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真掌教抚了抚白花花的胡子,目光在桌案上来回梭巡:“听说今晚美酒畅饮,这可是真的?
似乎从他们相遇的那一刻起,就注定了他们会互相追逐、彼此纠缠,连死亡都无法将他们分离。”
唐峭停下脚步,认真地看着他:“我去清光峰找你的那晚,你为什么要对我隐瞒重生的真正原因?那我们来清算一下吧。”
玄镜真人:“不喝就是不喝。
唐峭顿时了然:“又聚餐了。”司空缙热心地抱起酒坛,为众人斟酒,“你们敞开了喝啊,千万别跟他客气!”
玄镜真人淡淡道:“我不喝酒。崔黎要带她回天枢治疗,但她却摇头拒绝了。”
上官屏正站在挂着灯笼的树下向他们招手,殷晓也在旁边蹦蹦跳跳,大喊着“峭峭、峭峭”,灯火将她们的脸庞映照成温暖的橘黄色,在夜色下显得格外明亮。
那晚,荆小玉替崔黎挡下了太多剑影,最后已是奄奄一息。”
他就这么坦然地将“喜欢你”三个字说出来了。
上官屏的眼睛也亮了:“哇,毛茸茸的好可爱!
直到深夜,大家仍然没有要结束的意思,而唐峭和沈漆灯则和上次一样,悄悄离开了浮萍峰。
“好香的味道,我也要吃!”
“我怎么会高兴?”
荆小玉没有回答这个问题。”沈漆灯歪了歪头,眼瞳透亮而纯粹,“我只想享受和你交手的乐趣,又不想让你恨我。”
“当然是真的,宋皎把他的谈风月全都拿出来了。她生什么气?
好像人很多的样子。”
“很重要么?
他想,她也许已经开始全新的生活,也许已经死了。
唐峭与沈漆灯奇怪地对视一眼,正要过去一探究竟,上官屏那极具穿透力的嗓音便响了起来。”
沈漆灯挑了下眉,不再多言了。”
沈漆灯啧了一声:“烦。
“你宁愿自尽也不愿意让我接近你……”沈漆灯意有所指,“如果让你知道是我把你拉了回来,说不定你会气得恨死我呢?”沈漆灯随意地说,“我喜欢的是你,又不是你的身份。”
曾经是争锋相对的宿敌,现在是同生共死的爱人。
沈漆灯细致又深入地回应了她。让我走吧……”
崔黎:“你要去哪里?
上官屏正在积极地分发点心,唐峭看到崔黎的怀里好像有什么毛茸茸的东西在动,下一刻,小狐狸就迫不及待地钻了出来。”唐峭说,“她说已经把我的寿命还给我们了,你又分了一半的寿命给我,那也就是说,现在我和你是共享寿命了,对吧?”唐峭看着天边的晚霞,轻声叹息。”
“小狐狸!
唐峭弯起嘴角:“是吗?
崔黎试着找过她,却一无所获。”
“其实我这里还保留了一份。
唐峭看着璀璨的湖面,突然道:“我好像忘了问乌鸦一个问题。”
“啊,那个……”沈漆灯眨了眨眼睛,“因为我怕你生气?”
沈漆灯:“嗯?
沈漆灯轻轻蹭了蹭她的鼻尖:“你今晚会和我在一起吧?
“我不想跟你回天枢……”
崔黎第一次露出如此焦灼紧张的表情:“那你想怎样?
这顿饭吃了很久。除此之外,今晚还多了两个很少见的人——阳真掌教和玄镜真人。”
唐峭握住他的手,拉着他向众人走去。你这样是会死的!”扆崋
几人的注意力立刻都被小狐狸吸引了,就连埋头苦吃的殷云也凑了过去,只有沈漆灯依然是一副兴致缺缺的样子。”殷晓瞬间睁大眼睛。
“帮我……照顾好小狐狸。”
唐峭顿时警觉:“你又想干嘛?
他们迅速沾染上彼此的气息,呼吸纠缠,心跳的起伏也逐渐重叠。”
唐峭没有出声,嘴角微微上扬,态度不言而喻。生气?”
玄镜真人:“……”
他们那边聊得火热,少年们这边也没闲着。”
唐峭一头雾水。”
唐峭不客气地嘲讽:“那你不是应该更高兴吗?”
回雁峰主好奇道:“为何?”
唐峭眸光微动,然后搂住他的脖子,仰头亲吻他。”
唐峭轻声感叹:“只是觉得很奇妙。”
沈漆灯漫不经心道:“什么问题?
他们来到竹楼前的湖边。”
时晴峰主探头看了他一眼,掩唇轻笑:“估计是酒量不行吧……”
夕照峰主闻言,将准备好的果汁推到他面前:“你可以跟我喝这个。
“你们可算是回来啦!
浮萍峰上十分热闹,灯火辉煌,远远就能听到熟悉的欢声笑语。”
宋皎怒道:“我什么时候说可以随便喝了?
“该回去了。”
“啊?
他撑着下巴,目光扫向一旁的崔黎,百无聊赖地问:“你怎么把它带来了?”
她连一句再见都没说,只看了崔黎最后一眼,便和传送符一起消失了。
“来吧,偶尔这样一次也不错。
沈漆灯若有所思地凝视她,突然问:“你还记得那封信吗?”
“哎呀,掌教都来了,你好意思藏着掖着吗?”
和上次一样,崔黎、宋皎和三位女峰主都来了。
过了很久,他们才依依不舍地分开。她踉跄着站起来,捂着腹上的伤口,掏出一张血迹斑斑的符箓。”回雁峰主拍了拍他的肩膀,扭头去看端坐的玄镜真人,“玄镜,你也别客气,趁这个机会让我们看看你的酒量。快来快来,就等你们了!
唐峭:“你怎么不问我究竟是什么人?”
崔黎看了看正在吃点心的小狐狸,说:“荆小玉托我照顾好它。
等他们回到天枢的时候,天色已经完全黑了。
这里很安静,皎洁的月光倾洒而下,没有一丝遮挡,将湖面照耀得波光粼粼。”
“就是我们的寿命啊。”
荆小玉勉强笑了一下,唇角溢出更多鲜血:“你不是说……我可以走吗?”
沈漆灯侧头看她:“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