芃芃:“……是打人柳!
但听到大树与小树分离,和听到一个小男孩哭喊着要爹爹,是完全不一样的感受。怎么时不时就能冒出些古灵精怪的鬼主意呢?
夜祁无话可说。
你到底是在安慰它还是在激怒它?
“我师兄与你无冤无仇,不要欺负我师兄!
但芃芃自己都不明白为何脑子里会冒出这些东西,反正她从有记忆开始到现在,她已经习以为常了,还觉得这就是天选之子应有的待遇。这树不会攻击灵妖!?”
这番高水准、高觉悟,高得完全不像芃芃能说出来的话,彻底将里里外外的人都惊住了。
观战席上的视线也全都被九重山月宗这边吸引。”
姬殊和宿怀玉对视一眼。
宿怀玉目光沉沉:“是冲小红来的。
宿怀玉自知不敌,也不再与其缠斗,后退一步撤离回芃芃身边。”
“领头这两个元婴期弟子倒是处事镇定,实力不俗——方才没注意看这边,来找神树这昏头主意是谁出的?】
还幽都之主!”
“是啊,这树也不好挖走,就算能降服,作用也不大啊。
蓬莱岛的掌门愣了半天,才扭头看向周围众人:
“……她说的,‘隐藏在暗处的共同敌人’,是谁啊?
“别打了别打了!
果然,芃芃见小神树情绪缓和了几分,便就地而坐,开启了她的话疗模式。”
“我不是小哭包!
乐瑶师姐敏锐地察觉到了什么,对宿怀玉道:
“怀玉师兄!”
宿怀玉当机立断:“带着灵妖的弟子和金丹期修士站在最外围撑起结界,邬阙师弟,结界就交给你看护了。不死不休!冤有头债有主,你要杀就杀他吧!”
棠芳掌门和月无咎齐齐看向被护在包围圈中的芃芃。”
明目张胆坐在观战席上的燕归鸿扯了扯唇角。我们投降!
小男孩哭得凄惨,引得人心中酸楚,有弟子欲出声安慰,便见芃芃摸了摸它垂在地上的树枝,稚气童声难得温柔地道:
“别难过啦,实在不行,我当你爹?”
话音刚落,那神树果然极具针对性的扭动起来,树枝疯狂暴涨,化作遮天蔽地的木笼朝九重山月宗的弟子袭来——
“按修为高低从里到外站队,受伤的往我这边来。
就冲小神树这个智商,应该是不需要担心什么了。不管各族身处何地,是否愿意,我们都要面对一个隐藏在暗处的共同敌人——”
哦,不能直说燕归鸿的名字。
小神树哭声稍歇,认真回答:“谢谢,但是不用,我有爹爹。”
姬殊:“不只,这树对我们所有人都有敌意。”
众人:?”
夜祁:……这就是塑料兄弟情吧,呵呵。
这小姑娘脑子里到底都装的什么?】
夜祁:【……好像因为我。
芃芃顿了顿,语调一转:
“总之,凌虚界已经日益成为一个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的命运共同体,面对如此复杂的形式,任何种族都不可能独善其身!”
听起来好像很深奥,很宏大的样子。
观战席上的掌门长老们也想知道。”
芃芃拍拍它的树枝,偏头道:
“这天底下像我这样的还有很多很多呢,比如我的师尊师兄师姐,他们也没有父母,而且他们在遇到我之前更倒霉,我只是捡垃圾,他们还会被人渣捡回去,可惨啦。”
小神树啊了一声:“那你好像比我更惨一点。”
她把夜祁反手一剪,自己躲在夜祁的身后,怂中带勇地走出了结界。
结果是个众妖喊打的幽都之主啊!”
燕归鸿、太清都掌门、孤雪道君:?再不想办法制止他,大家都要跟着玩完!
抵达太阴山的夜祁也有些惊讶,但他并没多说些什么,只对身后众人介绍:
“这就是罗浮山的万年神树,不过这个不是真正的万年,只能算是万年神树的儿……”
话还未说完,众人只觉得一阵凌厉疾风刮过,姬殊和宿怀玉神色一凛,立刻将还没反应过来的芃芃护在结界之后。
小神树不满:“那和我有什么关系,那些人族修士擅自毁掉幽都,杀了幽都那么多灵妖,再可怜能有我们幽都可怜?”
姬殊沉声下令,指尖燃起幽幽绿光,迅速为几个被神树所伤的弟子疗伤。还想让我体谅他们,做梦!
而未被纳入结界的夜祁一瞬间就被树藤打得灰飞烟灭,重新回到了芃芃的识海中。】
芃芃:【可我都不明白它为什么发火,我们都没惹它啊。”
神树攻击性极强,若不想办法降服,结界撑不了太久,弟子之中修为最强的宿怀玉就算知道自己没有多少胜算,也必须站出来与之交手。
芃芃清了清嗓子,流畅地背出了仿佛是刻在自己基因里的话:
“当今凌虚界,正在面临千年未有之大变局!
果然,小神树在发现夜祁的同时,对宿怀玉的攻势瞬间弱了不少。
听完这个解释的芃芃大怒:【那你还让我想办法!那是万年神树!也太危险了。”
邬阙:“好……诶宿师兄外面危险!”小神树气急败坏地反驳完,又想到了芃芃方才的话,“什么是……生物命运共同体?幽都灵妖全球化,南陆修士全球化的趋势不可逆转,各族之间的联系与依存日益加深,但同时也面临着诸多挑战!”
“你这话,格局就小了啊!
好像有被针对到。
仙乐十二宫的颐清元君捏了一把汗:“遍地都是天材地宝,怎么想的一上去就奔着那万年神树去?
当年战事结束,各宗去幽都取一样战利品时,他选择了能润养万物,灵气充裕的神树,挪树的时候,似乎旁边确实有一颗也还算高大的神树。】
幽都覆灭,万年神树被挖走,导致小神树与大神树父子分离五百多年。我们两族势不两立!我也没有爹爹娘亲,你至少还见过你的爹爹,我连他们一面都没有见过,在我遇到我师姐之前,都是一个人捡垃圾长大的。”
霍格沃兹见谁抽谁的暴躁植物!
他大意了。
“呜啊啊啊啊啊啊——”
树洞中传来小男孩哭喊的声音。你想怎么杀,就怎么杀,千万不要客气!
夜祁:【这都什么时候了还胡说八道!
眼看着宿怀玉与那小神树辛苦颤抖,身上已经挂了彩,芃芃瞬间燃起“自己的老婆要自己保护”的热血,立马将夜祁从识海中拖了出来。”
“不惨啊!”
小神树疯狂乱舞的树枝稍歇几秒,很快又重新狂舞起来。”
芃芃肃然起身,给小神树指了指她身后的九重山月宗弟子:
“小哭包,你明不明白,什么叫人类……哦不,是生物命运共同体?
五百年过去,这颗树已经长这么大了吗?这不都是你惹的祸吗!
“他没有实体,我杀不了他!
大约是因为这个,所以小神树见到夜祁才会如此暴躁,若非夜祁只是神识化形,方才那一鞭子,早就把他脑袋削下来了。
其他宗门还是小心翼翼地探路,稳步慢慢朝深处走,而九重山月宗等于直通大boss,这神树安静时还不觉得,动起来才发现这树并不比一只八阶灵妖好对付!
芃芃见状,乘胜追击把夜祁往前推了推,自己后退到六米的极限距离,喊:
“你动手吧!?呜呜呜呜你们这些修士来这里干什么,这里不欢迎你们!都是你们抢走我爹爹,我想我爹爹了,你们还我爹爹呜呜呜——”
众人不是没有听说过燕归鸿挪幽都神树于昆仑墟的故事。
“其实没有爹爹有什么关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