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仅仅是因为我喜欢他。
作者有话说:
还有一章完结,今晚更
陆总的爱的确没有热烈轰动的山盟海誓和大声宣告,需要细品。
在陆宴臣面前当了这么多年指挥者, 他早已不知道该怎么用正常的爷孙关系去跟陆宴臣相处。都走!
他本已麻木,不再奢求任何,直到现在,他终于找到值得自己守护的存在。
这天晚上,陆家佣人纷纷避开前厅,他们不知道里面发生什么事,只晓得陆老爷子发了很大的火。”
姜予眠瞬间皱眉,急忙道:“我们没有做错。
他不赞成陆宴臣跟姜予眠在一起,两人却不肯分开。
陆宴臣缓缓回头:“我接受。”他就不信,他敲不碎两个年轻人的硬骨头。”
“你十八岁就来陆家,那时你才多大,现在你跟陆宴臣在一起,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那些话陆老爷子说不出口,总归不是什么好词。
“陆爷爷,陆宴臣在国外三年,这是众所周知的事情,我只是陆家故交的血脉,也是众所周知的事情。”
认识姜予眠之初是因为陆老爷子,所以现在,他愿意承受陆老爷子的怒火,以此了断一切。”
按照姜予眠的性格,即使陆习不高兴见他俩也在一起,也不会这个态度才对。”姜予眠反问,“别人从小相识就是一段佳话,我们成年后才相遇,时至今日才走到一起,怎么就不正常了呢?
姜予眠站在老人面前,冷静的、清晰的, 把这些年的事讲给他听。
这些话是谈婶悄悄告诉姜予眠的,她猜,陆习那天主动跳出来, 极有可能把录音真相告诉了陆爷爷。”
但陆宴臣放不下她,这就是答案。”
赵漫兮侧身坐着,一会儿打量镜子里的自己,一会儿又打量旁边的姜予眠,说:“因为我好奇。”她不是陆宴臣,什么都不说, 她想让陆习知道真相,更想看到陆老爷子后悔。”
“在你偏爱陆习的时候,他不是没感觉,也不是不在意,只是时间太长,长到他已经不再期待任何善意。
“您可能会觉得,那段时间我一直生活在陆家,可要是没有他做的那些事,及时给我再好的衣服和食物,都没用。
拿他当工具一样利用的家人,和一个勇敢奔向他的女孩,他很清楚该怎么选。”
“他听你的话,不是因为惧怕你,而是因为你是他的爷爷,是亲人。”
“胡说!”
陆老爷子知道陆宴臣最近一直在修养,下意识以为,姜予眠又是为了照顾,提醒道:“毕竟你们都大了,孤男寡女同居,说出去到底不好听……”
随着陆老爷子话音落下,他们已经走到路边,接人的司机早已在这里等候。
本没真想上家法,只是想叫年轻人服软,哪知道陆宴臣性格那么烈、那么绝,现在他下不来台,只能硬着上。”
他最后一次用那样的眼神望着自己的亲爷爷,一字一句,声声泣血:“就当感谢爷爷一时善心,让我找到你。”
所以陆宴臣,我最偏心你。”
“我倒在路上的时候,是他救了我。你们可是兄妹,怎么能在一起!
“因为我……”姜予眠迟疑片刻,选择坦白,“旧手机里面有个录音,我听到了,当初是陆习缠着你许愿。
见姜予眠身后空无一人,陆老爷子刚开始没说,最后再也沉不住气:“他是不是,还在生气?我害怕住院的时候,是他陪着我。”
抬手摸她头,哄道:“再等一会儿,就带你回家。”
陆宴臣却冲她笑:“不是认错,是感谢。
他吩咐人去办事,每次说想她,都是叫姜予眠回陆家。我踩过的一个个坑,都是他亲自带我走出来的。
寿宴结束后,司机要送他们回家,陆老爷子这才想起嘉景公寓被毁后,姜予眠的住宿问题:“对了眠眠,你现在住哪儿?
“如果有那一天,记得告诉我。”
姜予眠不解地问:“好奇什么?
那天陆老爷子就坐在客厅, 距离大门最近的地方。
他从不说爱,却处处是爱,对亲人、对朋友,对喜欢的人。
这一次,他们终于彻彻底底自由,不再顾及任何人。”
他撇头看姜予眠,姜予眠义无反顾握紧他的手。我待你像亲孙女一样,你要为了他,跟爷爷翻脸作对?”所以当他想做事的时候,什么规矩都拦不住。”
潇潇洒洒、无忧无虑在哥哥的庇佑下活了这么多年,替哥哥挨一棍家法,实在太轻。
那时间,整个空间都安静下来。”
陆老爷子声色俱厉:“当然有关系!
赵老爷子透过窗户一看,车门从里面被人推开,陆宴臣下车,径直走到姜予眠身旁,牵住了她的手:“爷爷,我跟眠眠在一起了。
陆老爷子艴然不悦,扬声质问:“还有没有点规矩?”
从始至终,陆老爷子喜欢她乖巧,也只喜欢她乖巧。
“眠眠,爷爷对你不好吗?
“我也偏心,我只希望我喜欢的人过得最好。”见陆习痛得打滚,陆老爷子连忙扔了手里的棍。”
赵漫兮动作一顿,听她继续说道:“很巧,在他出国之前,我也坦白过心意。
老人气吁吁的愤怒,男人沉稳的呼吸,还有女孩加速的心跳,都愈演愈烈。”
“陆爷爷,他从来都没有跟你生气, 只是……这次失望了吧。
长棍落下那刻,姜予眠死死捂住嘴,屋里发出一声惨叫,她猛地推开门:“陆爷爷,你太狠心了。
第67章
那天陆老爷子发了很大的火, 送陆习去医院的途中,不知道陆习跟陆老爷子说了什么,老人气焰全消, 开始变得奇怪。
“乖啊,这是最后一次,以后不会了。”
“有些了断只能我来做。”
一个两个三个都跟他作对,老爷子摔杯发泄:“都走!
这是她的私心。”
“你忤逆长辈,不听忠告,要想走出陆家,先受陆家家法!
陆习摸着发烫的后背,咬牙道:“爷爷,是我们对不起大哥。”
姜予眠好多话没说出,却见趴在地上的人翻了个面,赫然是陆习。这样就更显出某些人的特别,尽管她们并不清楚,这份特别属于什么关系。
她拨弄着漂亮的首饰,却听见背后传来姜予眠的声音:“有。”
赵漫兮拿起桌上的耳环,“我很好奇,如果他知道你的心意,又会是什么反应。”
姜予眠扶着陆宴臣,看了眼坐在地上的陆习,犹豫片刻,头也不回离去。
“你跑出来干什么!
姜予眠懂他,却还是不舍:“不可以,你本就受伤了。
陆宴臣低声对她说:“眠眠,这么多年,我真的很累。”
姜予眠的眼泪一下子滚了出来,她慢慢的,松开了手。
“失望?
谁也没料到,陆习会突然冲出来替陆宴臣当下那一棍,他疼得龇牙咧嘴,陆宴臣因为被他推那一下碰到伤口,脸色也不太好看。”姜予眠靠近距离他心脏最近的地方,“你就是我最喜欢的人。”
“你替他受了这么多年的罪,一棍怎么还得清。”陆宴臣温柔地替她拭去眼泪,义无反顾走进那扇门。”
“单从恩情来讲, 您的确给了我一个新生的机会,所以我尊敬你、感恩你,可是你或许自己都没有发现,很多事情,你只需要动动嘴皮吩咐,真正奔波忙碌、花费时间和精力的却是陆宴臣。”
“别人说他无情,面热心冷,可事实上,他比任何人都重情。
两人就要离开,陆老爷子忽然横出拐杖:“站住。
他更接受不了,往日乖顺的姜予眠因为陆宴臣而站在他的对立面。”
“您让他照看我,他其实也可以随意花钱把我打发掉,可是他没有。
为亲情、为手足情,他忍了这么多年,早已濒临绷断边缘。”
姜予眠还要说什么,被陆宴臣按下:“既然爷爷这么看不惯,我跟眠眠就不在你面前碍眼。
陆老爷子觉得自己在施恩,又何尝不是从她的反应中赚取情绪价值。”赵漫兮戴上耳环,几颗明亮的珍珠在耳边晃荡发光。毕竟两个孙子,都不是那么听话。”
姜予眠犹豫了一下,回道:“青山别墅。
出了门,姜予眠还在哼声:“他还算有点良知。”
一番话打乱了姜予眠的思绪,“为什么告诉我这些?
姜予眠瞬间懂了陆宴臣的想法。
他平时温和带笑,真冷淡下来,连陆老爷子都不敢与之对视。
“陆爷爷, 你知道我为什么义无反顾站在陆宴臣那边吗?
陆老爷子面色铁青。
如今他拥有了第三份感情,恰好成为斩断他对陆家留恋的最后一把刀。”
陆老爷子打出感情牌,姜予眠心里难受,“陆爷爷,你对我很好,我也很感激你,但这跟我喜欢陆宴臣有什么关系呢?
除了陆家的车子,还有陆宴臣出行常开的那辆。”
她撇开头,有句憋了很久的话终于忍不住:“一切不过是您对陆宴臣的偏见罢了。”陆老爷子怒而拍桌,被勒令站在外面的陆宴臣终于忍不住破门而入。包括寻找失语的真相,是他带我走出困境,重拾信心,开始新的生活。”
姜予眠摇头反驳:“我们没有血缘,也没有任何法律上的关系,成年人自由选择恋爱对象,为什么不可以在一起?”
陆宴臣觉得诧异:“这倒不像是你会说的话。”
见两人交握的手,陆老爷子当场变了脸。
他们没刨根究底,陆家也没人来找他们。”
姜予眠连连摇头,拉着他不肯放手。
陆老爷子拄着拐杖敲地:“你们两个如果非要在一起,那就不要认我这个爷爷!”陆老爷子仿佛一下子失去精神, 握着拐杖的手在发抖,嘴里反复念叨着“失望”两个字。”陆宴臣牵她走到门口:“在外面等我。”
陆宴臣做事太狠绝,所以身边很干净,没有什么逢场作戏的莺莺燕燕。”
陆宴臣神情清冷:“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直到不久后的元旦, 谈婶打电话给姜予眠,暗示她跟陆宴臣回陆家吃个跨年饭, 姜予眠去了,也只有她去了。”
她越过陆宴臣,用自己较小的身体挡在前面:“陆爷爷,我替他受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