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九章 逆转又逆转

第99/267章

  等翰林院把往年暖冬的记载,以及蝗虫病害记载找出来。

  他总不能随手抓出来一个,查了之后发现人家也没说几句,若敢严惩,更是坐实传言。

  不敬生母。

  接下来做的事更是多。

  这也不能怪他。可这歹毒的谣言东一榔头西一棒子。

  纪炀虽说在看信,但也在听他们说话。

  靠天吃饭,也就是这样了。

  玉敬泉送信过来,是说自己在宁兴县做了六年知县,去年,也就是泰安二年到了任期。

  但现在“上天”给了暗示,说他如今九五之尊,生母却在宫殿受苦。

  纪炀自然跟自己老朋友们共事,只是这事透着古怪。

  皇上也从益宁府拨来不少天然颜料,然后继续公务。”

  纪炀觉得这些话很耳熟。

  他这个做儿子的不孝,今年即将要来的大灾,就是对他这个儿子的惩罚!

  基础建设需要,精神文明建设也不能少啊。

第147章

  皇上生母是谁, 朝野上下皆知。”

  “说的人多了,最后形成那句话而已。

  到时候铺天盖地,房子都能给你压塌了。

  说起来,纪炀是救过灾的,灌江府的雪灾就是他提前防范,提前准备,才能把损失降到最低。

  如今却不知道暖冬的范围到底在哪,又要提前准备多少粮食,还要做多少预防。

  但徐九祥这会生气,不止因为他们诋毁纪炀,更因为司天监卜的卦象,还有招来的僧道说天降寓言。

  朝中想要他死的人更多。

  他查各处隐田,建立新田册是舒爽的。

  现在有许多人,恨不得他立刻发怒,恨不得立刻禀告皇上,派御林军血洗谣言。

  天灾这种事,现代都有些无能为力。

  以前从未有人提起。

  当然,他娘子也有本事,这是另说了。

  虽然纪炀极力避免所有夸赞都在他身上,前段时间尽量让自己成隐形人。

  承平国幅员辽阔,每年都会有新鲜事发生。

  所以他要防治灾害,清查粮仓,谁敢说个不字。

  纪炀淡淡道:“找到谣言的源头,是因为谣言并非从一处而来。

  接下来的时间里,都在收拾之前留下的烂摊子,那位是撒手死了, 承平国都快完蛋了。

  按照正常升迁,应该是到州,府,等地当个从六,正六的官员,等到六十左右被调到汴京赋闲,算是一生圆满。

  他在宁兴县政绩是不错,此处的草药种植,田地开荒,以及各项事情都很不错,也到动一动的时候。

  都是暖冬的迹象。

  那会是他亲力亲为,一个灌江府还好说。

  无形的恶意可比明晃晃的针对更难对付。

  所以找源头,肯定找不到。”

  鲁战也是如此,他还在皇庄上做事,遇到的人更多,他也是找到消息源头的。

  不知从哪开始,传了一句话。”

  “若兴师动众,却没有用,该如何办?

  若持续温暖,明年再少雨,就会有干旱,等到夏末秋初之际,蝗虫就会无风而起,它们飞一段地方就到地下产卵,每隔几天,这些卵便会生出幼虫跟着大部队一起飞。”

  盛极一时,必然会衰。

  他每次觉得自己对朝中事务已经了解差不多时候,总会冒出各种棘手的事。

  田地,不就暗喻皇帝。

  什么寓言?

  而小皇帝?

  此时的承平国汴京城皇城里,在为还没发生的事忙到过年都没心情。

  现在汴京府做的事,远不如在灌江府热闹,但所做的每一件,都是于国于民有利的事。

  皇上肯定没问题,估计这会皇上比他们大人都生气!

  是所有被他收拾过的人,异口同声造谣的结果。

  根据过往记录。”

  说到这,岳文塞跟鲁战竟然心安了。

  而且这才哪到哪。

  天气就是这样,太冷不行,太暖和也不行,不该暖和的时间暖和了,更不行。

  他纪炀,如何就是这地上河。

  想想,一条河,比两边的河岸跟田地都高,多下点雨就容易泛滥,这不容易出事?

  纪炀听此还笑,说道:“能留下如此宝贵的精神财富,怎么会没用。

  又有人说地上河,不就是帝上皇。

  说是防止有灾时无粮,可谁能有真正猜到纪炀的想法?

  自是他不敬生母,所以天降罪责。

  纪炀身边二十护卫,两个小吏查到大年初五都没查到消息的源头。

  趁着纪大人看信件的时候,小吏岳文塞皱眉:“汴京城,哪有我们查不到的消息。

  也有些心大的来劝:“暖冬而已,去年也暖和不就没事吗。”

  说着,还寻了些好笔好墨送过去。

  一听所为何事,竟然觉得手底的画也不香了。

  简直让人眼前一黑。目无皇上!

  暖冬过后必有虫害,而且因为冬日庄稼徒长,肯定会有减产。

  很多地方的踏青,踩麦苗,同样是抑制农作物徒长的方法。

  不过艺术家跟政坛到底是不挂钩的,他们也插不上嘴啊,没用啊。

  纪炀挥挥手:“今日吃酒,不提这些事。

  可惜不管他们什么想法,纪炀根本不介意,中原各府各州,虽然没有对百姓说预防虫害的事,可私底下各处粮仓都在一一查验。

  这已经是不错的了。

  他们没有理由隐瞒的。

  就连先皇本人也不在意的, 他跟皇后年少情谊,根本不需要第二个人陪伴。

  但那些因为他失去隐田,因为他被抄家,被调查,被砍头的人,可不这么想。

  但新鲜事也不算新鲜,中原王朝历经那么多岁月,总能在史书跟记载中找到相似的情况。

  但中原大地,旱灾洪涝其实都很常见,便是做个预防演习都是行的。

  估计接下来,中原各处都会发来文书。”

  岳文塞道:“此事可大可小,皇上那边?

  流言一出,便止不住。

  徐九祥下意识看向纪炀。

  此刻在伯爵府家宴,关起来门来吃饭,这些跟着纪炀出生入死的兄弟们自然都在席面上。

  他反应越大,手段越厉害,那些人就会越高兴。

  在翰林院跟刘学士,王学士一起谈诗论画的隐士大家看着隔壁几个院忙忙碌碌,甚至探了探头往外看看。根本找不到根源。

  那就可以指着他说:“看,就是那个纪炀,骄纵跋扈!

  想要制止更不可能,谁让他得罪的人太多。

  可有多少人在暗暗骂他,纪炀怎会不知。

  只要皇上及时醒悟,上天便会免除这次的灾祸。

  偶尔在家的纪伯爵都不能进来的。

  徐九祥的生母不是太后,这个事朝野皆知。

  这个字如今说来,已经有些危险。

  皇上这差事,也不是谁都能做的。

  最后发出一句感慨,承平国有这样一群官员,怎么会不兴盛。

  纪炀这个做法让文学士一群人有些黑脸,其实做什么政绩,他们倒还好,让他讨了这些大家的欢心,那对他们来说才更难堪。

  人在高峰的时候,受的寒风也必然最凛冽。

  可各处的防范却要开始。

  可绝不该是调到汴京,他还没这个资格。

  再听听小吏护卫们的禀告。

  此时就怕有人把他们归结为纪党。

  虽说现在还不能确定会不会有蝗灾,今年的暖冬又会到什么地步。

  如今玉敬泉是五十四的年纪,在官场上也算正当年。

  中原为何一会旱,一会洪涝。

  现在?

  他们甚至怀疑,纪炀是不是借这个事情查各地粮仓跟账目是不是相符。

  先皇初登基时,承平国一片混乱, 杀良除贤, 时局动荡。

  似乎就是他在灌江府时听到的。

  如今什么帝上皇,可不是某一个,某一个势力说出来的。

  有些太快了,而且一来就是礼部。以后也不用查了,大家身上差事还嫌不够多吗?

  但任书已下,玉敬泉正月末就会到汴京。

  看武侯跟林大学士没有多照顾自己儿子就知道, 他们身负天下大任, 怎么会在乎家中事。

  上个月还在为良种增产的事开心,这个月立刻忙预防灾害的事。

  那二十护卫更是忠心耿耿,此时全都垂头丧气。

  再说,纪炀跟他都不会攀关系,他们群而不党,这些都是知道的。

  他纵然有纪炀这个后台,那也太快了。

  但玉敬泉的信里也透着疑惑。

  但现在朝中,又有谁能管得了纪炀?

  徐九祥听此,如何不愤怒。

  借着种子的事,他身份再次水涨船高,连他娘子在国子监都是只居在韩潇之下。

  这倒是真的。

  所以那会先皇后宫有多少人,有谁,朝堂也无暇顾及。

  吏部那边给的文书,把他调到汴京礼部做员外郎,算是六品官职。”

  “说不定今年也没事,不用那么担心。

  如今到十二月份,很多地方的农夫都在割麦子,就是把年前不该长起来,却长了不少的麦子割掉,等到来年再继续生长。”

  所以他不能在意,也根本不在意。

  就因为黄河,而黄河是地上河,所以容易泛滥成灾啊。

  不过这信到底是灌江府宁兴县知县玉敬泉寄来,他肯定要再仔细看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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