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已至此,车盈盈确实没有其他的办法了。
凭什么女子天生卑微,凭什么女子连亲娘都不当人来看。”
“你最好乖乖等着,你要是再敢跑,你家里一个也别想好!
不光踢打她,甚至还用水井边上的水瓢,把她的头砸破了。
车盈盈躺在地上,这瞬间她有种自己的灵魂和身体分离的奇妙感觉。”
“他还答应了你什么,不止是这样吧?
给车盈盈灌下去, 让她浑身酸软昏昏沉沉,根本连说句话的力气都没有。”
妇女哭嚎的声音到达了一个顶峰,车盈盈反倒是不闹了。
第二天,竟然找来了魏家人,将她看管起来了!
她用一种离奇的眼光看着自己的娘亲,那其中没有恨意也再没有了爱意。”
“但是你太不老实了。
她只觉得她是被鬼迷心窍,只觉得她很快就能想通。
车盈盈在门缝里面都能看到,自己原本身形高大的父亲在魏沐面前佝偻成了可笑的模样,恨不得跪下给魏沐提鞋。”
“送走了。
玉佩没有了,她婚期将至,她必须跑。
她疼爱的妹妹、敬爱的母亲、都在这一刻离她远去。
为什么女子天生要依附旁人,被世俗裹挟,不能去追求自己想要的,否则就是不孝不义?
他五大三粗, 车盈盈好几天没怎么吃东西, 一巴掌就将她打昏了。
妇女闻言也哆嗦得厉害,但是她像是抓着救命稻草一样,抓着自己的大女儿道:“镇长家里有钱,做妾有什么不好?
我死后他不会再给家中任何钱的。
第64章 番外线if线(你来接我了!
“盈盈你听娘说,别做梦了。
“你这不孝的女子!
我难道还不够为你好嘛?
而即便是这样他还不放心, 他去找了魏家,让魏沐给弄了药。
她眼中混着血色,望着苍茫天空,只想生出一双翅膀,飞上天际。
但是这光亮灼伤了她身边的人,大家都在阴沟里打滚,凭什么你要生出翅膀飞上天?”
车盈盈听着自己母亲的指责,双耳嗡鸣,有种天旋地转之感。
可是逃跑哪有那么容易呢,她再怎么性情刚硬,也只是一山野女子罢了。
一直躲在屋子里的小妹跑出来,在撕扯的车盈盈和妇女中间迟疑了一下,然后帮了妇女,咬住了车盈盈的手臂。
他们家就是砸锅卖铁,也根本还不上镇长家里给的礼钱。”
魏沐摆弄起了那玉佩。
她们不必有什么尊严,也不必有什么自己的想法。
车盈盈迅速上前去翻她的身上,可是妇女嚎叫得更厉害,一直骂着她没有良心。
可她的心中却烧起了燎原大火,从未有过的旺盛。
但是很快这最后的希望也被她的至亲亲手浇灭,“送人了!
被亲人折辱,背叛、却没能摧毁她的渴望。你少痴心妄想了,魏二公子来咱们下聘礼,总要像样的东西回礼啊!
可现实她如同泥地里面打滚的蛇,被纠缠着,无论怎么翻滚,也翻不出这片阴沟。
她爹没钱的时候才回家,现在肯定不知道醉死在哪个勾栏或者赌桌上面。
她看似驯服,被带回屋子里包扎劝慰,但其实心中已经打算好了——她要跑。
那二公子承诺,等你生了一儿半女,就给你扶正!
“我嫁给魏沐会死。
车盈盈尝试了好多种办法都逃不脱,魏沐来了两次,又给他们家中送来不少东西。
魏沐到她被钉起来的窗子边上,对她道:“本来还有十天是黄道吉日。”
“娘亲,在你的眼里,我到底是你的女儿,还是一头驴?
只是她终于学会了将灼灼希望掩盖在眼底,垂着眼睛藏住一切摄人的,不该出现在此间的光亮。”
“你又说这样的话威胁我们,你说这些干什么!
他雇佣抬人的轿子十分奢华,逾越了抬妾的礼制。
她父亲上前一步, 不由分说一巴掌打在车盈盈脸上。
她顺从地被梳妆,软声软气地拒绝了上花轿之前的最后一口水,对她的母亲道:“娘亲,我要走了……”
她不会再回来,养育之恩,生身之情,都在这些日子的背叛和折辱之中消磨殆尽。”
那玉佩她舍不得砸碎,当了,应该能换不少钱,至少她不用去给人做妾。)
魏沐见状气得呼吸不稳, 威胁道,“你要是敢跑,我就把它摔碎!
车盈盈一时间心中苍凉,不过她很快又想起什么,对着她哭嚎的娘亲道:“我给你的玉佩呢?
这里世世代代都是如此,世世代代都不将女子当成人,甚至连一头驴都不如。”
车盈盈从窗子里看向窗外,眼睛依旧漆黑明亮,鲜活的像个暂时被拘束的小鸟,只要圈养她的人胆敢打开牢笼,她便会立即振翅而去。
妇女看着浓妆也遮不住晦暗气色的女儿,怎能是一丁点都不心疼的?
她的亲娘对她起了防备,夜里察觉到她收拾东西后,将她的门锁了。那魏二公子喜欢你,你这样的身份嫁去一个高门做妾,确实比寻常人家做妻好多了啊……”
“盈盈,别闹了,你成不了仙的,那些人是在耍你,骗你!”
魏沐气哼哼走了, 车盈盈第一次顺从吃了饭食,要求和母亲父亲对话。”
妇女歇斯底里, 她是真的不觉得自己做错, 也真的不知道自己早已经变成可怕传承之中,那个压迫自己女儿的伥鬼——她是在把她承受的一切, 都硬塞给自己的孩子。
“不能像我希望的那样活, 我宁可死。
车盈盈一动不动,只是抓着她的裤腿,一双眼黑黝黝地问,“玉佩呢?
到底这最后一碗软骨的水,因着那点稀薄的母爱,没给车盈盈喂下去。
她若在她母亲父亲的眼中不算个人,那她又何必要再回来?
等到解决了这件事,她收了地之后,大不了收拾包袱,自己去北松山。”
妇女面容癫狂,双眸血红,但是挺着胸脯道:“有什么不对,有什么不对!
如此这般过了四天,到了出嫁的日子。”
车盈盈执拗道, “那样你们什么都得不到了。
妇女被她这样的眼神看得发毛,气焰不自觉小了,她连忙又去抱车盈盈,开始说软话。
她天生不擅长悲痛,无论遇见什么事情,第一反应,都是去寻求解决方式。我跟我爹商量了,反正抬个妾而已,四天后我派人来接你。
这是她第一次这样质问自己的母亲。
车盈盈像个木偶一样, 被摆弄着梳妆打扮,她母亲赔笑着在旁边, 说了什么车盈盈都没有听见。”
车盈盈面无表情地问,“他是不是还承诺,只要我给他做妾,就肯每年贴补咱们家?”
她的双眼似盛着烈火星光,熠熠生辉。”
妇女的哭声一顿,很快眼中闪过了慌张。那什么仙君留给你的玉佩在我这里!”
车盈盈被亲娘抱在怀中,垂着眼睛,再不说一个字。
花轿吹吹打打走在山路,魏沐是真的求而不得,以至于他对车盈盈重视的程度,超出了对一个妾的范围。
娘亲,我会死。”
车盈盈看着她母亲和父亲, 说道:“这样也没有关系吗?”
“你不为我和你爹还有你妹妹着想,我们当然要为以后想,不然你让我怎么过,怎么过啊!”
“我真是白养你了,白养你了啊!
因为这世界女子的人生本就是如此卑微,女子长大的唯一的作用,便是成婚之时,给家中带来一些好处。”
她母亲挣脱了她的牵制,回头踹她。
她应该认命的。”
“看到没有?
魏沐被这样的眼神刺道,狠狠道:“少痴心妄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