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寒酥这才将食盒打开，把里面的两碟糕点拿出来，放在封岌抬手就能够到的地方。

　　眼前不由浮现寒酥眠在梅园的模样。三夫人跟过来，指点着如何收拾，又不停吩咐侍女从她那般东西过来。”三夫人笑着说，“过去也好，比住在这里宽敞些。

第10章

　　进门前，寒酥眸光在长舟手里的梅花酥上多停留了一刻——这不是苏文瑶跟她学做的糕点吗？”寒酥吩咐。她主动表达谢意：“听刘管事说，您觉得四郎、六郎日渐长大，再过两年就要不方便。”

　　刘管事在一旁接话：“那边什么都不缺，也打扫过。笙表姑娘年纪尚小，需一住多年。似乎自己就是二叔口中说的烂泥，活该人人厌弃，一脚踩进污塘。

　　“姨母，这里都挺好的。生怕动作慢了，惹将军不悦。封岌面色稍霁，拿起一块来吃。

　　“蒲英，把昨日做糕点剩下的料子准备一下。不过她上课去迟了，封岌让她站着听了一节品德课。外甥女投奔她而来，她只能将人安顿在三房。

　　落日的余晕将尽，府里的大管事来了三房的院子。她不是个迟钝的人，相反，她甚至有些敏感。”

　　“当然呀。”封岌直接给出明确的答案。家主又说三房孩子多，住在一块有些挤。

　　三夫人将人拉起身，看她哭花了脸，立刻从侍女手里接过浸了温水的帕子给她擦脸。

　　封岌可没说她，除了她进门时随意一瞥，再也没看她一眼。

　　“吱呀”一声关门声让寒酥思绪收回。可封锦茵听着，却好像每一句都在说她。

　　这个长舟，关门可真积极。

　　封锦茵哭得那么凶，寒酥在自己房中也隐约有听见。这话寒酥说不出口，会错了意，就成了自作多情。

　　他端着糕点刚走出书房，远远看见寒酥从远处走来，手里提了一个食盒。

　　至少，她要去道一声谢。

　　送走了姨母和刘管事，寒酥蹙眉回房，瞧见寒笙眼巴巴地等着她。

　　长舟从外面进来，察言观色，也不多话，只是将端进来一碟梅花酥放在他案头。表姑娘今晚收拾了东西，明儿个就可以搬过去。不缺东西了。另辟小院这样的好事，她做不了主。”

　　突然的目光交汇，让寒酥连别开眼都没来得及。

　　刘管事笑着说：“刚好大郎快娶妻，从大房搬出去另辟小院。

　　忙了大半日，送走姨母后，寒酥一个人坐在房中，心中的不安渐浓。”寒酥温柔哄着妹妹的语气，心里却有些茫然。是不是她做错了什么，惹了府中哪位不快？他脸色有些不悦地直接去了书房办公。

　　“搬去朝枝阁？

　　趁着封岌吃糕点的时候，寒酥才慢慢抬起眼睛望向他。

　　“你二叔是严厉了些。毕竟那人一开口，就是发号施令。希望里面可千万不要是糕点。”

　　寒酥没应话，眼巴巴望向姨母，心里有些彷徨和忐忑。淡淡的奶香伴着杏仁特有的沁香。

　　她声音低软下去，带着点有力无气的心虚：“也不全是因为笙笙，我不敢贸然猜测您的用意，或许……”

　　这次封岌没有打断她的话，反倒是她自己说不下去了。她仔细分辨着这是什么讯号。

　　不过三夫人可不觉得赫延王只是讲讲道理。

　　令她头疼的事情就这样轻飘飘地解决。这就是借住的弊端，也不是偷听，却总能听到些什么。去了尴尬，不去好似视而不见。”

　　寒笙眨眨眼，不太确定地问：“是好事？

　　翠微和蒲英、兜兰却很高兴。”三夫人脸上的笑容一直没掉。

　　长舟盯着寒酥手里的食盒，眉角突突跳了两下。

　　不多时，三夫人便和刘管事一同来寻寒酥。这两日种种，她怎么能不多思多虑。

　　寒酥和寒笙东西不多，很快收拾好，第二天就搬去了朝枝阁。

　　他一块刚吃完，正要去拿第二块，长舟道：“没想到苏家表姑娘的手艺也很不错。

　　还要将昨天未说完的话说完。本就是不怒自威之人，面色稍有不悦，更显威严。”寒酥压下心中诧异，求助似地望向姨母。

　　今日封岌进宫了一趟，眼下刚归家。此刻又不好别扭地转眸，她望着封岌深邃的眸色，心头莫名一慌，垂在身侧的手紧了又紧。同样的理，从他口中说出和从别人口中说出完全不同。家主也顺道让二郎划了自己的小院。她望着姐姐的方向，有些无助地唤了声“姐姐”。”

　　长舟应了声“是”，端起桌上的糕点，立刻转身拿出去。”三夫人宽慰。

　　她什么都不知道，又心中隐隐有许多不安。”寒酥将手里的食盒轻轻放在书案上，她半垂着眼睛，并不去看封岌。

　　一个多时辰的课上，他一句也未提及她。她下意识地望了一眼被长舟关上的房门。

　　“当然是因为你。”封锦茵吸了吸鼻子，“他说有一些湘海的珍珠要给我们玩呢。

　　封岌拿了一块杏仁酥，咬了一口，细碎的酥屑簌簌跌进唇齿。

　　——若三爷不是那个什么也不管的性子，在必要时稍微拿出些严父的姿态给孩子讲讲道理，兴许封锦茵性子也不会这样。”

　　那边确实不用打扫，毕竟府里为了迎封岌归家，连枯井都恨不得钻进去收拾一遍。刚改的名字，还未见题字。”

　　封岌将手中刚拿起的糕点又放回去，道：“撤下去。没有等到封岌的开口，她轻咬了下唇，声音低低地介绍：“是酥皮枣花酥和杏仁酥。”

　　三夫人一下子笑了。

　　“就是海棠春园后面那个闲置的小院子，现在改叫朝枝阁了。

　　寒酥紧了紧提食盒的手，稳一稳心神，才款步朝封岌走过去。

　　“新做了些糕点，拿来给将军。虽然这边什么都不缺，可毕竟是刚搬来，要再拾弄一通。别说半大孩子，多少英豪壮丁也要吓得尿裤子。

　　封岌瞥了一眼，梅花酥样子精致，不是这两日府里厨房送来的糕点样子。主子喜欢有个自己的院子，当下人的也希望主子有个院子，那样自己住得也宽敞，手脚才能有伸展开的样子。以后傍晚不要端糕点进来，只需茶水。

　　三夫人笑着说：“那院子不错，你们过去住挺好。因为笙笙……”

　　封岌正好吃完一块糕点，直接打断寒酥的话：“因为笙笙？

　　寒酥明明已经隐约猜到了，可是当真由封岌亲口说出来，她心口还是剧烈地跳动起来，一阵慌乱。

　　也因为我吗？”寒酥劝。而四郎、六郎日渐长大，再过两年就要不方便。

　　“二叔很好的。”

　　片刻后，封岌才开口：“打开。”

　　寒酥听着刘管事的话，慢慢松了口气。她让翠微打听了学堂上的事情，此刻立在檐下听着那边哭声歇了，她松了口气的同时，又开始犹豫要不要过去看望。

　　“都是些锦上添花的小东西，与我生分什么？

　　寒酥这才温柔笑起来，走过去摸摸妹妹的头，柔声说：“家主宽仁，给咱们大院子住呢。笑过之后，她心里五味杂陈。管他有理没理，只要他说的就是有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