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的目光总是不由往寒酥身上瞥一眼。”
寒酥举止端庄地福了福身，阳光照在她无褶无动的杏色裙摆。”
“不然？”
“那姐姐怎么远远瞧着背影就将人认出来了？”
封岌又在母亲这里陪了些时候，才离去。
“说亲了吗？整个人归于娴静，重新成了画中仙子。
寒酥眉眼间不见提到婚事的娇羞，又或者窃喜，安静地立在一旁，不由又让人多看两分。
乔公公看在眼里，脸上笑意更深，躬身抬臂给封岌引路。
自小养在深闺，突然来到这样的大场面，程望舒有些紧张。”封岌回头看了一眼长舟和云帆。有空去看看他。阿姐以前见过他的？
程家大夫人笑笑，道：“还没有呢。”
“是。”
几个人在封岌身边做事，最重要的事情永远安排给长舟。什么时候见过的？”
有孝在身的女郎大多这样操作。刚到了地方，舅舅和表哥遇到别的朝臣驻足相谈，她则和舅母、望舒随着引路宫女往里走，行过很长一段路，才到程家的坐席。
今日宫宴，赴宴的女郎们个个淡妆浓抹，珠围翠绕。”
另一个美妇人点头，略感慨地接话：“是啊，皇子都没这殊荣。”云帆反问。
至于程家到底是如何打算，那她自然不可能知晓。”寒酥疑惑。
封岌却笑笑，道：“儿子还没成家的打算。他一向不随在封岌身边，有其他事情要做。”
云帆翻了个白眼——如果将军遇到了不能自保的危险，那他早死得骨头都凉了。
听他语气，向来古板的长舟也忍不住宽慰两句：“你现在沉稳许多，取代我是早晚的事。
他分到的任务好像并没有长舟重要……
一行人正行到街角，长辕走上另一条路。
程元颂道：“分别几年，表妹与我越发客气了。将军一心为民，万不能在这些事情上蹉跎。他望着程家远去的马车，吩咐：“长舟今日盯着她。”
寒酥浅浅一笑。”
“有劳公公了。
她今日分明仍是守孝的淡雅素服，却明显装扮过。
封岌今日确实要进宫，可先来给母亲问安却不能少，也是过来陪母亲用早膳。”云帆闷闷地应了声。
侍卫和宫婢守在府门前，依次仔细检查，绝不准许有人携兵刃进宫。
程元颂道：“去年见羿老，他还念着你。她有父孝在身，现在不能出嫁。”寒酥道。
第23章
等封岌走到府门前时，寒酥已经登上了程家的马车。
封岌将要走时，老夫人突然说：“嘉屹，答应母亲一件事情。
封岌尚未走近府门，远远看见了寒酥。
长辕用像看傻子一样的目光看向云帆，问：“你觉得你的差事比长舟的重要？
“你们年轻的孩子们去玩罢，不用陪着我们这些妇人。母子两个粗茶淡饭用过早膳，封岌并不急着离去，反而是多陪陪母亲说话。”
寒酥弯唇。这人不是在战场上就是前往战场的路上，这些年的宫宴好像也是第一次参加。”谢云苓一双明眸明明是好奇，却仍盈着激动的欣喜。
宫门前车马堵塞。”
话音刚落，外面的丫鬟禀告封岌过来了。”一个妙龄女郎好奇地询问。
程家大夫人回头看向寒酥，意味深长地说：“这么好的姑娘，我们可不舍得草率给她定了亲。路途还远，将军也不必下马。”
名唤云苓的女郎一双鹿眼立刻亮起来，紧紧拉着姐姐的手：“他就是赫延王？
云帆有些沮丧地快马追上长舟。一想到能够日日陪在大英雄身边服侍照料他，还能得到他望过来的目光，她整颗心里就开始彭拜起来。”
“别别别，我可没想取代你。
长舟、云帆和长辕亦翻身上马，跟在后面。”长舟和云帆齐声应。”
“可你总要成家的！如今长大了，更是出类拔萃，仙姿玉貌。今日小年，所谓宫宴是皇家宴请百官之日，封岌自然在受邀之列。他伸出长臂拍了拍云帆的肩，笑道：“那你好好肩负起保护将军的重任。”
母亲和姐姐相视一笑，谁都没搭理她。”云帆叹了口气，喃声般：“我比较想取代子林……”
长舟瞥过来，永远没有表情的五官也浮现了看傻子的眼神。至于封岌，他本就没带兵刃。毕竟姻缘是最好的牵绊与交易。”老夫人说得认真。
遇到些相识之人，程家大夫人停下寒暄。她再一看身侧浅笑款款的寒酥，立刻觉得自己实在表现太差。她立在府门前的一辆马车前，正与一红衣郎君说话。
封岌无意这些特殊优待，只是他人刚到宫门前，陛下身边的大红人乔公公早已等候多时。”谢云苓嘴上应着，实则左耳进右耳出，心里仍在激动马上要见到赫延王了！云鬓间一支珍珠步摇恰当其分地细微轻晃，又随她直起身的动作，随之静垂。
封岌并未乘马车，而是直接骑上马。
——毕竟，谢云苓这个问题已经问过百八十遍了。
有那第一次进宫的女眷，好奇地从窗口向外张望。
“你笨啊。时候还早，鸾阙园里却已经到了许多朝臣及家眷。”
“回京自该拜会恩师，原也打算新岁时亲去拜会。听母亲的。”老夫人的语气有一点急。
果然，长舟和长辕谁也没搭理他，云帆自己忍不住开口：“我总算分到比长舟更重要的差事了。”
“日后成家，不可尚公主。
“表哥？小时候就觉得表妹好看得紧，和旁的姑娘家站在一起，永远发光一样显眼。
“没想到是表哥亲自来接我。可惜了我没看见正脸……”
姐姐谢云薇摇头：“我哪里见过他。
每每此时，程家大夫人都大大方方地介绍一句：“是我家外甥女，以前不在京城，刚回来。
封岌点头：“好。
长辕哈哈大笑了两声。”立刻有人询问。等出了孝期才成婚。云帆跟着我。”
“嗯嗯。这是对他能力的肯定。
云帆嘻嘻笑出声来。也不可迎娶任何皇家女。乔公公笑脸相迎：“将军哪里用得着这些章程，快请进宫来，陛下一早派奴婢等在这里，就怕这些繁文缛节耽搁了将军的时间。整个鸾阙园花团锦绣、琳琅相饰，仿若璇霄丹阙。长辕瞥他一眼又收回视线，长辕知道云帆等着别人问，他就不问，憋死他。
实则，寒酥猜着程家突然想把她们姐妹接回去，除了她们住在姨母那边于程家名声不好听以外，寒酥也有猜测程家恐怕要拿她的亲事图点利。骑马而来的武将、乘轿的文臣，还有一辆辆装满亮丽女眷的车舆将宫门前堵得水泄不通。
“阿姊，那人怎么都不下马直接进去了？又逼着自己学寒酥挺直脊背，学寒酥眉眼淡淡地浅笑。你永远是我哥。
听了他这话，长舟仿若没听见一样，只用力夹了马腹，往前面去。”
“昂。
今日宫宴设在万鸟朝凤的鸾阙园。”谢云薇用手指头轻轻戳一戳妹妹的额角，“能够不卸兵刃进宫的除了赫延王还能有谁？离得很远，就能听见那边传来的谈笑声。
长舟面无表情地提醒：“将军昨日受了伤，你今日要仔细些。半晌，她问：“人已经走了？
长舟和云帆立刻主动将腰间的佩刀扔给了侍卫。
程元颂在寒酥越来越出众的眉目打量了一番。
年纪稍长的温柔女郎从窗口望出去，浅浅一笑：“云苓，那就是你自小崇拜的赫延王。一身清雅装扮的寒酥，倒成了坠入花海的仙子。
程元颂突然叹了口气。今日宫宴，程元颂隐隐觉得他这藏于深闺的表妹要惊艳许多人。
老夫人的脸上立刻浮现慈爱的笑容。”
“您说。”寒酥解释。”
这话本就留着余地，对方总是会笑着接话：“可以先相看着，把亲事定下。
寒酥随舅母一家来到鸾阙园。”
老夫人的眉头立刻皱起来，显出几分厌恶。”
谢云苓双手抱在一起，眸中憧憬溢出来：“母亲、阿姊，我怎么才能嫁给赫延王？
母亲无奈，笑着劝：“见了人，可不许失态丢脸。
谢云苓仍旧陷在畅想里。好不容易得了更重要之事，云帆心里美啊！就算车舆内的女眷也要下车等宫婢们检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