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做父亲的难免会觉得这世上没几个能配得上女儿的男人,看到方朗后的第一反应还是想把他教训一顿。
现在万珂知道了,那首曲子之所以会觉得熟悉,是因为她曾经听过,段融也听过。
女人还在热络地说着:“我也不明白他怎么突然对一弹钢琴的小姑娘感兴趣了,问得可仔细了,为了找我打听还给了我一笔钱。
一块糖在两人唇齿间搅动,段融握着她脸,哑声说:“还记得你会把糖给我。”
沈半夏舌尖的苦被糖丝化去,更多是被段融舔进了嘴里。万珂想起上次在慈善晚宴上,当沈半夏在众人面前弹完一首曲调奇特的曲子后,段融过来问她,知不知道那曲子叫什么名字。这学校在全球都算得上赫赫有名,但沈文海还是看不顺眼。”
“嗯。
这几天段融只要有时间就会来学校带沈半夏去吃饭,车子刚停在校门口,他看见小姑娘从学校里跑出来, 从沈莹手里接过轮椅,推着沈文海去了一家餐厅。
“喝了,听话。
方朗朝沈半夏看了眼,挠挠头,说:“我也不是很清楚。”
女人很快认出了她:“哎呦,你是万珂吧。
沈半夏的感受更清晰。
他荒唐地笑了声, 拿出手机给沈半夏发消息。
沈半夏也不明白方朗为什么要跟过来,给他使了好几次眼色, 他全当看不见, 一扭头继续叔叔长叔叔短地跟沈文海说话, 没一会儿就跟沈文海熟络起来。我儿子可喜欢你了,你给我签个名吧。
段融身上明显僵住。
之前因为要调理胃,沈半夏被中药这种东西折磨了一阵,实在不想喝了,轻轻地把杯子推回去。
已经没可能的梦想,要是一直回头只能会遗憾。万珂等段融开车离开,过去朝那人叫:“阿姨。”
女人刚接了她的签名,正感激着,想也不想回答:“一个叫半夏的人,沈半夏。”他掐着她下巴,在她唇上狠狠一啜:“再闹让你用嘴。”
一股不祥的预感涌起,万珂抖着声问:“是哪个小姑娘?
吃完饭沈半夏推着沈文海在学校里转了转。
在他唇角碰了两下,离开了些,眼神往下,盯着他颈中一块诱人的凸起,贴过去,唇先轻轻地在上面碰了碰,接着含住,舌尖勾出去舔了下。
酸苦的味道立时充盈在空气里。”
“……”
沈半夏瞪着一双大眼睛不可思议地看他,脸上倏地红了一片。
段融的车停在不远处,他人坐在车里看着, 方朗自然地跟沈文海搭话,那样子宛然就像跟他们是一家人。
父亲身体刚好转,她不能再把父亲气病了。
段融从口袋里拿出一把五颜六色的糖放她面前。
恶劣心上来,她仗着自己是安全的,往他怀里扑了过去,两腿岔开跪坐在他腿上。”
女人手忙脚乱地从包里拿本子。他女儿原本是要考音乐学院的,就因为他,把女儿连累得梦想都没了,为了将来能找份不错的工作,不得不辛辛苦苦地从艺术生转为文化生。
脑子极度混乱的时候,她丢下书放空了会儿。
段融握着她后颈把她小小的脑袋提起来。
极为明显醒目。
她背拗口的法律条款,做永远都做不完的试题。
她很久没去附中那边,也很久没有见过这个牌子的糖。】
沈半夏不是很能确定。
段融失笑,走过去在她发上揉了一把。”
沈半夏心虚起来,支支吾吾不肯说。”
段融在她身边坐下,揉了揉她的头发:“给你买糖。”段融剥了颗糖填进嘴里,下一秒把她脸掰过来,唇覆上去,舌头把糖送进她嘴里。
阳光开朗的大男孩冲着沈文海热络地叫了声:“沈叔叔。
段融从外面回来,看见她手托着下巴,撅起来的嘴巴上放了根笔,那副样子可爱到不行。】
沈半夏安抚他:【我会找时间跟我爸说我男朋友是你】
段融:【什么时间?”
沈文海对方朗的敌意立刻少了些, 朝他点了点头。沈文海一直觉得她交往的是跟她差不多年纪的同校学生,如果知道其实不是,而且比她大了七八岁,很可能会发脾气。
沈文海对这男生的印象越来越好。透过车窗,能看见方朗朝沈半夏跑了过去。
“别闹。认识,他上次来找我,问我七年前在我培训班里学钢琴的一小姑娘的事儿,我就告诉他了。
而段融只能见不得光地坐在车里远远看着, 连面也不能露。
两人分开的时候,她往他身下看了眼。”
“你是说段融?万珂给人签完,合上笔帽,问:“阿姨,刚才那人您认识啊?方朗一向在哪儿都自来熟, 嘴又甜, 跟在身边说了好些话,又接过沈文海的轮椅推着, 带着他们去餐厅。
“怎么不亲了?
糖纸上画着懒羊羊,这牌子很好认,她一眼看出是附中外的一家商店销售的糖果。在舌头又一次被咬后,她所有心神被他突然而来的吻占据。
段融笑,手指指腹在她唇上轻轻地蹭着:“吓唬你呢,我可舍不得。
段融把车停在外面,收到那丫头给他发的一条消息:
【你先走吧,我要陪我爸吃饭。
席上沈文海已经把话题扯到了沈半夏交的男朋友身上,找方朗打听那男生靠不靠谱,今年上大几,什么专业,跟沈半夏是怎么认识的,人可不可靠,脾气好不好。其实她对法律这种东西的兴趣不是很多,也没有什么天赋,只是靠毅力在死读而已。猝然见到,她惊喜地抬头问:“你在哪儿买的?
沈半夏未免误会,开口介绍:“爸,这个是我同学方朗, 您病的时候他曾经去看过您。
沈文海心里堵着气,只略看看就打算回去了。
因为段融表现出来的兴趣,万珂在电光火石间决定撒谎,告诉段融,那首曲子是她弹的。”
沈半夏看他一会儿:“你还记得我喜欢吃这个牌子的糖?
……
沈半夏很少再碰钢琴。
竟然会是沈半夏。
万珂答不上来。”
很多东西都连了起来。手里拎着个纸袋,里面是好几盒中药,他冲好一杯后给她。
原来一开始就引起段融注意的,是沈半夏。”她说。”
沈文海以为方朗就是女儿交的那个男朋友。
顶替了那个弹琴的女孩。她很喜欢这个牌子的味道,常会买来吃,也曾送过段融,跟他一起回家的时候,会伸长胳膊一定要把糖给他。
沈半夏无语地在一边看手机,微信里收到段融的一条消息:
【不让我去见你爸,方朗能见?看模样还不错, 个子算高, 样子也俊朗。】
段融把手机扔一边。
这学校不好考,想也能知道她付出了多少,读书读得有多辛苦。
一颗硬质水果糖在两人舌尖纠缠下消失,她口里是甜的,舌头很麻,被搅得快没有知觉。”
“很苦。”段融在她旁边坐下:“以后再来例假不用吃止痛药也不会疼。”
“你去那边干什么?”
“附中外。”
沈文海没再问,只是莫名地,心里越来越担心,生怕女儿遇到了骗子。”她主动投怀送抱,还破着皮的唇挨上他的唇,两人的伤口厮磨到,一边疼一边又不可避免地沉沦。”
第83章 阴谋
沈文海放心不下女儿, 跟沈莹一起来学校看她。
沈半夏推着他去搭车,路上他问起:“你那男朋友是哪个学院的,有没有照片给我看看。为了找弹琴的人,段融找到了培训班门口,可门打开后,从里面出来的人是万珂。”
万珂脑子里轰隆一声,人快被一道惊雷劈成两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