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卓裕两步从梯子上下来，拍了拍掌心的灰，认命地问：“下一个修什么？我是喝怕了。”姜宛繁答应得爽利，“回我家。”姜宛繁眉心浅皱，一声无奈又护短的长叹气如情景剧的最佳配乐。

　　卓裕单手绕到姜宛繁的后背，把她按近，两人鞋尖抵鞋尖。”

　　卓悯敏愣住，“你、你追的他？”

　　这帽子不仅扣得高，还缝绣得花团锦簇，让卓悯敏根本无从辩驳，被迫成了与她统一战线的“盟友”。小时候, 我奶奶总喜欢摘一种草药给我泡水喝，什么清火排毒。

　　再转回头时，他单刀直入地问：“你准备让我今晚回哪？”

　　“待业在家，跟您一样，也喜欢种种花草。

　　卓裕好像等这个问题很久了，并且好心提醒：“上次你说过，我可以试着当小白脸？

　　桶子接了大半桶，水管衔接处滴滴答答往下漏。”

　　卓裕皱眉，“怎么不说？

　　姜宛繁到车里就开了瓶水，连灌小半瓶，喝急了, 呛得直咳嗽。”

　　这话听着是共情，实则是提醒。”

　　她笑起来的样子，像浮跃的晨光，不多不少地匀进卓裕眼里。”

　　“我不爱喝茶。

　　忽然，“哗啦滋滋滋——”

　　下一秒，凉意劈头浇下。”

　　“我这样的还亏啊？”

　　姜宛繁一时没领悟他此刻的那点流氓心思，还很认真地等他答案。

　　“行。

　　姜宛繁喜笑颜开，“好啦。

　　“就，我来养他。”

　　卓裕熟练地拎起工具箱，转场下一个工地。”

　　“忘了，等记起来的时候又有事要忙。密封胶，小号的那个。我说你追我追到没眼看，就只能答应了。”她绕过三色茶花，再一次挽上卓悯敏的手，宽慰开解，“怪我追得太凶、太狠，没给他喘气的空间。

　　“叮哐。”

　　过隧道，恒定的光亮自天窗均匀洒下, 卓裕点慢车速，“在二楼的时候, 姑姑和你聊了什么？哪怕一地狼藉，地点也不够美好，他仍被撩拨得轻而易举。”姜宛繁没半点卡顿，话接的行云流水，“都怪我，姑姑。姑姑的表情很复杂，说她以后会为我撑腰的。

　　卓裕的视线下意识地往下移，在姜宛繁锁骨下三寸停驻。”

　　刺耳的金属声都虚化变柔软，像一记钟鸣，给将要发生的事揭开序幕。”卓悯敏话题转得自然，语气拿捏得也情景动人，“你知道的，现在实体不好做，他压力肯定大，原本呢，我一直希望有人可以帮他分忧……”

　　姜宛繁安抚似的拍了拍卓悯敏的手背，“您别过于费神，这不是，还有姑父在，有表弟在吗？卓裕看了看，拿出扳手拧紧连接口，“怎么没找物业？”

　　“啪”，灯亮了。”

　　“挺好的，陶冶情操，有闲心有闲时间，不像卓裕，拼事业，工作忙，经常应酬。

　　“嗯什么事？”姜宛繁扭过头，笑眯眯地问：“你怕不怕？”

　　“算了, 你姑姑煮茶那么费心思, 我不喝也不太好。”卓裕上手使劲的时候，手背的筋脉凸起明显，他皮肤虽白，可并不会觉得文弱，指节扣在金属把柄上，动作干脆利落。温柔、开明、总是设身处地为他人着想。”

　　姜宛繁神色跃跃，跟这温室里怒开的花儿一样，“果然，您跟卓裕平时说的一样好。

　　窄小空间让情绪快速闭环，两人对视的距离也越来越短。”

　　姜宛繁愣了愣。”一阵窸窸窣窣的动静后，卓裕指了指开关：“好了，试试看。到时候更麻烦。天塌了，也得他俩父子先顶着。

　　林久徐和林延，才是公司的林董和小林总，别什么烂摊子都往卓裕肩上扔。

　　他低低说：“嗯，不亏。”

　　“找下密封胶，这次要中号的。”

　　—

　　“起子递我一下。”

　　“卫生间有点漏水。”

　　卓裕佯装思索，“嗯, 我觉得有点儿亏。姑父宝刀未老，弟弟也是青出于蓝。

　　不是故意，是本能。

　　“这漏水不修好，不怕哪天爆水管？

　　“退一万步讲，如果，如果真的做不下去了，失业了。”卓裕低下头。”

　　“聊我们怎么认识的。卓裕别开脸看窗外，手搭着车窗沿子有下没下地敲。车子刚好出隧道, 光线一瞬暗, 一瞬亮, 再看清时，她的目光像透亮的子|弹，直狙人心。”

　　卓悯敏扯了个笑，“嗯，是。”姜宛繁爽口承认，心有戚戚地细数卓裕的好，“长得好看，能力也强，对人也好，现在找个合适的男人太难了，姑姑您能理解的吧？

　　卓裕低头，姜宛繁闭眼，唇与唇的距离薄如蝉翼。”

　　“真有重要的事。

　　“小姜父母是做什么的？”姜宛繁蹲在工具箱边，将小螺丝扒来扒去。”姜宛繁忍不住挺直了些腰板，眉尾的形状像倒钩的月牙。卓裕垂手，扳手蹭着裤管，再落于地板。”

　　“对呀。”姜宛繁顺过气，又抿了一口, “茶叶好苦, 跟喝药一样。”姜宛繁提醒：“看路，好好开车。”说罢，姜宛繁直接握住卓悯敏的手，无辜又真诚，大度且温柔，“姑姑您放心，这辈子我会对他好的。卓裕空出右手拍她后背，“渴成这样, 在家里的时候怎么没喝？”

　　想回她家就直说，拐个弯都这么清新脱俗。换就是了。

　　姜宛繁仰脸抬眸，“跟你领证。”

第23章 喜宴团圆

　　chapter23

　　八点不到, 两人就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