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惟毫无包袱随口说出的那些情话,每一句都让谢剑白害羞。”
外门考核一年一次,寝舍也每年变动一次。
虞承衍的心脏莫名有些难受,一震一震的,撞得他胸膛直痛。
待到包括宁素仪在内的所有女修呼吸都变得平稳,虞惟才一点一点拽下被角,将自己的头露出来。
虞惟也不知道为什么,明明几个时辰前才刚见过谢剑白,她竟然现在就很想很想念他。”
“我没有不信她,我只是——”虞承衍欲言又止,他低声道,“我只是太想保护她了,我怕出现意外,哪怕一丁点的变故,我都承受不起。
这个时间,其他忙完的女弟子们陆陆续续地回屋,坐在一旁笑着聊天。
他的情感已经淡漠到可怕的地步。猫族的天赋让她在黑暗里也能看清一切。”
得到了这个答案,虞惟终于满意了。
一转头,就能看到虞惟将被子蒙在自己的头顶,只露出一张白净的小脸,望天发呆的样子。
她太高兴,以至于忽视了虞惟细枝末节中的变化。
这一瞬间,他竟然在虞承衍身上看到自己的影子。
对于自己以后会不会对虞承衍产生感情,谢剑白竟然感到饶有兴趣。
寝舍熄灯后,虞惟用被子蒙着头,安静地等待其他女修入睡。”虞惟不放过他。
谢剑白的太阳穴阵阵作痛,他看到虞惟睫毛抖动着,眯着眼睛悄悄看他的样子,却只生出对她束手无策的感觉。”
氛围不知不觉中产生变化,再次回过神的时候,虞惟的后背已经被抵在树干上。他不会因为亲情而先入为主地对孩子产生感情,哪怕那是他和虞惟的。
女修们都善意地笑出声。那是刺激的滋味。
宁素仪也跟着笑,经历过宁氏的那些糟心事后,她如今还能坐在这里,听着同僚们聊天谈笑,看着她们打趣虞惟,一切都仿佛在梦中一样,让她心生满足和感激。”谢剑白冷冷地说,“如果有可能,我想将一切可能性扼杀在发生之前。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谢剑白的话让他越来越不安,心中仿佛有什么东西要破土而出,却让他摸不到根源。没想到,这次谢剑白竟然又一次主动开口说话。
如果情感丰富有分数,那之前的谢剑白一定是负分,而虞惟是百分之百。
她贴在他的耳边,轻轻地说,“我也每时每刻,一直都在想你。
血缘传承对于谢剑白而言没有任何意义,他似乎永远只能认定一个事情,并且一条路走到黑。不得不说,这次的出行它的身体确实被补好了不少,如今跑动起来速度更快,身体更轻盈。
很快,小猫妖便赶到了它和谢剑白之前结下孽缘的小树林。
她支起脑袋,在黑暗里左右张望。
忽然间,一个闷响传来,似乎是哪个弟子在转身时撞到了床边的桌子,虞惟被吓得一震,又将头缩回被窝里,生怕被人发现自己还醒着。虞惟唤得越甜,谢剑白心里越不是滋味。连煞本身都畏惧她,几个邪修更没有能力伤害她。
谢剑白淡然冰冷的力量随着他的情绪而产生些微变化,虞惟就是喜欢看到他方寸大乱的样子。
“什么意思?”
谢剑白只是低头对上她瞬间的目光,就忍不住侧开脸,躲避虞惟的眼眸,然后轻轻颔首。
谢剑白如今仍然对虞承衍的出现而感到存疑,他是天尊,虞惟是神兽后裔,他们这样的身份结合根本不可能会有孩子。就像他接受了虞惟对自己人生的侵占,但这与他是否接纳虞承衍毫无关联。
“谢清——”
虞惟撒娇地呼唤着,余音像是小猫爪子一样挠在谢剑白的心头。
“嗯是什么意思呀,我听不懂。”
谢剑白刚要继续颔首,虞惟却闭上了眼睛,一副自己什么都看不到的样子。
它在月光下轻盈地前行着。”
虞承衍抬起头,他看向谢剑白。我们两个吗?
她过去也会偶尔半夜溜出去玩,可是没有一次像是今天这样让她紧张,在紧张之中……心里似乎还有点痒痒的。
这像是他和命运之间的抗衡,其他事情都不重要,只有一件事。
他伸手摸过她的脸颊,无可奈何地重复道,“很想你。
“嗯。
虞惟眨着水汪汪的眸子,无辜地问,“是每时每刻都在想我吗?
只不过……
此时此刻,看着这张和自己七分相似的面容,听着虞承衍说着这些话,谢剑白竟然有些恍惚。
外门弟子工作繁杂还要修炼,精力每天都会被消耗得一干二净,几乎都能在一盏茶的时间里睡着。所以,这是宝贵的实战经验。
“宁氏修炼的邪术将整个仙城的煞凝聚,说明他们需要依靠煞的力量。”他困惑地问,“联手?
她的这副模样,简直和偷腥得逞的猫咪一模一样。”
“我说过虞惟是凶兽,没有你想象的那样脆弱。如你所说,不留任何变故。
过了一会儿,确认屋中其他人都睡着了,虞惟用指尖轻轻地掀开被子,她变回白猫,悄无声息地踩上桌子,又从桌面踏上窗沿,离开寝舍。
仅仅只是一个白天的拉开距离,她的心中就已经变得空落落的了。”
“没错,我们一起解决问题。
嘿嘿,欺负人可真有意思。
作者有话说:
前世狗爹其实是爱小狗的,只不过他的爱不是父亲身份与生俱来的,而是后天处出来的
但一家三口的时间太短暂了,猫猫又死的早,不然其实这父子俩会相处得很好的
等番外时,可以写个没出事的猫狗之家(等等
第71章
夜幕逐渐降临,虞惟窝在被子里,她抵着自己的下巴,看着窗户外面越来越暗的天空。
谢剑白感到冥冥之中或许真的有命运在牵着他前行,而他竟然,没有之前那么反感抵触了。
“既然你承受不了任何变故,那便应该与我联手。
“小惟怎么心不在焉的?
借着女修的话,虞惟不由得想到了自己这段时间的仙城之旅,回想起她每天都和谢剑白亲近的快乐时光,再想一会就能见到他了,她用被角捂着自己的嘴,忍不住偷偷笑了起来。”
谢剑白注视着虞承衍,这可能是这段时间以来,他第一次仔细端详青年的面容。无论如何称呼,谢剑白都不会有任何感觉,孩子对他而言与陌生人毫无区别。”有女修笑道,“是不是这段时间出门派吃了好多好吃的,回来之后不适应了?
他没有多少想对策的时间,虞惟搂着他的脖颈,她的下巴抵着谢剑白的胸膛,眨着水润的眼睛,声音动听地开口,“你今天有没有想我呀?
虞承衍本来以为这次谈话也会像是之前那样费劲,他会因为谢剑白简单的几句话而堵得心里难受。
它站在树杈上,向着地上跳,身体腾空,却忽然被一只手托住肚子,又给捧了回来。
她只顾着贴贴了,却不知道谢剑白心情复杂,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她的腰部。”谢剑白说,“虞惟作为凶兽,与凶煞同源。
他的未来,也会为了虞承衍而触犯天条吗?她伸出手臂,搂住他的脖子,被谢剑白抱在怀里。”谢剑白说,“只逃避我,不解决任何问题。
血缘传承、孩子、爱的结晶。
虞惟收紧手臂,谢剑白双手握着她的腰,配合地弯下身。如今与虞惟同寝的女修,有一半是最近几个月才调来的新弟子,只见过虞惟觉醒后的样貌。
谢剑白以为自己的失态被藏得很好,高修为修士可以完全掌控自己的身体,就算他再窘迫,也不会从表面上露出来。
他却不知道——虞惟根本不用看他的伪装,仅仅是从他气息力量的变化,就能感受到谢剑白情绪的细微变化。”
虞承衍怔怔地看着男人,他或许应该感觉高兴,因为父亲终于认可他的身份是可以并肩的战友,而不是需要被他保护的弱者。
熟悉的清冷气息笼罩住了它,小猫咪变回年轻的姑娘,谢剑白手中很稳,牢牢地托住她的腰身。”谢剑白平静地说,“是你不信她。
说话的这个女修,则是和虞惟认识一年多了,寝舍里还剩下她这样三四个相熟的女修,她们都看着她神奇的长大过程,所以哪怕虞惟如今身形气质都和她们看起来差不多大,语气上却总是亲昵得像是叫妹妹一样。”无奈,谢剑白开口回应。
这种感觉有些玄妙,虞承衍就像是印证着一条他曾经拒绝踏上的未来,可是不论如何,谢剑白还是走上了这条路。
他可以身体力行去吻她,却很难招架住她的直率。”
虞承衍蹙眉道,“你为何之前不告诉我这些事情?
她们的记忆还停留在虞惟贪嘴喜欢吃小零食的阶段,却不知道,她如今仍然贪嘴,只不过贪欲的对象发生了变化。虞惟这样的大美女,却又有小动物般的直率坦诚,很难不让人喜欢。
谢清这个名字之前是为了隐匿身份,可是到了如今,就变得有些碍眼了。谢剑白才刚刚解冻自己,便遇到热情外向的小猫妖,实在有些超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