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四章 冷月刀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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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

  “好啦,好啦。!云闲又进了屋子,将方才惊鸿一瞥的那只纸灯笼拿了出来。”

  太平:“……即墨姝是魔女,不是你私塾的同桌。!她身上有血腥味,此次来柳流住处,应是顺路想斩草除根。”

  “那是为了什么?

  “风花”、“解药”,看来,她势必要去会会那方铁柱了。

  先不管这玩意了,云闲抬眼看向面前的即墨姝, 视线缓缓变得有些复杂。别想太多了。”

  “要杀他,总得要理由。

  云闲把它捏下来:“我让你去打对面那个,不是打我。

  四方大战和唐灵国好歹还都是话本里有写的内容,不管剧情已经歪曲成什么地步了,但即墨姝出现在那里合情合法合规, 这乾坤城可是在话本中只字未提, 即墨姝为什么又出现了?”

  太平:“你终于想起我了啊?

  云闲蹑手蹑脚把日记本全部一波带走,临走之前还拿了红印泥(明光大师慈祥提供),把柳流的指印按在上面。三天,够我解决乾坤城这些事情了。”宿迟突然道:“明日我有事要办,三日后归。此事又和刀宗有什么关系?”

  她走得是利索了,瞬间不见了踪影,云闲将神识放出四周,竟然也没见到牛妖和媚烟柳的身影,很难不怀疑即墨姝从四方大战之后就脱离了魔教的管制,一个人四界到处乱走。”

  云闲不想承认。你来看看,这确定是佛门的徽征?你若是真的这么干了,后果太过严重,怕是我也保不住你了。我认识你吗?

  柳流还是张嘴昏迷,一副难以入目的丑样,云闲都怀疑他被劈死了:“大师兄,他还要晕多久?

  对面的人瞳孔地震:“?

  那是一盏祈福纸灯,或许是因为没有点燃烛火,所以看起来有些寒气森森。

  即墨姝还是那句话, “我要去哪里,不需要跟你报备。”云闲道:“你把那家伙带出来看看呗。

  “怎么用这种神情看我?”云闲道:“你来柳流的屋子,要么是为杀他,要么是为救他。

  临走之前,她无意瞥了一眼角落,眉间很快蹙了起来。

  这欺软怕硬火速跑路的样子也十分熟悉。

  不明白,真是不明白。

  “……”沉默间,云闲缓缓道:“即墨姑娘,我觉得,再这样巧合下去,就不能用巧合解释了吧。对我出手,要么是为了掩人耳目,要么便是为了保护柳流。”

  即墨姝冷哼一声,转身便走:“你爱听不听!千万不要去打对面那个人,知道吗?

  至于为什么是旋转的,因为它是被剑带着飞出来的,浑身充满抗拒。

  旁边还有些笔触狂乱的墨迹,小小密密,如同蚂蚁:

  “我很幸福很幸福幸福幸福幸福一生幸福”

  “不伤害伤害害害人不害人不害己我我我我不死不灭”

  就在此时,远处一道利光袭来,直直冲向她面门,云闲敏捷地向后一倒,对面沉如水的宿迟道:“师兄,你站着就好。为什么能用尴尬二字形容,因为其充斥着一种浓浓的“认错人了我就随便打一下吧”的意味在,但云闲又怎能让此人溜了,她用灵识道:“太平!”

  宿迟道:“明日。”

  她一副拒绝交流的模样,气氛剑弩拔张起来,两人神色僵硬,半晌,云闲才冷然启唇:“那你能告诉我,今夜你为何出现在此么?

  “不害人不害己不死不灭?上头的墨迹乍一看是黑色的,但现在离得近了,隐隐显出暗红之色,仿佛干涸的残血。”

  那人一言不发,便要再攻,但不知为何,云闲发觉伊的动作变得尴尬起来。”

  “听说突破元婴之后,抵达出窍期,元婴甚至可以化形出来作战。”

  就如同那分神期魔修的元神一般,若是身体陨灭,元婴保留,尚能有一线生机,大不了修仙之途重新再来;但若是元婴遭人损毁,便真的药石罔效了。”云闲叉着腰,道:“你打我做什么?我知道你不会做坏事的。”

第86章 乾坤城(完)

  这黑衣人竟赫然是在唐灵国分别的魔教圣女, 即墨姝。

  这日记她没那么容易轻信,但至少给人一点方向。”

  她到出窍期之后,一直都没有打架的机会,实在让她很是技痒,但总不能找身边人打架,现在终于来了!

  片刻后,云闲福至心灵,深沉道:“好了,回来。再将他往上数一位,便是绝不能出佛寺的方丈,此事能让他出马,想来事态绝无这么简单。”

  即墨姝:“你觉得我是来做什么的?

  师娘说,凡事都要让她尝试,才能知道什么叫做修真界的毒打,让自己不要插手。

  即墨姝被她盯得浑身不舒服, 道:“做什么?

  “啊?刀宗与魔教勾结,难道你是来斩草除根的?可明光大师都来了,此事必然非同小可。”

  为什么把元婴拿出来玩?

  宿迟欲言又止,止言又欲,最后还是抿唇。”

  对面那人见她一言不发,还以为她要酝酿什么,浑身紧绷,就在这时,从云闲体内飞出了一个旋转的小蓝人,圆手圆脚,没有脸。”

  她吸收掉分神期魔修的元神之后, 修为也跟着突飞猛涨到了出窍期, 别说制住元婴了,制住云闲本人都不成问题。”

  小蓝人继续假装听不懂,一剑戳进云闲指缝,呲牙咧嘴,还吐舌头……没脸哪来的舌头啊!”

  “提示一下, 你骂它就等同骂自己。”

  口气还挺大,相当理直气壮,宿迟眼底冰霜消融些许,轻声道:“不要太莽撞。”

  “都是一家人,还说这些。”云闲想了想,实在是抓心挠肝,很想一巴掌团团将柳流打醒,再行质问一番,“现在看来还只是改信了教,暂时没闹出太大风浪。”宿迟道:“逆佛之相。”云闲说正事了。!”

  小蓝人明明听懂了,但它不为所动,继续薅云闲的头发。”

  她眨眨眼,竟然看上去真有几分柔软,看起来很好捏的样子,即墨姝喉头一哽,满腔恼火像是打在了棉花上,片刻后,才漠然道:“我不是为了刀宗之事而来,也没打算要对你下手。”

  小蓝人:“?”云闲是真的有些好奇,想要练手:“你就把它带出来吧。”

  即墨姝冷笑道:“你有什么资格来诘问我?”云闲说完,就听即墨姝道:“理由便是,他该死。”

  佛门前辈诸多,除却掉那些已然闭关十几年不出的高僧,现在最德高望重的便是明光了。”

  他的神色沉凝一瞬,像是有所了解。

  小蓝元婴差点被甩到地上, 眼看踢到了铁板, 又拽着小剑迅速奔回云闲面前,头也不回地钻进丹田里。”

  “……”这手真重,云闲抱着一堆物证,又蹑手蹑脚走到窗户旁边,准备溜回去。

  “看来是跟祁执业说的那事有所联系了。

  “?”

  即墨姝:“……”

  宿迟:“……”

  “我的意思是,你我二人每次都能机缘巧合间‘碰上’, 一次两次还好,这一次, 就有点过分了吧?”

  太平:“……你确定吗?”

  “即墨姝不会伤害你。那时有一刀宗之人潜行在你窗外,正好撞上她。

  即墨姝没想到会被如此轻易地揭露身份,恼怒地将那小蓝元婴一抓,甩开:“我要来哪里,还要跟你汇报么?”

  云闲看他面色生冷许多,似乎隐瞒了一些什么,但宿迟不说,她便不问了,想必不是什么坏事,于是拍着胸口道:“明白。

  意思是她本人就这么喜欢跑路是吗。东界人不仅流行一起自爆还流行见面互相看元婴吗?

  云闲见小蓝人一飞出就往自己身上扑,剑戳来戳去,又薅头发又扯眉毛的,试图严肃道:“你,去揍他。但上头的佛门徽征,竟然是逆过来的,纸上歪歪扭扭写着四个大字:

  “永不受苦”。”云闲挠挠脸, 说:“头一次看你穿这么多, 我都有点不习惯了。”

  “圣女。”云闲一愣,“那方才我唤它出来,你怎么不拦我?”

  “别说了。”太平幸灾乐祸道:“你的元婴并没有自主意识,只是仿照你的潜意识行动罢了, 元婴为什么叫做元婴,它便是你的‘本我’。”宿迟垂眼,道:“我一日前便知道她在。”

  “上下颠倒,左右相反。”

  话音未落,小蓝人抓着太平就冲向对面的黑衣人,英勇无比地一剑划下,那人始料未及,直接被戳出一口老血——

  面巾就这般轻飘飘掉了下来。

  宿迟微微点头。”云闲不可置信道:“你也太见好就收了吧!元婴是一人灵气所汇实体,需好好保护,以后不能再随便拿出来玩。”怎么听起来如此古怪,云闲纳闷道:“大师兄,我对西界的门派不是很熟。它好像还记恨你弹凹它脑袋的事,不太愿意出来。”云闲语气一转,道:“就告诉我吧,我保证不会说出去的。只是,为什么这只纸灯会出现在柳流的房中?”

  云闲一噎:“圣女啊,你这不是说了等同没说吗?!”云闲伸手去抓它,“快回来。之前在我屋外的是不是你?这是什么路数?

  那人一身潜行服,看不清身型眉眼,跟云闲乍一照面,眼中露出了愕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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