊上什么事儿了你说话！
“宝贝儿，”苏诺抓着林笑的手，“为什么不看我？”苏林声音听着有些颤，眼睛衔着林笑一眨不眨。”
林笑在嘴里咬了咬下唇，从外面看不出来，咬得很用力，让苏林一通吼得脸色又白了白，耳朵都嗡嗡响，从来就没这么狼狈过。后来还是趿拉着拖鞋，上自己那屋叮叮咣咣翻了半天，还伴随着踢椅子的声音和咒骂声，出来扔了两个创可贴在林笑身上。你们俩还能容得下我？
苏林最难受的不是他们俩都成同性/恋了，性别什么的，那是问题吗？！？
苏诺看不了林笑这样，两个小孩儿，闹别扭了吵吵，互相吼一吼也就好了，苏诺了解自己弟弟，苏林也就是憋着一股气儿，让他撒欢儿闹一通消气了就什么事儿都没有。
苏林听见林笑这么说心里咯噔一下，咬了咬嘴唇。这照片他妈谁给我寄过来的？你们就这么瞒着我？
“都抽一上午疯儿了，差不多行了，你要还觉得不高兴、不舒服就往你哥身上招呼，只要你能打得过我。
苏林这个表情很像他小时候，受了委屈就这么撇着嘴巴跟哥哥告状，扯着他哥的手去买糖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