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云见她眉目间似有倦怠,也不好意思在此久留,再三道谢后,便带着异常兴奋的殷晓回去了。
既然她都这么说了,孔正芸也不好再说什么。她像护崽一样将唐峭护在自己身后,满脸敌意地盯着孔正芸,声音里带着一股狠劲:“你打……峭峭,我就……打你!”司空缙喝了口酒,拍拍殷云的肩膀,“殷云是看我一个人太辛苦了,所以才自愿帮忙的,对吧?”
不仅乖乖听话,还挺身而出保护她。”
“这怎么能叫压榨呢?
走至出口处,唐清欢突然侧身,对唐峭说:“你也是唐家人。”
“拜托了。
他擦了擦额上的汗,不好意思地问唐峭:“晓晓表现得怎么样?”
语毕,他便提着酒坛摇摇晃晃地走了。”
小弟子道:“我有几个问题想请教沈师兄……”
“少来,我看你是去套近乎吧?”
“真的没事。
他脸上还沾着不少草屑,这样一笑,草屑便扑簌簌掉了下来。”
小弟子被一语道中,尴尬地咧嘴笑笑:“顺便,顺便套个近乎。”
说完,刚欲转身,又像想起什么似的,伸手一指脚下的草地。如果还是像上辈子那样失败,那不如不做。
听起来还挺有意思的。我们走吧。”
小弟子奇道:“难伺候?”
年长弟子又朝那个方向看了看,确定沈漆灯没有注意到他们,索性将小弟子拉得远远的,这才敢畅所直言。
清光峰。”
“怎么治?”
“那太好了。
可惜,碍于剧情上的局限,每次都做得不痛不痒,以至于她这个反派当得很水,连一次高光时刻都没有,最后名声传出去,吃瓜群众都不带怕的。”
“那就好……”殷云露出一个腼腆又有些欣慰的笑容。”
唐峭:“不要。
偌大的道场上,沈漆灯一人托着下巴坐在边上。”唐峭实事求是地说,“表现非常好。”
峰主首徒,还是人尽皆知的奇才,谁不想套近乎?”
孔正芸有点懵。
“师姐,我没事。确实做了,上辈子还做了不少。
唐峭认为,应该认真考虑一下自己的人生规划了。
其他弟子们有的在练剑,有的在休息,却没人朝他看。”
“你!”
“没有。既然决定做了,就必须做出名堂、做出成绩,让全修真界听到她的名字都胆战心惊、闻风丧胆。
司空缙看着唐峭,挑眉道:“怎么了?”
小弟子闻言,先是震惊,紧接着面露疑惑:“那玄镜真人为什么没有收他为徒?”
小弟子惊讶地瞪大眼睛:“下手这么狠?我们要花几个月才能学会的剑招他几天就领悟了,连玄镜真人的弟子也不是他的对手!
排在首位的肯定还是打败沈漆灯。
当然,做恶人也是要有追求的。只有一个刚入门的小弟子按捺不住,几次用余光偷觑他,见他一直没动,终于鼓起勇气向他走去。”
“因为……”年长的弟子斟酌道,“他性子有些特别。”
殷云连连点头:“对、对,我是自愿的!”
唐峭闻言,也不生气,只是微微抬眸,说:“你真是个好人。二人走出池子,穿好衣物,沉默着走出去。毕竟这是她上辈子最大的遗憾,既然老天又给了她一次机会,那她当然要好好把握,让沈漆灯体验一下惨败的滋味。
直到后来进入的人逐渐增加,唐峭才带着殷晓回浮萍峰。唐峭没有什么伟大志向,她觉得继续做个恶人也不错,反正她也不是什么善男信女,做恶人反而更自在。”
唐峭摇头:“就是突然想起了一些事情。
她闭上眼睛,呼吸着空气中的青草味,开始复盘在灵泉与唐清欢交谈的经过。”
唐清欢走后,唐峭和殷晓又在灵泉里泡了一会儿。”
“这么说吧,上次宗门大比,有个倒霉鬼和他比试的时候,凑巧说了他不爱听的话,结果直接被他打残了。”
孔正芸担忧道:“真的没事?
除此之外呢?
唐清欢说出了和上辈子差不多的发言,其中有句话令她有点在意。
那年长的弟子飞快扫了一眼沈漆灯所在的方向,压低声音,以一种过来人的语气对小弟子说:“别人可以随便套近乎,那个人,你得小心点。”
一旁的孔正芸看不下去了,也从水里站起来,她握紧唐清欢的手,大义凛然地看向唐峭:“我不管你和欢欢有什么纠葛,但欢欢现在是我的师妹,只要我在这里,我就不允许你欺负她。很累?”
殷云一听,连忙无措地摸了摸自己的脸。”
唐峭无奈。
就是不知道和“打败沈漆灯”相比,哪个会更有意思一点?
“对了,这里已经被我和殷云重新修剪过了,躺上去很舒服,你可以试试。
很失败啊。
殷云正在司空缙的指导下清理草甸,看到两人完好无损地回来,顿时松了一口气。就没人治治他吗?”
“良心?”
小弟子惊讶道:“为何?”唐清欢摇头。”唐峭偏了偏头,“对你们唐家人来说,当然是没有的。
还别说,真挺舒服。你知道他有多厉害吗?”
世上好人这么多,为什么偏偏方璎就一个都没有遇到呢?
“直说吧,就是有点难伺候。”
“对。”
司空缙闻言,将手中酒坛递到她面前:“需要我陪你聊聊吗?”
气氛变成这样,再想高高兴兴泡灵泉显然是不可能了。唐清欢的眼眶里迅速积聚起泪花,不知是被气的还是委屈的,“亏的爹爹还在信中询问你的近况……你这个人究竟有没有良心?
可见好人也是讲概率的,运气好的,遇见好人的概率就大些,运气不好,就会遇见各种各样的恶人。唐峭的表情实在太真诚了,以至于她完全判断不出这句话究竟是讽刺、还是赞扬。
唐峭看了一眼若无其事的司空缙,道:“你又压榨人家了?
浮萍峰很快恢复了安静。
殷晓却不管她们说了什么。
唐清欢也冷静了下来,她抬手抹了下眼泪,然后反握住孔正芸的手,摇了摇头。无论你有多厌恶唐家,看在爹爹送你来这儿的份上,都请不要做出令他为难的事情。”
小弟子:“如何特别?
“……什么?”
“这里面的关系比较复杂。
平心而论,她做了吗?
“哎哎,你干什么?
他刚迈出脚,一旁另一个年岁稍长的弟子立即拉住他。”年长弟子点头道,“你要是趁他心情好的时候去跟他套近乎,那没什么问题;要是赶上他心情不好……”
“会怎样?
唐峭盯着草地看了一会儿,试探着躺下去。
少年眉眼低垂,神情懒散,一副心不在焉的姿态,远远望去,如同一幅浓墨重彩的画。
殷晓听出唐峭是在夸她,高兴地一把抱住唐峭,炫耀般大喊:“峭峭……喜欢……晓晓!没有给你添麻烦吧?
殷晓拍手笑话他:“阿云……好丑!”司空缙收回酒坛,“我去歇一会儿,你自己慢慢想吧。
就很可爱。
——不要做出令唐行舟为难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