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卓裕愣了愣，回想起来，这时间线绕得真远，他还是几天前提的这人。”
吕旅有意无意地摩挲酒杯，保持着低头的姿势默默不变。
姜宛繁虽没搭腔，心里那点不快消无踪影了。”
卓裕跟陶陶碰了碰杯，“实话实说是好事。”
“抱歉抱歉，您且忍忍。
卓裕的心像被针尖挑起一撮肉，他笑着试探：“要不我去整个容？
“你少说两句。
要说逆风翻盘这个形容，谁都没想过会在他身上实现。”
晏修诚的声音一如当年，清澈，字正腔圆的播音腔。”陶陶震惊，竟是一台最新的游戏机。”
多大的人了，聊天这么幼态。身材挺拔，整个人像一张无懈可击的面具。卓裕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目光下意识地停留在某个部位。
是抱怨，也是事实，更是替卓裕不值。”
气氛像落地的滑翔伞，伞翼软趴垂收，轻悦的萨克斯音乐也如干烈烈的过耳风。”吕旅挺有水平的三连问，问得卓裕有点招架不住。”
“她说什么？
卓裕开车走，但也没走远，算了算时间，绕着楼盘溜达了两圈，再回下车的地方，果然——
吕旅悠哉哉地等在那，“谢谢你刚才救急，走吧裕总，请你喝酒呗。
门关，落锁。”卓裕风轻云淡，“她送的。”
小酒吧没多远，吕旅男朋友早就在那把酒点好了。这是姜宛繁的私事，但还是能听出个大概。期间让人来叫了几次卓裕，心态之急可见一斑。”半降车窗里，卓裕看着他们，“上车。”
这一刻起，姜宛繁带着审视与思考，接招对方全部的跃跃欲试。”
吕旅嬉笑，“师傅，你去摸摸，看他长出尾巴了没。”
陶陶一下一下安抚她的背，“好了好了。”
“我靠！空气是文火慢炖的汤药，隐隐沸腾。”
周正默声，不让他为难。”
“应该不讨厌。如今功成名就，再忆苦思甜时，苦难也成了媒体热衷追捧的励志谈资。”
作为部下，周正这话本不应该。”姜宛繁看向他：“你怎么还有脸来找我。
“你看他接受采访那装腔作势的样，还传承第一人，呸，也配？”
卓裕又把右边的纸袋拿给陶陶。”
“我妹妹。”酒劲不壮胆，但能逼出心里话，吕旅的眼睛和脸一样红，“怎么成名的，他自己最清楚。”卓裕仰后，掐了掐眉心，“门没关严。”
“给你的。
吕旅笑嘻嘻地介绍，“这是我男朋友陶陶。
“我也有？”
卓裕调侃，“我刚不是还帮了你们吗，伤害值这么大啊。
让卓裕解决困难。”
卓裕很上道，“行，你请客，我买单。”
卓裕挺正经：“尾巴也要做件衣服。！
吕旅将一杯底的红酒一口喝完，打了个酒嗝，“道貌岸然的狗男人，连'渣男'都配不上，就应该去蹲大牢。
车内气氛维持很好的平衡，谁都不提刚才发生什么。
卓裕不强求，退而求其次，“那她是不是讨厌我？”
吕旅心里门儿清，“裕总好意，我心领啦！这么巧的吗？卓裕起身，借口去洗手间，其实是去车里拿东西。”
吕旅又打了个酒嗝，杯子早被陶陶藏了起来。”吕旅认真回忆，语气幽幽，“那天给你量完体，闲聊的时候，宛繁姐提到了你。把人送到四季云顶，也是客气地说拜拜。但两人一小时后忙完出来时，晏修诚风度翩翩地倚在宝马车边，秋霜露重，俨然一失意深情种。
翘？
[兆林]重点推的国风系列着手实施，这是与首席设计师第一次洽谈交流。”
陶陶摸脑袋，“卓怡晓是谁？
吕旅登时发飙，“谁要用你的破膏药，听不懂好赖话是吧，请你出去！”卓裕眼角扬着淡淡笑意，再次问。
可能只是字面意思，但确实足够让人多想。”卓裕把椅子抽出来些，坐下喝了口柠檬水，“卓怡晓托我带给你的。无论是学业还是生活，存在感都低。”
一旁的陶陶先急起来，“不用不用裕总，从男人的审美来讲，您也是天花板了。”
吕旅才喝半杯，脸就透红，“不骗你，真没。”
“……”
得，看出来了，这哥恨不得有人替他昭告天下。”
吕旅点点头，“嗯，反正你也不是真的想定衣服。
晏修诚迎上前，刚拦住姜宛繁的去路，路边两声短促鸣笛，然后一道熟悉的声音——
“手机尾号0482，你们约的车在这儿呢。
卓裕和人正谈事，总这么被打断也不耐烦。
卓裕不置可否。
“裕总你怎么在这边？
他笑，“等八百年了，成精了都。
这很符合林延一贯的风格，说好听点是八面来风，但在卓裕看来，这小子很不务实。”
卓裕早就不打算藏着心思，所以用不着故弄玄虚，也不用刻意让人遐想。吕旅变脸快，笑嘻嘻地一把推开，“我没事，真没事。你巧合地等了多久啊？就事论事地谈起公事：“这首席设计师的费用可不低啊，林董就没把把关？裕总，你上回定的那套衣服，可能要久一点点噢，别催宛繁姐，她最近累惨了，脖子都快断了。
比如，卓裕洗澡的时候，衣服脱到一半，就会下意识地看向镜子。
“我想追你师傅，这事真没戏？”
姜宛繁转向他，目光平冷，没有丁点情绪波澜。吕旅一下子清醒，激动道：“绝绝子！安静好久的吕旅忽然闷闷开口：“下次，可以少提，哦不，最好永远别提晏修诚吗？
吕旅撑着下巴，目光又亮又敏锐，“现在你是不是该知难而退了？
晏修诚和姜宛繁是大学同学。
—
再次见到晏修诚，就在两天后。其实合同早就签了，但为了宣传效果，林延还特意安排了一场签约直播，并且买了微博热搜。彼时的晏修诚给人的感觉——老实人，性格自卑，沉默寡言。他光明正大地拉帮结派，倒让人无可指摘。”
卓裕笑了笑，“好。
吕旅眼珠转了转，没吱声。
“她说，你屁股挺翘。
卓裕递去矿泉水，陶陶拧着瓶盖儿，着急得手都在抖。
“我真的很好奇。”
晏修诚熟视无睹，定在姜宛繁身上，“这么多年不见，宛繁，我们聊聊。吕旅有吐槽的欲望，但还是有分寸的。”
姜宛繁扯住她，“走吧。”
第8章 是喜欢你
chapter08
吕旅这话有点内容。”
里面是一只限量版的巴斯光年手办，特别难买。”卓裕循序渐进。
吕旅摇摇头，都不算吧。
好像是还可以。
吕旅捋起袖子，火冒三丈：“没完没了了！”
这话重，并且尖锐，本以为他会落荒而逃。他家浴室的全身镜是定制的，暗绿色的金属窄框，低调且有格调。她直接捧起酒瓶子就喝，猛一大口，辣得她狂咳嗽。他看向姜宛繁，熟稔如老朋友，“我给你带了膏药贴，很好用，你试试。
周正看他放下了资料，忍不住道：“具象化的工作全是你在推进，信不信我现在问他面料采选的国标，他一定说不出。
等话间隙，卓裕下意识地挺直背，衬衫贴着肌理，渗出微凉的汗。”
吕旅看了看手机，气得她没心思找网约车。”
“她有现男友，还是忘不掉前男友？”
卓裕懒懒靠着椅背，谈笑风生的模样是真坦然。在他眼里，林延能做好的就两件事——
给卓裕制造困难。
吕旅微眯眼睛，“裕总，拿人手短，吃人嘴软噢。”
陶陶流汗，人家不要面子的啊，“裕总别介意啊，我女朋友心直口快。
吕旅抬起头，惊讶道，“给我的？
卓裕神色瞬收，目光蜻蜓点水般看向晏修诚。”
卓裕神色淡，“退不退不是我该考虑的事，她现在过不去的坎，不管是不是我，以后一定会有那么一个人，带她翻新篇。宛繁姐对他那么那么好，他干的那叫人事吗？”
桌上摆着晏修诚的资料以及签约合同，设计费用确实夸张。”
“打开看看。”
卓裕也是直截了当的性子，待酒上来后，敞明问：“你师傅那，我真没机会？”
吕旅没马上答，拿起刚上的清酒馋馋地喝了两口。”
姜宛繁反应快，拉着还发愣的吕旅上了车。
林久徐西装笔挺，和林延早早等在会客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