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酥这才往小间去沐浴。”
两个小丫鬟点头,手脚麻利地收拾起来。
封岌看了寒酥一会儿,才开口:“我有那么难看?”
寒酥强调:“深信不疑。”寒酥问。”
封岌朝寒酥伸出手,他说:“我腿麻了。她伸手握着桶沿,转头望向门口的方向。我自然是信您的。从衔山阁过来,吹了一路的夜风,如今舒展地坐在热水里,带着一点香气的热水拥着他,十分舒服。
她艰难地挤出颤音:“将军……”
封岌压着胸腔里的重喘稍微放开她一些,他仍旧距离她很近,危险仍旧环绕着寒酥。水面之下,两个人的身体有了必不可免的碰触。应该不能吧?”她问。他语气寻常,是一如既往的平稳声线。因为她发现封岌放开她的时候,她虽然能畅快呼吸了,心里却是不舍。
“愈合得怎么样了?”
房门被封岌推开了。
寒酥再一次掖发,放下手时,便悄悄将手搭在了身前。
封岌身量高大,浴桶里的水没过了寒酥的胸口,水线却在封岌胸口伤处以下。毕竟她只是有一个想法,还什么都没做。他说:“每日会有内宦给你引路,送你去公主的住处,再送你到宫门。
“可以吗?纱布覆在他的左胸伤处,隐约有血迹的渗透痕迹。不要乱走动。她问:“那……教的东西都随我吗?”
寒酥低声反驳:“我没有……”
她听见封岌低笑了一声,紧接着她的脸就被封岌捧了起来。
寒酥抿唇噤声,安静地等待着。”
寒酥微笑:“将军是端方君子。他瞥了一眼,放入口中尝了一下。尤其还有美人在前。
她听见封岌的脚步声停在了门外。那里好像还在被什么东西灼抵着。
蜜饯吃完了。”寒酥道。
“还有吗?他侧对着她,正悠闲地翻阅着她今晚刚抄完的书。另外两个小丫鬟跟进来收拾,翠微立刻将手抵在唇前,压低声音说:“我刚刚不小心打跌了水,别让表姑娘知道。
寒酥颤着眼睫睁开眼,对于封岌如此强势的吻,生出一丝惧来。
寒酥微睁大了眼睛惊讶地看着他:“将军,您进去做什么……”
封岌人已经走到了小间门口,他转过头来望向寒酥,一本正经地问:“难道你要我在这里等你?
寒酥又反思了一下,抬眼望向封岌,反倒不确定地问:“我平日里对笙笙严苛了吗?他带着蜜饯之甜的吻气势汹汹地落过来。
封岌将空碟放回架子上,他看向寒酥,直接问出来:“不紧张了?
每次只要想起、看见封岌胸口的伤,寒酥心里总是会突然柔软下去。
浴桶里的水已经凉了。她这身体,封岌本就里里外外看过无数次,可她总不能适应。
寒酥捧一把水,泼在脸上。蜜饯的糖也遮不住他这样重的掠吻。”
他又是往日里低沉平稳的声线。
封岌习惯性地将手搭在寒酥的腰上,与以往不同的在于这次是在水下。
她垂着眼,愣神般望着水面上映出的自己,直到听见封岌走出去的脚步声,她才慢慢回过神。
每次稍微有些局促尴尬时,她总是改不掉掖发的小动作。她迈进小间,转身关门时,不由望向封岌。
因是一个人住,这小间的门一直没有锁。”封岌语气随意。她身子往后缩,将桶内不多的空间多腾出一些留给他。
封岌说:“不要招惹皇贵妃。
寒酥握着桶沿的手不由攥紧了些。他另一只手在水中寻芙蓉。可是这次不同,没有任何温柔的试探,直接闯入,堵搅得寒酥软口中一塌糊涂。她紧握的手又突然松开,低声:“进来吧。封岌温柔不起来,毕竟他刚刚为了等寒酥缓一缓,已经忍耐太久。
封岌捧着她的脸,她脸上的胭脂画反复蹭在他的手心。你要这么一直低着头?浴桶不大。”
“我才没有……”寒酥反驳,她刚抬头,目光刚好落在封岌的胸口,不由凝了凝。封岌干脆将那碟蜜饯端过来,他自己吃着,也一颗颗喂给寒酥。他垂首系最后的腰带时,对寒酥说:“早些休息。
“没太注意。
她退回去,重新屈起膝来,膝盖抵在身前,双臂环抱着自己的腿,后背靠着桶壁。”封岌寻问。
好半晌,寒酥伸手,手心贴在自己的腿侧。尤其小公主年纪小又贪玩,你哄着她些就是。”
寒酥想了想,如实说:“画了家乡。她向来是个重规矩的,宫里的那些规矩,她都应付得来。
寒酥想了想,低声嘀咕:“我对笙笙也没有很严格啊……”
封岌笑笑,没接话。”
封岌毫无意料地被她这么一噎,他反倒是笑了。
封岌垂目瞥了一眼胸口的伤处,他收回目光,为避开伤口,他忍着将寒酥嵌进怀里抱紧的冲动,靠过去,只微用力地在寒酥的耳朵尖咬了一口。封岌低下头,额头抵在寒酥的眉心,他发红的眼睛盯着寒酥,指腹反复蹭一蹭寒酥肿红的唇,他压着喘问她:“疼了?这下,他能坐得舒展开了,寒酥反倒越发局促了起来。”
封岌继续品了品口中胭脂的味道,才问:“那什么能吃?
他松开寒酥,从水中站起身。”
寒酥摇头,不是疼,是有一点喘不过气的难受。他高大的身影出现在门口,寒酥只望了一眼,便转过头去,不再看他。”
“我知道的。两叩之后,封岌立在门外开口:“夜里有些寒,我也想沐浴。他沉默了片刻,突然就说起了宫里的事情:“那两位公主性子都不错,不是刁蛮不讲理的人。她声音里噙着颤:“您、您……伤口的纱布被打湿了……”
她一句话不能一口气说完,说得断断续续气喘吁吁。
她偷偷抬眼去看封岌,却撞见封岌正目光沉静地望着她。”
“随便画画。
她关了小间的门,脚步匆匆朝浴桶走过去。寒酥闭上眼睛避开水珠,更是为了避开看他的身体。
封岌向来很有耐心,他继续用指腹在寒酥脸颊上的胭脂蹭来些尝,甚至悠闲地伸手从架子上拿了块蜜饯吃,他又拿了一块喂给寒酥。
他向来很在意寒酥的感受,每次亲吻都由浅到重。你给她们讲课,不需要像对你妹妹那么严苛。”
四目相对,寒酥移开目光。”
“但是,”封岌话锋一转,“你就不信我半途进去?”
封岌没继续这个话题。寒酥在不知不觉中早已不似刚刚那样局促紧张。
此时寒酥正坐在梳妆台前,按照昨天练习好的画法,用胭脂在右脸上画了红梅,最后又戴上面纱,先去给姨母请安。她将手递给封岌,在一阵水声中,任由他将她拉过去抱在他怀里坐在他腿上。
封岌倒是对寒酥没什么不放心。”
寒酥望向他,他那目光好像在说她碍事挡着他伸展胳膊腿儿,她闷声说:“是您要挤进来的,可别不讲道理。”
封岌深看了她一眼,不得不退步。
第二天早上,翠微进小间收拾的时候,看着狼藉的水痕,挠了挠头。
封岌迈出浴桶,拿了架子上的棉巾简单擦了擦身,穿好衣服。他闲聊般与寒酥说话:“听说考题是仙境,你画了什么?
寒酥浑浑噩噩地点头。”她轻声说着,也略放心了些。”
寒酥微怔,说:“我招惹她做什么。
封岌点点头,放下手里的寝衣,往小间去。”
寒酥轻抿了下唇,换了个稍微柔和些的语气,不答反问:“难道我不值得将军稍微等一会儿吗?
姨母坐在院子里做针线活,见寒酥过来,拉着她说话,叮嘱她今日进宫要守礼数。
比起寒酥的局促,封岌显得悠闲许多。封岌宽衣时,寒酥垂下眼睛,望着轻晃水面上映出自己的面颊,她掖了掖鬓间的碎发。
寒酥带着嗔意地看了他一眼,稍微靠过去些,将他身上的纱布扯开一些,蹙眉去瞧他的伤。
封岌瞥她一眼,道:“这里太小了,腿伸不开,坐得不舒服。即使被水围着,她竟生出被火灼烤的危险感。
当寒酥整个身子泡在热水里没多久时,她听见了脚步声。
片刻的安静之后,门外响起了叩门声。”
寒酥没想到封岌会在这样的情景下说起正事,偏偏还是她很关心的正事。
蜜饯的酸甜在寒酥口中慢慢蔓延,她唇上似乎还残留着封岌塞糖时指腹碰过的触觉。”
她不由去猜测封岌会不会知道什么?
寒酥惊讶看他,说:“胭脂又不能吃!一瞬间水声哗啦,水珠子迸溅。封岌用指腹抹了一下寒酥脸上画红梅的胭脂,胭脂立刻蹭到他指腹。”
封岌没有再多问。”
寒酥盯着房门,慢慢拧了眉。
“还好。
一阵阵水声,带起几滴水珠溅在寒酥的脸颊上。
一小碟蜜饯,就这么被他们两个你一块我一块地吃光了。”寒酥说。他朝寒酥的书案走过去,随手拿了一卷书来读,等着她。”
封岌点头。
在凌乱的水声中,寒酥清晰地发现自己整颗心也都跟着凌乱。
封岌走到寒酥面前,寒酥不得不再次偏转过脸不去看他。”
寒酥望着封岌伸过来的手,有一种早就料到的情绪。他颔首肃言:“值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