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寒酥对封岌笑起来,轻轻点头,说道:“是,一切都会慢慢变好。
封岌并不是想阻止寒酥,只是在他看来这事有些难以推行。你我皆走过国中许多地方,自北至南,百姓过得什么日子,我们比京中这些有钱人心里更清楚。若这个外甥女当真是个柔和的性子就罢了,偏偏是个刚烈的。
“三岁到八岁,能帮家里做的事情很少。下面半轮形的木马身上一有重量,就立刻晃动起来。”
寒酥点头,道:“我知道。就算你在那样的地方强制设了学堂,村镇上的小孩子也没法去读书。沾上宴席的酒肉味道了?最终,她只是比量了一下,然后面朝着封岌无声摆口型——色鬼。
当封岌再次回到卧房时,见寒酥坐在窗下正在写着什么东西。”
封岌想了想,才道:“可以先从某些地方开始试着推行。”封岌低笑了一声,“还没经历过。他在寒酥对面坐下,主动开口:“你要办女子学堂?”
寒酥的眉心蹙起来,道:“我只是有这样的念头,近日来在算账,越算越觉得花销巨大。只招收三岁到八岁的孩童。刚刚不是还在说无法推行?他逼近寒酥,道:“敢说我的皇后坏话,看我打他们板子。
寒酥一手扶着马背,一手仍搭在封岌的臂膀上。”
寒酥攥住封岌的衣襟,慢悠悠地抻了抻。
封岌立在门口,看着躺在吊床里的寒酥,眸色慢慢变了。你说你过了这个兴头就会收敛!”寒酥道。
一碗解暑的小酥山吃完,卧房里的吊床也装好了。
后来,寒酥脚踝被封岌搭在肩上的时候,她忍不住说:“封嘉屹,你是个骗子。”
寒酥不想再和他争辩这个无趣的话题,因为她发现实在有点像打情骂俏。”
寒酥忍笑,道:“今日怎么两次往花园跑,怕我被人欺负了吗?你向来是他们的大英雄。学堂我们设,当地若没有识字的人,老师就由我们派遣过去!”
“是。他斟酌了言辞,再问:“推行至全国?”
封岌颔首,道:“这正是我所要说的事情。
进了卧房,封岌直接将寒酥放在木马上。一个时辰之后,封岌将寒酥抱在怀里,轻轻擦去她脸上的湿痕,才解释:“没有骗你。本不想理他,听他这话,还是蹙眉睁开眼睛瞪向他。”
“我找几位京中有名望的妇人帮忙操办女子学堂之事,也不过是希望尽量让女子读书这件事变得更……流行起来。这不是贫穷读不起书,而是观念问题。理应立刻清洗。
寒酥让宫人在卧房窗下安装一个吊床,宫人进进出出忙碌时,她在庭院里的梧桐树下坐下,捧着一碗樱桃酥山吃来解暑。”
封岌笑笑,说:“那就要补二十年。”
“确实有难度。都是真话。
“所以我想逐渐在全国各地设置小儿学堂。”寒酥搬了个椅子过来,想要试一试。”
“那倒是没有。也不是非此即彼,不是要先吃饱就要把民智丢到一旁,可以一起慢慢来。这、这都多久……”
寒酥剩下的话没有说完,也没有力气说了。”
封岌轻“嗯”了一声,拉长了腔调道:“为了庆祝日子变得越来越好,我们是不是应该去床上庆祝一番?甚至还会是母亲的负担。
“怎么了?”
“我如何骗你了?”
用“流行”这个词,让寒酥心里不是滋味儿。是沾上不好闻的味道了。我们开设学堂,既能教他们认识最基础的文字,又能帮父母剩下哄孩子的精力去做农活、去做零工!倒是想体验一把被当面参一本是什么滋味。你让我忍一忍!只是……要看财政情况,能不能免去学费了。
封岌没有接话。”寒酥亮着眼睛,“虽然短短几年学不到太多的东西,可是能学一点是一点啊!”封岌重新将寒酥抱起来,直接往浴室去。吃饱穿暖就是好日子,小孩子懂事了就要帮家里干活做家务,为了一口饭。
一眨眼到了六月下旬,天气变得越来越热了。她举起手里的毛笔,差点朝封岌的脸上扔过去,终究是没下得去手。”封岌更逼近她。”
寒酥的云鬓散落下来,乖顺地披在她的肩背上。”
寒酥又想了想,说:“也不对。”
寒酥闭着眼睛,整个人是软的。”
封岌正是从贫穷村镇长大的人,他知道那里是什么样子。然后他又回了浴室一趟。
接下来的日子,寒酥一边编写着学堂通用课程,一边与京中的几位臣妇筹备着在京中开设女子学堂之事。哪里有精力去读书。封岌朝她走过去,望一眼她正在写的东西,知道是她给不同年龄孩童准备的书籍。
寒酥欲言又止。
寒酥深吸了一口气,说:“当、当初你跟我说你一把年纪终于成了家,自然要把过往的清、清苦放纵一下。读书学知识确实重要,可吃饱肚子才是基础。
“至于其他地方……”寒酥又想起自己曾教书的那个小镇,她轻叹了一声,继续道:“还有很多地方整个村镇里都没有一个识字的人,在那样的地方设女子学堂简直是天方夜谭。”
寒酥望着他的目光里逐渐浮现了荒唐。她们哪有那么大的本事能欺负了你。
封岌随着她的动作弯下腰,一手搭在寒酥的腰侧,一手覆在寒酥搭在木马身上的那只手手背上。
第130章 、第一百三十章
寒酥还没有发现封岌。
“是。
封岌将寒酥抱出玉池,给她擦身穿衣之后将她抱回卧房。她解释:“不是。”寒酥没抬头。
寒酥回到卧房去瞧。”
寒酥一愣,一双细眉立刻拧竖。
封岌皱眉,没太听懂寒酥这话的意思。”
寒酥笑起来,说:“等过了八岁,若他们还想读书也可以继续读书。封三夫人是怕日后宫廷生活若有不如意,这孩子也不肯低头……
封岌将寒酥抱回宫中,迈过门槛时,他身手搭在寒酥的头顶,寒酥也很配合地抱着他的脖子低下头,免得碰了头。”
“是吗?”封岌道,“如今子民并算不得富裕。可确实没有比这个词更合适的词汇了。有些观念不是一时一刻就能改变,说教的作用很小,不如潜移默化。我心里也明白很多事情只能慢慢来。她微笑着,说:“陛下此举,小心明日有那白胡子老臣参你一本!”
“山芙说夏天睡吊床最舒服了。
“您慢点。
寒酥刚小心翼翼躺进吊床里,封岌回来了。不同于乡野间的穷人,她们不读书,更是让人觉得可惜。”翠微道。
冰冰凉凉,十分爽口。我是想着八岁之前,不收用费,皆从国库中出。”封岌伸手去摘寒酥发间的簪子,“陪那些无趣人哪里有陪我重要?如今战事已经结束,很多民生之事都可以慢慢来。”
寒酥停下写字,突然叹了口气。
封岌望着她,认真道:“前面三十二年素着,自然要补三十二年。
翠微伸手压了压,道:“看着倒是挺结实的,但是在这上面睡觉能舒服吗?如今她身为皇后,更要以身作则,带一个好头。
封岌更靠近寒酥一些,凑过去轻嗅她云鬓上的味道。”
封岌看着寒酥蹙眉思索的样子,他笑了笑,伸手摸一摸她的脸颊,道:“万事遵循循序渐进。她自以为用力实则软绵绵地在封岌的肩膀拍打了一下,嗔声:“你没有孩童时期吗?”
她转过头望向封岌,为难问:“是不是很难支撑?”寒酥转过脸来,她没注意封岌靠得那么近,她柔软的脸颊擦封岌的唇。我知道很多官宦之女也是自小不读书的,她们学女工学烹饪,甚至也学敲算盘,却并不认识几个字。他们纵对你的举止不满,也会将罪过推给我。浴室里只有方池里的水被拍打激起的声响。只是在京中设立女子学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