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三章 贼心不死

第223/248章

”陛下这次召见得太匆忙,他担心路上要是出了意外,那头来不及接应。”

  说完,转头将食盒交到了芸娘手上,“夫人一路仔细些,有您陪着世子爷,老夫人放心多了......”

  福嬷嬷交代完,芸娘有些为难的看着手里的食盒。

  他前儿也没醉,亲口答应了的......芸娘八成没料到他会不给,呆愣地看着他,没想明白他怎么会突然出尔反尔。

  芸娘也看到了他,转身朝她问安,“郎君。

  今儿他戴着了。

  嚼着嚼着,芸娘的唇角便不自觉地扬了起来。

  安静的黎明,突然多了叽叽喳喳的声音,如同黄鹂鸣翠,悦耳动听,倒觉得有了几分生趣,瞌睡醒了一些。”

  芸娘:......

  他撒谎!

  刚走了两步,福嬷嬷手里提着一个食盒,匆匆赶了出来,“世子爷,夫人,老夫人让奴才给你们送了一些早点,这时辰您们怕是都没进食,马车上用一些,别饿了肚子。

  见他吃了起来,芸娘也捻起一块,丢进嘴里,慢慢地嚼着。

  前夜他说过会还给自己,芸娘不好打扰他看书,暗中留意着他翻篇的时候,才出声,“郎君......”

  裴安抬头。

  昨夜裴安没回房两人没待在一处,如今还是避免不了,这回出远门马车内的书本比上次放的还要多,占了不少位置。

  出趟门而已,用得着这么高兴,邢风就没想过要带她出来?

  芸娘正高兴没注意就噎了,这不是她的马车,她的水袋,在青玉那儿。

  他竟然还能活着从皇上的眼皮子底下逃了出去,必然是使了天大的本事。

  裴安抬头看了一眼队伍,走向马车,“出发。

  缓过来后,芸娘才同他道谢,“多谢郎君。

  她心里清楚,其实她真的嫁得很好。

  见他一副当真不还的模样,芸娘只得将脑子里那些横在两人之间,羞耻又尴尬的画面重新翻了出来,提醒他道,“郎君有所不知,这玉佩我曾赠过给邢公子,前儿夜里我曾同郎君说过,郎君答应了......”

  他是答应了。

  不过又改变主意了,不过是块玉佩,那么计较干嘛,给过谁无所谓,如今不在他这儿?”

  “东西都带齐了?

  嘴里有些干,裴安取了边上的水袋,揭开盖儿还没来得及放在嘴边,旁边那人,好像被噎住了,喉咙一直劲儿地在吞,脸都憋红了。冬天的衣裳也装了一些,她怕冷,加上裴安的,满满地塞了五六口箱子,马车上都快没她的位置了。

  用完糕点后,裴安看起了书。

  柠檬水一事,两人虽没去戳破,但都心如明镜,既然没醉说的话,必然也不是什么真心话。

  桂花糕。要不都给他吧,她不饿。

  而皇上能在这么多年后,还能找到他的踪迹,对一个商人生出了此等必杀之心,自然也不是什么能见得了光的事情。”

  裴安没应,也没去盖,就着她刚含过的水袋口,同样仰起头,灌进了嘴里。

  芸娘朝裴安看去,裴安瞥了她一眼,拂起帘子,替她让出了脚步,“上车。”童义说深秋才回来,她将最近新置办的衣裳都装上了,今年再不穿,明天就得又换样。原本想忍住,待走一段后再让他停车,她找青玉拿,但似乎有些忍不住了。他又何必为难她再费心思另寻定情之物。”

  张治,曾经临安的一代大富商,十一年前,张家牵扯上了一桩私铸铜币的案子,事后被抄家灭族,押进大牢后不日便被处决,一家老小没一个活口。

  裴安将水袋递给了她。

  她和邢风如何,他一点儿也不好奇。

  甜丝丝的味道,慢慢地蔓延到唇齿之间,芸娘突然有些受宠若惊,有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满足感。”

第33章

  怎,怎么就不用换了呢。”

  芸娘识趣地走去了后面装着行李箱子的一辆车,她说过不能打扰他,便不能同他共乘。

  待平稳了一些,芸娘才打开手里的食盒,端出了一碟糕点,递了过去,“郎君,要用吗。

  翌日天色麻麻亮,国公府外便停了好几辆马车,东西昨儿半夜都收拾好了。

  两人坐下后,马车一动,胳膊瞬间碰到了一块儿,都感觉到了,却都没说话。”

  芸娘坐上了裴安的马车,青玉将她的包袱也一并丢了进来,多半是料定了她不会再下来。

  他要是不介意,他前儿怎么会拐弯抹角地打探她和邢风的过去?

  裴安还是一脸平静,“无妨,我不介意。

  夫君位及三品,人长得又好看,还愿意带她出来看风景,老夫人对她也极好,记住了她的喜欢,还给了她满满一匣子银票,看得出来是真心疼她。

  童义去住院请人时,芸娘已经站在门口候着了,青玉立在她旁边,手里提着一个包袱,见人来了,忙拉着芸娘往外走。

  当初给他的时候,自己没想那么多,他给了她东西,她一股脑儿的不想占他便宜,细想起来,确实不应该。

  芸娘冲他轻轻一笑,“那个,玉......”

  裴安顺着她目光往自己腰间看了一眼,很随意地道,“这个挺好,不用换了。

  芸娘想着,这大抵就是外焦里生的道理。

  加了芝麻。

  芸娘瞥见,忙回过头,心头猛地一阵跳,脸色红起来后,又想想很正常,前夜他在自己嘴里,翻腾倒海似得,什么味儿没尝过。

  正难受,见跟前递来了一个水袋,芸娘也顾不得那么多,伸手一把接过,仰头便灌了几口。他定是以为自个儿醉了,想要她酒后吐真言。

  裴安正要同他说这事,拿出皇上交给他的那副画像,“告诉韩灵,让他找到张治,我会在江陵动手,我怎么打,他怎么反。”

  裴安伸了手。

  天还没亮,外面也瞧不见,芸娘无聊,余光不由朝旁边瞟了过去,不经意之间,便瞟到了他腰上挂着的玉佩。

  可他不想见光,也由不得他。

  芸娘不知道他还记不记得前儿昨夜她对他说的那番话,又没醉,横竖他说过的话,她是一句不差都记在了脑子里。”

  芸娘点头,“都带齐了。

  毕竟送过给别人。

  裴安是出去办公差,芸娘只带了青玉一个丫头,连颖送她到了门前,一脸依依不舍,哭着脸道,“主子,你可一定得回来,咱们好不容易住了个大院子,昨儿您还说,要在那池子里养鱼呢,鱼苗子都还没买到,屋里的凳子您屁股都还没坐热,您就要浪迹天涯了......”

  芸娘心里正高兴,见她落泪,很有耐心地安抚,“没事,有郎君保护我,我一定会平安的,那个院子,你就当是你的,好好看着。不过是一栋院墙,他要想,早就带她走了......

  邢风要死了,她应该还不知道吧。

  是她喜欢的口味,昨儿她才同裴老夫人说过,没成想,今儿就给她做了喜欢吃的。”

  裴安刚从老夫人屋里出来,下了廊下的台阶,脸上还带着几丝倦色,昨儿收拾东西,也没回房,在书房将就了一夜,统共就睡了一个时辰。

  裴安瞥了一眼。

  可尽管两人已赤身相对,无任何束缚地抱在了一起过,这会子却都安静地坐着,谁也没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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