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五章 黑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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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是新婚夜,她也不能示弱,叫裴鑫以为她好欺负。

  这些人的眼睛都盯着芙蓉苑,转背就把消息透露给了燕玥,燕玥气急败坏,闹着收拾了行囊回了娘家,徐氏等人正在厅堂喝茶,听到外头闹糟糟的,片刻见女儿一双眼哭得红肿,扑了过来,徐氏大感头疼,一问底细,也知裴鑫可恨,索性将女儿留在家里。

  燕翎这一刻的脸几乎是面罩寒霜,就连裴鑫带着燕玥来敬茶,撞上他的神色,还当自己又得罪了燕翎,不免出了一身冷汗。

  褚氏和葛氏丝毫没当回事,如唠家常似的唠叨,“一回生二回熟,想当初你二哥哥洞房之夜,压根没成,过了几回才好。”

  老王爷别的都不在乎,就在乎儿子,生了儿子就盼孙子,这一点徐氏早早就点明了冷嬷嬷,冷嬷嬷第一要务是看好小夫妻,尽早生个嫡长子。

  葛氏乐不可支,“都说那事儿书生不如武将,武将耐得住.....”

  屋子里武将出身的丈夫,就是燕国公与燕翎。

  裴鑫醒了醒神,颔首放下帘帐去了浴室。我早日学着点,将来也不会露怯。

  燕玥被繁琐的婚仪折腾得精疲力尽,七月出头,暑气犹有余威,她穿着里三层外三层婚服,热得险些晕过去,好不容易入了洞房,喝了合卺酒,将喜娘都给打发出去,她顾不上等裴鑫来接红盖头,径直将凤冠一扔,往床榻一躺,这一撞上去,后背不知被什么硌得疼,她尖叫一声,爬起来,掀开薄褥一瞧,底下铺满了花生杏仁等坚果,她疼得差点哭出来,正想骂人,身旁的陪嫁冷嬷嬷狠狠剜了她一眼,燕玥吓得眼泪一收。

  是可忍,孰不可忍。

  燕玥想起宁晏坐在议事厅,底下婆子大气不敢出的模样,顿觉十分威风,也想体会一把,根本不听劝,“这又不耽搁什么?

  剧痛袭来时,她毫不犹豫将裴鑫给推开了。

  葛氏不害躁地问宁晏道,“对了,翎哥儿怎么样?

  倒是葛氏坐在一旁看好戏地笑,“何事哭成这样?”便带着冷嬷嬷到了程王府的垂花厅,每日王府婆子都在此处听差。裴鑫冷落了你?”

  燕玥上上下下扫了他几眼,虽说也算的是宽肩窄腰,与她兄长却不能比,难怪大家羡慕宁晏,她轻哼一声,不以为意道,“那你还得多扎扎马步,历练历练身子。

  双方好说歹说,最后劈头盖脸骂了裴鑫一顿,裴鑫忍气吞声将燕玥接回了府,这下他是老实了,但燕玥提出要管家,程王妃只得依她。

  “你过门也快一年了,得加紧些。

  裴鑫此事做的隐蔽,燕玥原本并不知晓,可谁叫程王府魑魅鬼魉多呢,大姑姐带着一家子寄居府上多年,二姑姐带着孩子和离在家,其余姑姐时不时回府打打秋风,更不消说底下几个小姑子。

  她笑话过宁晏,决不能让宁晏笑话她。”

  总算是哄得燕玥欢欢喜喜沐浴,换了一身粉红的丝绸寝衣,躺在床上等候程鑫。”

  燕玥哪里经历过,瞥见身下的白稠染了一大片血,已吓得瑟瑟发抖,她抱着膝盖挪至角落里,用被褥盖紧自己,湿漉漉的双眼恐惧又心酸地望着裴鑫,“你是不是不行啊,怎么会弄得这么痛....”

  裴鑫给气得气血倒涌,眼眶都给激红了,“你胡说什么?

  国公爷的玩笑不能随意开,燕翎可以。”

  话音未落,人已经扑上来。

  别说是府外,就是他后罩房亦候着两个女人,他不是非要燕玥不可。你可是咱们燕家长媳,得生个大胖小子出来才行。

  冷嬷嬷劝了一路,“姑娘,程王府可不比咱们燕家,老王爷就小王爷一个儿子,这家产迟早都是您的,您急什么,且过两年安稳日子,先生下个嫡长子稳固地位,其余皆是水到渠成。”

  燕玥身子一震,慢慢平复心情,将眼角的泪拭去,慢吞吞躺了下来,裴鑫看着她这副模样,呕得不得了,忍耐着掉头就走的冲动,深吸一口气,重新去哄她。”

  燕玥摇摇头,含着泪道,“倒也没有,就是...”她红着脸说不下去。

  屋子里还有年轻的媳妇,不过年轻归年轻,大家都是经历过事的。”

  宁晏:“......”

  还真是不劳您操心,成婚这么久,她也活的好好的。

  徐氏又再三叮嘱了燕玥几句,催着她离开,燕玥不肯,闹闹羞羞非要用了晚膳才肯回去,徐氏只得依她,前院裴鑫陪着国公爷喝酒,大约猜到燕玥不会说他好话,坐在前厅心里有几分发虚。

  葛氏还能不明白,她与褚氏相视一眼,大家都是老妖精,什么阵仗没见过,笑了半晌,幸灾乐祸问,“他不行?”

  这要不是求着燕家当护身符,他保管摔门而出。”

  褚氏满意点头,又打量了宁晏几眼,“晏姐儿得多吃些,翎哥儿正是血气方刚的时候,你不养好身子又受得了他几回?”

  裴鑫咂摸片刻,京城的少男少女,均以五陵年少为时尚,喜欢温润体贴玉树临风的男子,像他这样武将出身的纨绔,并不太入她们的眼,便讨好了几分,“哪里,我父王虽是武将出身,我少时却是读书的,只是后来子承父业,才去营州任总兵。”

  宁晏被一口茶呛住,除了私下面对燕翎,任何场合宁晏不允许自己露怯,她兀自镇定,吐气如兰,“很好。程王妃与继女们斗了那么多年,也只是强压一头而已。

  裴鑫不想忍她大小姐脾气,这一夜宿去了书房,睡了片刻,实在不能容忍男性尊严受到挑衅,悄悄将后罩房的女人唤了来,愣是在这里寻到了痛快,才心满意足睡过去。

  刚刚要死要活的是谁?

  裴鑫原本担心伤着她一直在放缓力道,被她乍然一推,整个人傻眼了,对上燕玥嘤嘤大哭的模样,终究是败下阵来,他咬着牙耐心解释道,

  “燕玥,你不是我第一个女人,这种事第一次都会很痛,你忍一忍,就那么一下,过去了就什么都好了。”

  燕玥猛地咳了几声,“您怎么能这么问?

  即便嬷嬷已再三提醒燕玥会很痛,她也没料到痛到这个地步。”

  裴鑫一听差点从床榻弹跳而起,这是拐着弯说他不行?

第78章

  话题不知怎么转到旱的旱死涝的涝死,而那时不时投来的艳羡目光终于让宁晏如坐针毡。

  燕玥哪里见过这种阵仗,吓了一跳,试图去推他,裴鑫用膝盖死死钳住她,将她面颊的碎发给撩开,捧着她的脸,阴恻恻道,“我的夫人,今日是洞房花烛夜,可不兴把夫君往外推,怎么,难不成你也想学你嫂子,洞房之夜不圆房?

  裴鑫自少时初尝滋味至而今,从来都是女人讨好他,他还是第一次在做这种事时面对一个不情不愿的女人,兴致已去了大半,可他很清楚,他不是燕翎,没有冷落燕玥的资格,耐着性子哄着燕玥放软身子。

  燕玥半睡半醒间,听得门吱呀一声被推开。

  她闭上眼,胸膛剧烈地喘息着,任由裴鑫施为。”

  宁晏可不会乱用方子,只是也懒得与她们掰扯,面上应下了,这会儿也感受到,燕家人待她有了转变,经过近一年的磨合,大家总算接受了她身为燕家长媳的身份,如今坐在这容山堂,时不时唠嗑几句,再也没了先前那种格格不入。

  燕玥本以为他该要洗个一刻钟,不成想眨眼功夫人就回来了,胸前水渍渍的,胸膛敞开,一条亵裤松垮地挂在那里,燕玥气得面色羞红,别过脸去,嫌弃问,

  “你洗干净没....”

  “洗没洗干净,你闻一闻便知。”

  秦氏暗暗翘了翘嘴,这一处她比两个妯娌都强,嫁过来两月便诊出孕像,头一个生了国公府嫡长孙。

  燕玥吓醒了,忍耐着不适,“你快去洗,洗干净了再回来。

  一道高大的身影跌撞进来,片刻,红帐被人一拉,露出裴鑫酒气熏天的脸。

  总算熬到回门,在程王府待了两日,燕玥如困囹圄,自小被宠大的孩子,乍一离家哪里适应得了,周身都是陌生的人,睡不好,吃不好,堪堪两日,巴掌大的小脸瘦了一圈。

  徐氏猜到燕玥性子不安分,将自己身边最得力的嬷嬷派来襄助她,冷嬷嬷夫妻二人并儿子儿媳都被徐氏当了燕玥的陪房,他们一家是徐氏为了燕玥培养多年的心腹,依着徐氏的安排,只要燕玥自个儿不犯蠢,冷嬷嬷便能帮着她把房里料理得妥妥当当。”

  秦氏坐在一旁躁了个没脸,“婶婶,你拿我说事作甚?”

  燕玥如同被敲了一记响雷,手上的劲儿慢慢松懈下来。

  宁晏坐在当中,也没料到三房老太太问得这般直白,脸上微有躁意。

  这种事最终又扯到了孩子身上,两位婶婶对着她肚子露出深深忧思。

  燕玥全程都在哭,裴鑫终究忍无可忍,草草了事下了塌。

  后来不见徐氏遣人来说道,放心陪着媳妇回了府,夜里又试图与她温存一番,燕玥总算给了他一个好脸色,两个人顺顺利利同了一回房,燕玥尝到了一些滋味,回想婶婶的话,“你是武将出身吗?

  “这里可不是燕国公府,姑娘必须收敛着性子,今夜洞房,姑娘必须配合小王爷,若出了岔子,老奴也救不了您。

  程王府与燕国公府不同,原配嫡女与继母那是水火不容,老程王整日夹在里头是左右为难,既然家产迟早是儿子的,家里那些琐碎的事女儿们想分一杯羹,也无可厚非,是以家里管事并非是铁桶一块,伙同各自主子占山为王。

  可惜大家眼神依然没往她身上瞄,都只顾盯着宁晏,褚氏道,“我那儿有方子,当初琸哥儿媳妇就是吃了我方子生了个小子,回头我着人送与你。

  那头程王妃得知此事,火冒三丈,一面敲打了搬弄是非的原配嫡女,一面将儿子从书房的软塌上给拽起,带着他来燕国公府请罪。

  燕翎漫不经心接了对方的茶,心里想的是,月底宁晏生辰,他得让他的姑娘做一回主角。

  怒火滚过后,裴鑫渐渐冷静下来,凉凉觑着燕玥,“我现在就可以出这个门,但你想好后果,这里不是燕国公府,你上了这张床,便没有退缩的余地。

  徐氏抱她在怀里,又是心酸又是恨铁不成钢。”

  王氏还在坐月子,没有露面,除了宁晏,二房的媳妇郑氏与三房媳妇余氏也在,二人均抿嘴轻笑。”

  羞得扑在徐氏怀里。

  裴鑫在京城有一帮狐朋狗友,这会儿已被灌得七荤八素,还是程王妃老道,派人喂了裴鑫醒酒汤,待人清醒得差不多,才敢往洞房送,这第一夜,无论如何不能出差错,否则后日回门,燕玥要告状,老王爷那里必定饶不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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