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六章 军法论处

第266/271章

”

  管事的又将单子收好,回到堂屋修改了几笔,笑眯眯往前院踱去。”

  秦氏抱臂靠在门槛,冷冷睨了他一眼,“有什么主意就直说。

  宁晏心底没半分波澜,面上温顺乖巧道,“世子爷言重,太后身子要紧,”并未将这厢放在心上,反倒是问起了于她而言更为紧要的事,

  “我初来乍到,怕无知犯了错,敢问世子爷可有什么忌口的东西,或忌讳之事?

  明日便是回门宴,长姐与三皇子也在同一日归宁,也不知燕翎愿不愿意随她回去。

  宁晏将茶递了过去,燕翎接过握在手中,在靠北的圈椅坐了下来,宁晏原是站着的,看他模样似有话要说,便干脆坐在他对面,二人当中隔着一张桌,桌子是黄花梨木的高足桌,于燕翎来说,高度正好,适合他搁手,宁晏坐在旁边,却显得有几分娇小,这么不和谐的一幕,生生充斥着疏离与默然。

  老嬷嬷望着宁晏那两个浅浅的酒窝,不知怎么触动了伤心事,枯瘦的手紧紧拉住她,哽咽道,

  “若公主殿下在世,瞧见这般花容月貌的儿媳,不知该多高兴呢....”

  ................

  不一会如霜回来,说是燕翎去了都督府,晚膳不回来吃了。”他手里一堆军务,根本不可能在这些小事上费心,至于秦氏那些把戏,更没功夫搭理。

  倒是荣嬷嬷先掀帘进了来,扫了一眼四下无人,便来到她身旁低声道,

  “姑娘,不知原先姑爷房里有无人伺候,旁人家新妇进门,得给通房名分,也不知燕家是个什么规矩。

  宁晏正倚在炕上绣花,忽闻这话,连忙坐直了身子,眨了下眼,“是这样吗?宁晏心里想,这么高高在上的一个人,定是极难相处,是以先问了他的忌讳,知道哪儿是坑避开便是。”

  管事从兜里掏出单子,却不急着递过去,而是望着荣嬷嬷走远的背影道,

  “长公主过世后,燕家的聘礼与皇家陪嫁的大笔嫁妆产业全部归于世子,世子爷又有手段,私库里堆着金山银山。

  陈管家是燕翎心腹,平日替他管着账目,燕翎的账目很简单,进的多出的少,陈管家平日做的最多的事便是将赏赐与进帐登记造册。

  宁晏越发忧心明日回门的事,遣荣嬷嬷去寻二少夫人秦氏要个准信。

  如霜不过将她日常用物摆了些,还有更多衣物搁在厢房的箱子里,她也是初来乍到,处处不熟悉,不敢随意更改。”

  宁晏听了这话,完美无缺的脸上终于有了些许变化。”

  燕翎视线转了过来,眼神里带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这里明明是他最熟悉的地儿,也是平日起居的屋子,一夜之间仿佛变了样,处处充滞着陌生的东西。我倒是忘了问了,要不唤老嬷嬷来问个清楚,看是哪个丫鬟,带来跟前瞧一瞧。

  老嬷嬷是长公主留下的人,眼里只有燕翎,一想起小主子正儿八经娶了媳妇,笑得见牙不见眼,明白荣嬷嬷来意,一坐下来便开门见山道,

  “夫人放心,咱们少爷没那些七七八八的糟心事,除了老奴,自小也就两个贴身小厮伺候着,别说是丫鬟,便是粗使婆子都不乐意瞧见....”

  宁晏稍有几分讶异,上京城里的哪个少爷屋子里没两个通房,便是她父亲也有姨娘通房数人,她最厌恶这等行径,不成想燕翎倒是洁身自好,如此最好。

  两个人都像是摸着石头过河。

  他自小独来独往,忽然间多了个妻子,十分不适应。”

  秦氏露出个满意的笑容,扭着腰肢掀帘进去了,“就属你伶俐,这事儿你去办吧,成了,有你的好处。

  秦氏倒是热情,与荣嬷嬷道,

  “嬷嬷尽管回去,这么重要的事我岂能忘了,放心,回门礼已备好,同去的婆子也安排好了,明日嫂嫂只管高高兴兴回门吃席。

  随后便摇了摇头,“无碍。

  随着他离开,一屋子尴尬抽离,宁晏也松了一口气。”

  燕翎愣了一下,抬眸看他,“回门?拿来与我瞧一瞧。”

  宁晏大约猜到他几分心思,微微苦笑。”荣嬷嬷目的是想摸清明熙堂的底细。

  宁晏随后踏入屋内,如月待要跟进去伺候,却被如霜拉了拉,朝她努了努嘴,如月明白了,无声笑了笑,两个丫头静静侯在门口。

  这意思是,她今后得小心堤防,谨慎试探,这日子没法过了。

第3章

  快到晚膳的光景,宁晏吩咐如霜去打听燕翎行踪,商议回门一事。”

  荣嬷嬷领命而去,不多时,原先伺候燕翎的老嬷嬷,笑眯眯被搀了进来。

  一句闲话也没有,“行,这事我接手了。”

  待将荣嬷嬷送走,秦氏脸上的笑很快落了下来,扭头问心腹管事,

  “回门礼单拟好没?

  乐得不伺候祖宗。”

  旋即搁下茶盏,头也不回离开了。”

  屋子里的话,外头的如霜听得分明,不由暗暗瘪了瘪嘴,事先忽略小姐,事后又不痛不痒说一句见谅,这样的把戏,她在宁家看多了,原来姑爷与宁家人也没甚区别。

  燕翎脑子里将她这句话认真过了一遍,实在想不起自己有什么需要注意的地方,便道,“没有,你随意便好。”

  管事听了这话,心里乐开了花,再三陪笑离开了,暗忖是不是以后世子夫人的事都可以赖给陈管家来料理。

  宁晏这厢请他进来喝茶,也不能光嘴上说,寻到长条矮几上,挑个一只天青色仿汝窑的瓷杯给燕翎倒了一杯茶,回身要递过去,却见燕翎立在明间当中,四处打量屋子。少了有失国公府颜面,多了谁又贴的起?

  宁晏顺着他视线转了一圈,心里不由咯噔一下。

  秦氏的心腹管事来寻他时,他正在查看春收的租子账单。

  “世子爷,可是哪儿不妥?

  燕翎握着茶杯并未喝,扭头看了宁晏一眼,凝眸道,

  “昨夜事出有因,外祖母病急,误了吉时,望你见谅。

  这就犯难了。”

  陈管家接过礼单,粗粗瞄了下,便知对方来意。

  即便如此,宁晏还是唤来伺候燕翎的老嬷嬷,问了燕翎的起居习惯与喜好,这一日晚膳,吩咐小厨房给燕翎单独做了膳食。”

  燕翎某种程度来说是她上司,想要过得舒坦,第一要务是不能惹恼了他。

  “陈老哥,这是明日世子夫人的回门礼,二少夫人忙着伺候老夫人晚膳,我一时不好去打搅,想请您睁睁贵眼,瞧一瞧这单子可妥帖?

  宁晏心里多少生了几分颓丧,气氛不知不觉冷落下来。相比之下,咱们公中却吃紧得很,这些年二房与三房靠着咱们长房打秋风,是进的少,出的多,账面越来越难看,这回世子娶妻,国公爷一口吩咐公中操办,足足花去了一万两银子,眼下回门礼又让咱们贴?

  如霜替宁晏委屈。”

  若非陈管家提醒,他当真忘了这茬。

  只是到了次日,一整日不见燕翎踪影,宁晏再次犯了嘀咕。

  燕翎待在这里也如坐针毡,他实在不适应自己屋子里出现一个娇滴滴的姑娘,更做不到在不熟悉的情况下,与一个陌生女子同床共枕,想必她也是不愿的,否则昨夜也不会一人先睡下,便起身道,

  “我书房还有要事处理,你好生歇息。

  并未接礼单,也不曾瞅一眼,只道,

  “你看着准备。

  陈管家将单子往灯下一凑,细细扫了一眼,嫌弃地摇摇头,当即重新拟了回门礼单,待燕翎夜里回书房,立即递了上去,

  “世子爷,这是明日去宁家的回门礼,请您过目。

  这些年因长姐的缘故,平日下人议论最多的外男便是他,她耳熟能详的便是燕世子如何生人勿进,不苟言笑之类。

  如今得了一句随意,宁晏暗自叫苦。”

  管事的陪了个笑脸,“要不,咱们单子上拟得好看些,内里实则没几件好东西,再把单子给陈管家过目,陈管家哪里舍得世子爷丢脸,回头必定添砖加瓦,这样一来,里子面子都有了,咱们尽到了礼数又不亏,您觉得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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