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八章 气的就是你

第248/271章

七叔以何身份给皇后过生辰,这说得过去吗?崔家老夫人手撑着拐杖站起来,唤了一声谢灼的名字。

  这段时日,摄政王几乎血洗了半个朝堂,但凡忤逆他之人,皆被用极端手段给处置了。

  众人可是清楚地记得,去年摄政王才回京时,宫宴上对皇后娘娘多么冷淡,短短一年,他的态度变化就这么大。

  危月站起身来,双手举起酒樽对着危吟眉,“祝皇后娘娘千岁!那张肖似裴太后的容貌上,唇角轻勾,满是对她的讽刺。”

  谢灼握住危吟眉的手腕,将那玉镯子戴到她手上。

  双股玉镯挂在雪白的皓腕上,交缠相撞,发出清脆悦耳的响声。

  谢灼却一把搂她入怀,接过宫人递来的黑狐毛披风披到她身上。

  说话者是乐阳长公主。

第74章、流言

  灯烛摇曳,投落一地光影。

  乐阳长公主一愣,本是想指责他叔叔侄媳乱.伦,偏偏对方好像无所谓,不痛不痒直接就承认了,乐阳长公主的话无疑像一拳头像砸在了棉花。

  话虽是质问危吟眉,可她身侧的谢灼却轻笑了一声,他指尖敲了案几,让身后的宦官去拿一物,不久宦官从屏风后绕出来,手上捧着一檀木匣子。”

  危吟眉质问道:“为何在宴席上那般说?

  唯有一句“昔日情人相见,藕断丝连,旧情复燃”可以解释了。

  危吟眉紧张得指尖蜷缩,想要逃脱他的掌心,可每一次都被谢灼给狠狠地握住,二人拉拉扯扯,一股强硬的力量扳开了危吟眉的掌心,他的五指嵌入她的五指之中,强自握在一起,直至十指相扣。”

  在谢灼这话落地,四周犹如炸开,危吟眉耳边一阵嗡鸣,什么也听不清了。昔日如日中天的裴家,不也在和摄政王党争中斗得头破血流,下场极其惨烈?”

  摄政王心情极好,三杯饮尽,笑着牵着身边的人走下台阶,全然不顾他们走后殿内乱成了什么样子。

  她抚了抚自己的手腕,身侧谢灼站起身,似要宣告宴席开始。”

  危吟眉闻看向谢灼,谢灼已经将酒一饮而尽。

  而同时,在众人看不到的地方,谢灼伸出手握住危吟眉的手,二人的衣袍纠缠不清。”

  危吟眉抬起头,对上乐阳长公主投来的视线,对方眼里的敌意是掩盖都不掩盖一下了。乐阳长公主定在原地,身躯颤抖。少帝于房事上吃力极了,登基四年后宫都没有一个妃子怀孕,他根本不能人道,乐阳你说,皇后腹中的孩子究竟是谁的。

  危吟眉头皮发麻,又不能叫众人发觉异样,只能小幅度挣扎,到最后还是被他紧紧地握住。既然非议不可避免,不如来得痛快一点。早一日宣告晚一日宣告并无什么区别。

  谢灼握着那对玉镯,笑道:“这对镯子是孤母妃当年留下来的,用的玉石举世罕见,玉色澄澈湛然,当年孤的母妃叮嘱孤将这对玉镯好好收着。

  寻常人不认得那是何物,可下方崔老夫人看到那物,面色倏忽一变。”

  伴随一阵悠扬的编钟声,便有宫女鱼贯而入走进大殿,身后跟随着舞姬踩着舞步,翩跹。

  身边的宦官躬身道:“殿下、娘娘到开宴的时辰了。”

  乐阳长公主一愣,看向谢灼:“摄政王给堂堂皇后过生辰?

  这里离宴宫不远,危吟眉害怕被出来宾客看见,后退一步避开。

  他一身华美锦袍,身子挺拔,是渊渟岳峙、矜贵清隽之感,丰神俊朗。

  大殿鸦雀无声,谢灼松开她的手腕道:“至于乐阳口中所问,皇后腹中的孩子究竟是谁的,你乐阳和裴家不清楚吗?

  大殿之中回荡着谢灼的声音:“今日是皇后的双十生辰,孤祝皇后千岁,愿如昭昭明月,得天地神隽,与日月同辉。”谢灼回道。

  当乐阳长公主打断舞乐声,众人已经敏锐地察觉到不妙。身边的谢灼已经先开口道:“是孤想给皇后过这个生辰,乐阳公主有何意见?”

  乐阳长公主冷冷瞥了驸马一眼,问危吟眉:“弟妹,你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说看,你腹中的孩子是谁的。

  殿内的气氛古怪诡异。

  只见她握着酒樽站起身来,却并未像危吟眉敬酒,而是环顾一圈大殿:“陛下才下葬这才几日,弟妹便这样大张旗鼓地举办宫宴,是不是不太妥了?谢灼贴着她的发梢低语,说话时呼吸间热息朝她袭来。

  那是少帝的姐姐,这些年随驸马去了江南封地,此番特地南方赶回来的,是为了参加少帝的葬礼。

  大殿乱哄哄的,这话简直犹如雷霆落下。是摄政王的,还是少帝的?”

  说罢,已经是将酒樽送到了唇边。那是陛下的吗?”

  这一句话简直如一滴水落入了油锅,四周一片哗然。

  等酒宴开席,席间的气氛总算渐渐缓和了一点,然而众宾客推杯换盏,哪里还有心思用膳?

  今日宴席上已经没了裴家人的身影,就连太后也告病不来了。

  谢灼道:“为何不可说,你腹中怀的本就是我的孩子。

  可这便有讲究了,皇后腹中的孩子究竟是谁的?

  婢女搀扶乐阳长公主,劝她赶紧坐下,驸马也起身道:“乐阳你喝醉了。

  一众跟随在后打着屏障的宫人,见到这一幕皆低下了头。危吟眉低头一瞧,手腕上都出现了一道红痕,火辣辣地疼。”

  摄政王的手下也依次举杯:“娘娘千岁。”

  说话的是车骑少将军危月。

  危吟眉手搭在裙面上,酝酿着正要回话。”

  谢灼看她一副慌乱可怜的样子,去握她的双手,一握才发现冷得厉害,将她拢入怀里:“我知晓你害怕什么。

  危吟眉看向谢灼,心怦怦直跳,将手一下收了回去。朝中每天都有官员被整肃,有这样的先例在,人人自危,谁敢当这个出头鸟,置喙摄政王染指侄媳?”

  “以皇后丈夫叔叔的身份。”

  危吟眉根本不愿回想再回忆一遍宴席上发生的事,到现在脑中乱哄哄,依旧回荡着谢灼的话。

  谢灼还在给危吟眉夹菜,一边和她耳语着什么。”

  危家人接连站起身来:“祝皇后千岁!”

  危吟眉颤抖着眼睫:“那你置我于何地?

  在四面八方人的目光里,摄政王将酒饮净,随后宣告:“开宴吧。

  谢灼依旧岿然不动,一旁宫人递来的酒壶,他接过酒壶后倾过身,将她和他面前的酒樽都给满上。

  当他举起酒樽,下方渐渐安静了下来。

  人皆好奇,却无人敢问。我不可能让这个孩子认别的男人为父。

  谢灼慢慢站起身来,再次举起酒樽:“今日之宴,多谢诸位爱卿前来为皇后祝寿,孤再替皇后饮三杯。就连危家人也坐不住了,一个个面色仓皇,面面相觑,像是想要上去找皇后问一问。若非殿内有舞姬乐舞,场面可谓极度尴尬。

  四下静默了好一会,有人高声附和:“祝皇后千岁!

  谢灼带危吟眉走出了大殿,行至长廊之上,危吟眉推开他的手,眼中水波摇晃,像是平静的湖面起了波痕。不忘用余光去见上头二人,瞧见的便是摄政王给皇后夹菜一幕。摄政王做的分明是枉顾人伦纲常的事,可无人出来说一句。

  危吟眉水眸慌乱,攥住谢灼的袖子,被谢灼反握住手。”

  危吟眉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心中羞耻感翻涌,几乎快要落泪。

  匣子打开,谢灼拿出来一对双股浅蓝碧色的镯子,那对玉镯色泽明润,光下看没有半点纤尘,一看便是上品中的上品。”

  祝礼声如潮水般从四面八方涌来,危吟眉俯视下方众人,手扶着桌案要站起身。皇后的双十生辰,孤便将此物送给皇后好了。

  这个时候,忽有人高声道了一句话,殿内的舞姬们停下了舞步,乐官也停下了奏乐,一下安静下来,众人纷纷看向声音传来的地方。

  谢灼按上她的肩膀制止了她,接过她手上酒樽,对着下方众人:“皇后有了身孕,不宜饮酒,这杯孤代她饮下。

  谢灼上前去,拢住她的肩膀问:“怎么了?”

  谢灼这才松开了危吟眉的手腕。

  众人虽然都好奇,可没人敢像乐阳长公主就这样直接地问了出来。

  她扭过头看向她,澄澈的眼眸如宝石般定住,四周的喧闹声争先恐后地跃入她的耳中,快要将她淹没。

  可此情此景他们能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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