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燕飞的心跳不由怦怦加快。
萧燕飞心里咯噔一下。
萧燕飞:“……”
她很想在小团子软乎乎的面颊上掐上一把。
直到……
心率正常。
而从头到尾,崔姨娘没有为原主说过半句情。
萧燕飞心口一沉,暗道不妙:萧烨若真出了事,那自己就会像小说中的原主一样,长了一百张嘴也说不清了。
她,穿越了!
“娘说了,糖掉在地上,就脏了,不能吃,不然会肚子疼的。
萧烨小小的身体缩成了一团,漆黑的瞳孔变得暗淡无光,犹如一头风雨中的幼兽般颤抖不已。
萧燕飞把地上的小团子重新抱到榻边坐下,孩童软乎乎、暖烘烘的身体熨帖着她冰冷的肌肤,缓缓蔓延到她心窝。
萧燕飞直觉地伸手去抓,却抓了个空。
那个急救箱若隐若现地漂浮在半空中,左掌心的红月胎记更烫了。”
一道小小的紫色身影屁颠屁颠地冲了进来。
原主觉得不妥,但崔姨娘说“大皇子是你未来大姐夫,又是贵客,怠慢不得”,原主就听话地去了。!
这是原主的嫡母武安侯夫人生的嫡子萧烨,今年才六岁。
哪怕原主一次次地解释,也是徒劳,别人只会先入为主地怀疑她为了替姨娘争宠,竟然连亲弟弟也下得去手,实在是个蛇蝎美人!
下一瞬,那支气雾剂就出现在了她的左手中,掌心那真实的触感告诉她,这不是她的幻觉,也不是她的梦。
他这是……哮喘发作了!
她抚着抽痛不已的额头,这时,外间传来一阵急匆匆的脚步声,伴着丫鬟轻快的行礼声:
“三少爷!
“甜吧?”萧烨傻乎乎地重复着萧燕飞的话,慢慢地眨了眨眼,黯淡的双眼又有了灵动的光彩,还有些不敢置信。”他一本正经地说道,声音软软糯糯,“你别难过,我明天再给你买……”
“二姐姐,你要听话。
开心的时候夸上一句,原主就乖乖奉上份例。
萧烨得意洋洋地挺起了小胸膛,“这可是鼎食记的松仁糖,我吃过好多家铺子的松仁糖,最喜欢的……就是这家的。
后来府里上下都说,是原主害死了嫡母的亲子。
小团子的呼吸越来越艰难,那惨白的小脸微微泛着青,就像一尾被甩上岸的鱼。
“吸气!
可事实上呢,崔姨娘不过是把原主当作了一件工具。?
怒火中烧的武安侯命人狠狠打了原主一顿,在一个暴雨的夜里,她被生父从族中除名,赶出了家门。
“快把糖吐出来。
当她数到“五”后,就将气雾剂移开,又道:“屏住呼吸,我数到十的时候,你再缓慢地呼气。
血氧饱和度99。”
“别怕。”萧烨微微喘着气,“我可担心你了,刚刚一下学,就赶紧跑来了。”
他用白胖小馒头般的小手轻轻拍了拍萧燕飞的手背,仿佛在哄孩子似的。
这分明是她在车祸前还死死地抱在怀里的那个急救箱!
小说的女主是武安侯府的嫡长女萧鸾飞,而原主只是一个可有可无的庶女。”
他从榻上一跃而下,但脚下一软,反而踉跄地跌坐在地上,“哎呦”地低呼了一声,连带手里包着松仁糖的油纸也掉在了地上。
既没有扎针,也没有喝药,他就好了!
萧燕飞的眸子里绽放出异常明亮的光芒,赶紧将地上的萧烨扶坐起来。
还穿到了一本她只随手翻过几页的古早宠文中。
萧烨觉得气闷,乖乖地把糖给吐了出来,不舍地嘟了嘟嘴:“二姐姐,你这里好闷……我去开窗户。
原主也叫萧燕飞,是武安侯最宠爱的侍妾崔姨娘的女儿,府里上下都说,崔姨娘把原主捧在了手心里,放在了心尖尖上。
“没事的。
萧燕飞吓了一跳,赶紧掀被下榻,也没穿鞋就光脚踩在冰凉的地面上。
难道说,急救箱和她一起穿越了?
本来,原主放下醒酒茶后就要走的,结果大皇子突然拉住了她,嘴里唤着她长姐的名字,把原主吓坏了,而下一刻,武安侯太夫人和一些女眷出现了,太夫人指着她的鼻子骂她不知检点,连长姐的未婚夫都敢“勾引”。
“我本来昨天就想来看你的,可乳娘说,你病了,怕过了病气给我,不让我来。
“二姐姐,我来看你了!
原主甚至还注意到崔姨娘在笑……
那些不属于她的记忆在萧燕飞的脑子里混乱地翻滚着,挤得她头昏脑涨。”萧燕飞含着糖干巴巴地说道,咽喉因为发烧有些灼痛。
萧烨还以为萧燕飞是要吃这粒松仁糖,眼睛瞪得更圆了,连忙按住了她的手。
“甜。
不开心的时候哭上一声,原主会日日陪着哄她开心,为她布菜、侍疾,伏低做小。
她所在的地方不是昏迷前的那辆小巴车,而是一间古色古香的闺房,雨过天青色的纱帐上绣着一朵朵小巧的粉桃,房间里错落有致地摆放着黄花梨的梳妆台、衣柜、多宝阁、桌椅,以及一座四扇折叠绣花屏风……
闺房内空荡荡的,她的身边也没有熟悉的主任和同事们。
那是一个五六岁的小团子,皮肤白皙,眼睛明亮干净,唇红齿白,穿了一件紫色仙鹤衔灵芝刻丝锦袍。
莫非是松仁?
他走得有些喘,雪白的脸颊染上一片绯红,胸膛微微起伏着。
哮喘突发一般都会有诱因,刚刚萧烨进来时跑得不快,也就与她说了几句话,更没有受惊……怎就会突然就喘不上来了呢?
她原来是个孤儿,无牵无挂,一朝穿越,倒是多了个便宜弟弟。
一粒粒松仁糖滚了一地。
对了,小说里好像提过一笔,武安侯唯一的嫡子是夭折的,说是这孩子在看望生病的原主时哮症发作,等乳娘赶到的时候,已经回天乏术了。
软糯糯的团子露齿而笑,笑得要多可爱,有多可爱,小脸上写着满满的崇拜。”
他用肉嘟嘟的小手拈起一颗松仁糖,献宝似的塞进了萧燕飞的口中,又往自己嘴里也塞了一颗,美滋滋地笑了。”
有些懵的萧烨乖乖地依言行事。”
说话间,他喘了一口大气,小手抚了抚起伏不已的胸膛。
他的右手无意识地朝萧燕飞抓了一把,抓住了她的袖口,紧紧地攥住,仿佛有了依靠似的。
对了,急救箱里有气雾剂!”萧燕飞简明扼要地说道,一手按压起气雾剂。
他从怀中掏出一个小小的油纸包,小心翼翼地打开油纸包,露出其中一颗颗玉米粒大小的糖粒。我是不是对你很好?
“烨哥儿!
萧燕飞的瞳孔一阵收缩,下一刻,一段混乱的画面翻江倒海地涌了上来,如电影般快进着,某个糟心的答案呼之欲出。”
萧燕飞柔声安抚着萧烨的情绪,飞快地打开了气雾剂的盖子,上下摇晃了几下,跟着让他含住气雾剂的吸嘴。
“这松仁糖很香很甜的,我从前吃药的时候,娘都会给我吃一颗,就不苦了。
她取下血氧仪,笑道:“没事了。
这双手很陌生,这不是自己的手。”他歪着小脸看着萧燕飞,眼睛大大的,睫毛又黑又长,眨巴眨巴。
萧烨噘着小嘴,心疼地看着地上的那些松仁糖,“我的糖……”
萧燕飞的目光也落在那些糖上。
刚刚他还以为他要憋死了,以后再也见不到娘了。
萧燕飞又试了试,这一次,她很轻松地用意念从急救箱里取出一支小巧的蓝色气雾剂。
萧燕飞感觉到萧烨的状态有些不对,小家伙在这边坐下后,喘息非但没缓和,反而愈来愈急促,脸色也有些泛白。”萧燕飞蹲下身去扶地上的萧烨,对上萧烨苍白的小脸时,心瞬间一沉。
萧烨的呼吸变得愈发急促,喘息明显,双手按在喉头上,胸膛剧烈地起伏不已,瘦小的身子抖如筛糠。
念头才起,就被萧燕飞否决,方才小团子说过,他常吃松仁糖,那就应该不是松仁的问题。
萧燕飞莞尔一笑,揉了揉他乌黑柔软的发顶。
是过敏吗?
萧燕飞俯身从地上捡了一粒松仁糖,放到鼻端嗅了嗅。”他黑白分明的丹凤眼睁得浑圆,亮晶晶地看着萧燕飞。
这是什么地方?”萧燕飞连忙道,担心萧烨会被糖粒噎到。
萧烨那粗重的喘息声钻入耳中,将她唤回了神。
萧烨用空闲的左手摸了摸自己的咽喉和胸口,又深吸了好几口气,再长长地吐气,感觉自己像是在做梦一样。”
“二姐姐,你病了,就要好好休息,乖乖吃药才行。
原主对生母掏心掏肺,可既便如此,也没有换来崔姨娘的半点真心。
待吸入了两次气雾剂后,他的呼吸渐渐地平复了下来,瘦小的身体也不再颤抖了。
原主在侯府的日子变得举步艰难。
这是一双属于少女的手,根根如玉,纤细葱白,娇嫩如花,粉粉的指甲闪着珠贝般的光泽,左手的掌心有一个如朱砂般鲜艳的月形胎记。
淡淡的熏香萦绕鼻尖,挥之不去。”团子对着萧燕飞露出灿烂可爱的笑容,轻轻一跳,坐到了榻边。
萧燕飞紧紧地蹙眉,要是现在有气雾剂就好了……
这念头方起,她就觉得左手掌心的红月胎记突地一片灼热,接着,就是一种玄之又玄的感觉,她隐隐约约地看到了一个熟悉的小箱子,上面的那个红十字标记是那么鲜艳夺目。
可现在,他居然不难受了!”
“没事了?
出口的声音如黄莺出谷,只是略带几分病时的沙哑,这个声音很陌生。
萧燕飞取出了一个小巧的血氧仪,悄悄夹在了萧烨垂在身侧的手指上,注视着上面不断变动的数值。
萧燕飞眉心微蹙,立刻就想了起来,小萧烨自小患有哮症,也就是西医说的哮喘。”
小团子的声音带着几分奶声奶气,最后一句话明显在学他娘说话的口吻,一副小大人的样子。
后来,太夫人做寿,大皇子因为多喝了几杯酒在花园的凉亭中小歇,崔姨娘让原主去给大皇子送一盏醒酒茶。
萧燕飞心尖一颤,左手掌心更烫了。
她的头更疼了,下意识地抬手去揉太阳穴,跟着一愣,怔怔地看着自己莹白如玉的手。
“二姐姐,我好了!
第2章 芳华少女带着几分纤弱娇楚之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