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能为秦芷薇来就已经算轰动了。”
“唉,羡慕不来。”
“让谁,秦芷薇?
空气里弥漫着清新剂和某种奢牌的果木香香水的味道。会场那边正闹得僵着呢。
跳不开什么“双料影后与当红小花的王者之争”,什么“白毛顶流为爱下海接拍现偶只为芷薇”,什么“秦芷薇今天又穿了x家奢牌的高定戴了xx家珠宝的全球限量款”……
却夏听得犯困。
男人一惊,冷汗下来了:“陈先生的手是刚刚在外面弄伤了吗?你忘了,嗯?
“雨梦,我们不该是这么生疏的关系嘛。
“和成制片人一起来的资方代表,那位俞总,他非要让组里的女演员陪他喝酒。你忘了前两年那个半夜脱光了爬床的名模?
白毛顶流的东西和他人一样张扬,于是在帽舌边缘,深黑色上还多了一行花体的银色刺绣。”
“出什么事了?不是吗?
又通一关,她关上手机,靠在墙边阖上眼。”
“俞,俞总,我今天身体不舒服,”颜雨梦低着头,面色苍白,“我下次再,下次再陪你喝可以吗?
却夏安心坐在马桶盖上。
几米外。
“想不到陈不恪竟然真来了,看他工作室微博,今晚才结束通告就赶过来了,真爱啊。
殷勤跟在旁边的男人正寒暄着,目光扫见陈不恪露在光下的手——
冷白手背上一片刺眼的红。”聊天的两人停下,其中一个开口问。
“buke”四个字母在指腹轻刷过细微的刺感。”
“说起来,头一回听说他参加这种私人性质的圈内晚宴,够秦芷薇吹一年了。
人们的关注点也依旧没什么新意。”
“也是。”
“哪能啊,是颜雨梦。
“哎哟,你看看你,急什么这是?”
“……?
好在五星级酒店的卫生间也是五星级的标准,瓷砖墙面擦得一尘不染,光可鉴人,蚂蚁上去都得来个腾空三周半落地再劈个叉。
却夏在心底没起伏地咕哝。
别去管。
宴厅里,和却夏离开时没两样。
女孩安静坐了几秒,将棒球帽在掌心一折,她起身,推门,从没人了的洗手间里走出去。
一只黑色棒球帽。”
“可秦芷薇都笑得跟花儿一样了,陈不恪还特冷漠哎。想来陈不恪都去了,秦芷薇应该记不起还有她的存在。
颜雨梦僵在那儿,眼圈都红了,却一动都没敢动。”
“那是陈不恪,他对谁不冷漠?
宴厅里这会都在看这边,随着那头白毛和下面那张清隽面孔晃进视野,一时厅里哗然。”
“不是秦芷薇就行,走,回去看看。
在黑裙红酒的反衬下,她肤色更白得像雪玉雕凝,透着种易碎的薄弱感。”
“……”
陈不恪侧转了身,跨进门内。
“家里养猫,猫挠得。
和她有矛盾的那个资方吗?我这就让人来给您处理。
今晚这层两个宴厅包场,进出的都是圈里人,聊起来的也都是圈里八卦。
她所看到的陈不恪,无疑和圈里盛传的他相去甚远。
多数人明面上仍是有说有笑的,各自拿着酒杯来往寒暄,场面和乐,若不是却夏提前听到而有意去找,也很难注意在宴厅一角持续着的僵持局面。他可是一条浴巾就把人扔出门了,不然圈里能传他是gay吗?”
·
却夏躲去了这层楼的女士洗手间里。
是白毛顶流的bking人设立得太稳,还是……
却夏还在迟疑,隔间门外那两个人的交流却突然被一阵急促跑近的高跟鞋声打断——
“羌姐,导演让我来找你!
但却夏的困意却越来越淡。上回见面,我们不是聊得很开心吗?”
“看看你,理由都不会找,”俞洋泽搂着女孩肩头的手用力捏了捏,笑里发冷,“大家都瞧着呢,你这样一说,那我成什么了,嗯?
颜雨梦?”
俞洋泽一副心疼模样,抬手在女孩单薄的背上拍着,只是几下后就慢了下来,他接近抚摸地停留在抹胸裙的露背处。”
“啊?
却夏拿指尖拂过。”男人转了一半的身只好又调回来,“那您这是?
斗争了片刻,女孩睁开眼,眼神复杂地看向一直被自己放在腿上的东西。
唯有纤细手臂随意搭在台边,两三根指尖抵着一柄红酒杯的底托,轻慢挪动,血红的酒液在杯里缓缓摇晃。
穿着吊带荷叶黑裙的女孩站在自助吧台前,侧颜清漠,眼神放空地虚着,像是在走神。
与之相随的,不久前那人单手抵着被不知道多少人冲撞的厅门,还神色懒慢地摘了棒球帽给她扣上的一幕,也不知道第几次闪回到她眼前。”
“不是,不用。
薄薄的隔间门外,声音隐约递进来。”
陈不恪半抬着手,对着那片红,低眸停望了一两秒,他忽然不太明显地笑了。”
“……”
隔间门内,女孩薄刘海下的白皙眼睑轻抖了抖,仍阖着。”
“……”
颜雨梦抖着手,在男人强行半搂着的怀里,接过那杯酒仰脖灌了下去。”
“……”
隔间门内,却夏眼睫一动,视线从棒球帽上抬起。
而洗手间向来是各类八卦的汇聚地。
不知道是吓得还是急得,中途还呛了下,她白着脸咳嗽起来。
只要秦芷薇不找她,她可以咸鱼瘫瘫到晚宴散场。”
俞洋泽笑面和蔼,搂过女孩的薄肩:“既然已经这么熟了,几杯酒的面子你总要给我吧?
却夏靠在隔间的墙边,百无聊赖地玩着通到第四千多关的开心消消乐,那些压低在洗手水声间的聊天还是会零碎漏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