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八章 暗域使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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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河感到他浑身散发的热意。他高大的身形全然挡住了耀眼的喜烛,令她的眼前像是覆上了一片重影的阴翳。

  方才拜堂之际, 她向高堂座上之人叩拜之时, 不知哪里吹来一阵狂风, 将她覆面的喜帕拂去了几分。……”她又惊又喜,可看到他森然的侧面,又陡然生出了一丝惧意。

  室内沉闷的空气好像将她锁了喉一般,窒感涌了上来。夫人今日打算如何赔我?她没忍住,下意识地抬臂环住他微汗的颈,勾着他一次次上前。”

  “我当时想着,若你能看出那封信的名堂来,必会扣下信件。今日还为了救场,扮作新娘与崔焕之一道。只不过,逢场作戏罢了。在回鹘时,还用它来害我?

  进入内宅前,必先经过那道促狭的雕梁长廊里。”

  “夫君莫要生气……崔府今日有变,我为了探查情况,才不得已为之。

  一双大掌按住了她的手,男人随即转过身来,与她面对面。

  得到她的回应,他像是得逞的兽,惩治她似的,轻撕慢扯着她羞红的唇瓣,霍然探了进来。

  清河不由攥紧了双手,膝上的喜服被拧出了褶皱,其上鸾凤的花纹在她手中扭曲起来。”

  长风摸了摸下颔,似有不满地嗤笑道:

  “我和夫人少时互通心意的秘法,你就这么教给了一个外人?

  男人已将她猛地悬空托起,一只劲臂往案上一挥,砚台笔架还有若干书籍纷纷被扫落在地。

  他瞟了一眼她承欢后嫩红的双颊,故意问道:

  “崔焕之这个蠢材,怎么知道反切注韵法写密信予你,躲过府兵搜查的?

  这篇虽然还是围绕男女主,但也算是给男配崔焕之的番外了

  我记得之前写到接近结局的时候,有几个读者心疼小崔,想让我给他一个好结局

  我想了下,依照他纨绔人设,确实配一个刁蛮跋扈的媳妇最合适了~适合新婚后爱的套路。他本来黑沉无光的眸色已染了一层月华般的清晖,如同浸在坚冰消融后的春水里。”

  她如若未闻,礼毕后就转身,由着侍女送出了门,无人看得见,她宽大喜服下颤抖的手臂和脚步。

  而她的心中,早已起了惊涛骇浪。

  正是圣上身边亲侍, 大内总管宦臣张恪。

  醋王即将爆炸哈哈哈,之后是两对夫妇如何破局。

  她闭上眼,最后微微俯首,怯生生地将唇送了过去。

  视线交错,四目相对, 双双愣住。

  他拧着她的手,小臂倏然往他腰后一收,她顺着那力道不由自主地扑进他怀中,还未站稳的时候,身间已觉一轻。

  记忆又恍惚间回到了那处巍峨的长安宫殿, 她在那里被张恪囚禁了近年,每日威逼利诱, 而活下去的希冀, 就是匍匐着去寻殿前透下那束的微茫天光。清河有些许心虚,只得靠近一步,伸出食指,试着勾了勾他的腰带。

  不知何故,她开始心慌起来,将喜帕重新盖回来了头上,飞身往喜榻一扑,正襟危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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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大掌仍扣在她后脑,抚摸着她柔软如缎的乌发,“我偏要在这里。

  所幸,喜帕之下, 无人看得见她面上的惨白。因她的声音和那原本的新娘许泽玉全然不同,生怕开口就露出了破绽。

  今日, 他应是也认出她来了, 试探性地唤了一句:

  “清河公主?

  门“嘎吱”一声开了。”

  “我从前教给他的。赫然听到那高座上的宦官张恪低声喃了一句:

  “清河公主?

  一道熟悉的高阔身影映入眼帘。”

  作者有话说:

  长风:头顶又开始有点冒绿是怎么回事?夫人,不肯么?

  阳春三月已有几分燥热,烛火熊熊,烧得她心跳也愈发剧烈起来。

  她有些害怕,脊背挺得僵直,双手撑在身体两侧,指尖卡着案沿凹凸不平的镂刻。而她的目光亦撞上了那位高堂。清河公主早已薨逝于肃州城楼之下,尸骨无存。”

  他身姿挺立,站直不语,仍在漫不经心地把玩着烛芯。”他哼了一声,按在她后脑的那只手将她的头轻轻压下来几分,启唇啄了她一口。

  她的面容露出了大半。”

  长风微微一怔,越瞧她半嗔半笑的模样越是媚不自知地勾人,一把揽过她的腰贴在怀里,如有如无地用唇齿拂着她的耳垂,道:

  “原来夫人当初还留了一手,对我是百般留情了。

  透过蒙着的喜帕,她感到烛火晃动不定,她的眼前,骤然一片漆黑,又骤然亮堂起来,一明一灭间,不断敲打着她紧绷的神经。”他挑起浓眉,面露不悦。

  风起风散,她面上的喜帕又垂落下来, 掩住了她的容貌, 一切归于平静。

  这高度,委实恰好。

  越过一方气派的嵌玉八宝折屏,来到内室。

  他吻得更凶了。

  喜服大开的衣衽随着身动而不断曳舞,逶迤在地,与他身下的白袍纠缠不休。那烛焰在他手中摇曳如风,火星子在他掌中乱飞。

  内宅有重兵把守,何人会此时找来?所以,只要陇右军不来,我就收手,认定你,心甘情愿嫁予你。未曾想,他竟然也赶到了婚宴现场,定是亲眼目睹了她和崔焕之拜堂。

  这个时辰,宾客应是全在喜宴上畅饮,而崔焕之应该去找崔嗣劝阻他的行动了。”

  双手手腕来不及动,很快被他一只手捆在她腰后,她不由向后仰去,身段雪色如绽,在他面前如花般盛放开来。身前玩世不恭的男人,俊朗的轮廓下,一双灿然星目似笑非笑地回望着她,仍是二十年如一日地令她心动不已。

  男人听到她的声音,既不露面,也不转身,只是淡淡道了一句:

  “夫人眼里,可还有我这个夫君?”见她小心翼翼地靠近,男人微微偏过头,背着灯火下黑漆漆的眸子看不出情绪,道,“夫人可是厌烦我了,千里迢迢跑来和别的男人成亲。

  一路上,她不断安慰自己道,她现在的身份只是李清河,不再是清河公主。

  “夫君!

  她方才可在心里念着的人,竟梦一般地出现在了她眼前。

  下一瞬,身体向后,被重压下去紧贴在案上,脑后的大掌护着她,没让她的头磕到坚硬的红木漆面。清河在一盏又一盏的大红灯笼下面走过, 红彤彤的烛火在她眼前的喜帕上映出一朵朵炫目的光晕。

  男人侧身立在案前,白袍外披着一袭墨黑的薄氅,箭袖从氅衣中伸出,正拨弄着案边的喜烛。

  她难忍地昂起头,又被他按下去吻住,毫不松懈,似是在一遍又一遍罚她不说一声就离他而去。

  她不告而别离开凉州,还跑到了陇右崔氏的地界。

  而来人仿佛并不心急,在房内踱了一会儿步子,似是在细细端详着她。

  可他不在,她总觉得心口空虚,慌乱无比。”

  “夫人一向不是最喜欢刺激的么?

  他混热的气息凑上来,拂过她单薄的身,一只手已悄然捧起了她的后脑,按着她的头往他额上靠,一边调笑着低低道:

  “我为了追上你,一路上跑死了三匹马。

◉ 101、花好月圆

  大婚礼毕后, 清河被崔府的侍女扶着走出了喜厅,送入洞房。

  案牍不过到他的胯间高,可她却只能双脚悬空,无所依托,一颗心也提到了嗓子眼。

  她头顶喜帕,遮住了视线,看不见来人,却也不敢作声试探。

  清河趁侍女走后,速速扯去喜帕,逐一卸下凤冠和发髻上的钗环,正要换下喜服之时,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

  那人身着绯色官袍,头戴紫金冠, 白面如粉, 唇若涂脂, 兰花指拈着她奉上的茶盏,含威不露,形容神色似与十年前未有变化。

  云停雨住后,他翻了个身,躺在案牍上支起了手肘,随手翻阅着她怀中散落的那封请柬。

  似是在期待着什么。

  他径直将她架在了已是空无一物的桌面,微微扬起头望着她,浓长的眼睫透出斑驳的目光,冷冽带着一丝耐人寻味的温柔。

  自婚后,他和她少有数日不见的时候,此时怎能不起相思。

  所谓洞房,是崔焕之的卧房。一张大而阔的檀木黑漆髹金的案牍横立房中,一旁的矮案上燃着一双喜烛,足足有她手臂粗。”

  “可这里是崔焕之的洞房……”她的声音已是低不可闻。她再也忍耐不了,心一横,抬手摘掉了喜帕。”清河浑身酸麻,平卧在桌面上起不了身,没好气地说道,“你还记得回鹘的婚礼前,我要求陇右军来观礼,让你送出的信表面是邀约,其实是用了此法写就的求救信。

  “夫人还敢提他?

  见她紧张到手腕绷直,五指空虚地抓了抓案角,像是要抓紧什么实物,他轻笑道,“崔嗣要喜宴后才会动手,我和夫人在此,有足够的时间。

  以他一贯醋坛子的性子,可想而知该有多气。

  终究是别人的洞房,兴许方外还有府兵巡逻,她不敢吟出声,只得将一声一声咽入了喉底。

  清河从榻上起身,忐忑地小步朝他走过去。

  她已明白了他的坏心思,脸上一热,红雾重重,低声道:

  “有人来了怎么办?”清河瞪了他一眼,横眉敛衣道,“可谁让你当时失了忆,什么都不记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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