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八章 天尘宇的办法

第268/276章

  现场太热闹,自然没有上一次扫墓的那种清净,反而添了几分衣锦还乡的喜悦。”

  初挽听他这话,莫名:“我说聂大少爷,你几百万英镑砸进去了,你不知道你买了什么?

  这次他们回国,她还得处理兽首的种种。

  倒是不如烧了,清清爽爽,如今盖成房舍也能造福一个村子。

  当下起身间,那老太太已经被扶着上了台阶,她进屋后,见到初挽,竟噗通一声要跪下,初挽自然忙扶起来。

  聂南圭:“你说是不是太巧了?”

  初挽:“哪那么容易,什么都没想起来,聂叔叔那边怎么说?

  于是今天,跪在老太爷坟前,在那春雨如织中,她终于可以说:挽挽回来了。

  老太太感激涕零:“恩人,要不是你,我怎么有今天的好日子过!”

  初挽看到那老太太也认出来了,这赫然正是当年集市上那位,她一百块买她一块玉,结果后来发现那块玉是唐朝方相氏。

  他轻声问:“这棵树上的柿子好吃吗?

  他们还给初挽带了三箩筐的菜来,说是自家种的,请初挽收下,那菜初挽感谢过,收了。”

  大家见她不知道,便叽叽喳喳起来,一个个说得比是都起劲。

  两个人又细细安排了一番,初挽这次挂上电话。我听说那日本人有钱,这都叫什么事,为了钱就嫁给日本老男人了!”

  聂南圭追问:“关于我三伯的,他又想起什么来没?和我在这里对账?

  刀鹤兮看着那房舍,道:“挽挽是个烈性子,不过这样也好。”

  刀鹤兮仰脸看过去,却见满树的柿子花一簇簇地开着,星星点点,明晃晃地印在春日湛蓝清透的天空中。”

  初挽没忍住,直接笑得不行了。”

  聂南圭长叹口气:“我这不是确认下吗?

  “你姐她嫁了一个日本人,你说这像什么话,好好的找了一个小日本鬼子!

  儿媳妇更是掏出那一百来,要还给初挽,说以前当宝,现在不缺这钱了,但惦记初挽的恩,想还给初挽。

  初挽:“当时我一把火把房子烧了……”

  她有些可惜,不过很快便明白,留也留不住,哪怕留住了,这时候回来看,只怕也被人糟蹋差不多了。

  如此和大家伙说了好半晌,初挽终于得空,带着刀鹤兮过去了那学校看。”

  初挽:“那也得拦着,我们兽首的事处理完,再去美国找吧。

  上辈子的九龙杯,她耿耿于怀,但九龙杯只是一个物件,她要九龙杯,只是因为九龙杯背后牵扯着花旗银行案,因为家破人亡亲人生死不知。

  刀鹤兮磕头的时候,初挽从旁跪看着。

  初挽把一把烧纸给刀鹤兮,刀鹤兮跪在初老太爷跟前烧纸,磕了三个头。

  聂南圭却根本不理这茬,一个劲地问:“你带着你表叔回乡了?”

  初挽和刀鹤兮去山里给老爷子扫墓时,是村里和陆家都跟着一起去的,浩浩荡荡好一片,县里电视台知道,也跟过来拍摄了。

  初挽是万万没想到,当年小小的一个善意,竟结得如此善果。”

  大家扶着老太太在炕上坐了,说起话,初挽这才知道,原来当年老太太得了这一百块,她家儿媳妇为了这钱,对老太太处处照顾周到,之后乡里便给他们家颁发了奖状。

  初鹤兮同意:“好,我也陪你一起去英国吧,到时候我们从英国飞美国。”

  初挽终于反应过来:“你意思是?

  如今不光是老太太,那儿子媳妇也来了,他们总觉得他们这好运气和当年的事有关,自然对初挽感激不尽。

  回望昔日,她曾经于萧瑟冬夜奔波在荒芜中却有家不能归,她曾经听着外面风声雨声却不敢伸出自己渴望的手,也曾经孤独地在暗夜中看着那个老人一点点失去生命的痕迹。”

  说着,她领了刀鹤兮过去,菜地是没了,不过她却看到柿子树枝干婆娑。”

  聂南圭语气古怪:“就那圆明园兽首,一个是马,一个是虎,一个是牛,对吧?

  她没把姑奶奶找回来,但是先把姑奶奶的血脉带回来了,她觉得自己肩上的担子瞬间轻了一半。”

  初挽听着,明白这是陈蕾,便道:“好几年没联系了,她怎么了?因为现在有个新情况——”

  初挽狐疑:“聂大少爷,你到底要说什么,别给我兜圈子了。”

  初挽:“好,有叔叔在,这事就好办了。

  这种事也不是她一个外人好去评价的。”

  刀鹤兮也笑了:“好。”

  这个世上最有说服力的打假,自然是造假的人亲自出来揭穿了。

第345章

  其实初挽不想离开,她想带着刀鹤兮多看看永陵村,也多看看她小时候曾经的点点滴滴,不过到底时间紧迫。”

  初挽:“我也不知道认什么祖归什么宗,反正你记得他以后姓初就行了,以后他孩子肯定跟着我们姓初。认祖归宗了?

  她看到他乌黑的发轻垂下,扫过地上已经冒出芽的嫩草。”

  “那日本人去年还跟着回来了,哎呦喂,我一看,那多大年纪了,比她大十几岁呢,你说这像什么话!”

  “要我说,她还是留日本别回来了,回来干嘛,她要当日本媳妇让她当去!”

  初挽:“什么?”

  “别看你男人也年纪大,但只比你大八岁,而且看着一点也不老,她那个可不是一回事。”

  聂南圭:“嗯,我也这么想,不过现在有个更要紧的事。

  这么说着间,也有人拉着初挽的手,好奇地问:“你姐的事你知道不?

  烧纸的时候,天却突然下起来一点小雨,细蒙蒙的小雨,连绵如雾。”

  聂南圭也收敛了神情:“是,你尽快把你这边的兽首上交了,闹一个大阵仗出来,到时候我带着我爸他们一起过去英国,让我爸当众打假,等兽首的事处理完了,我们就去美国。

  扫墓过后,初挽便打电话给聂南圭,商量接下来的行动,她打算尽快将自己的兽首捐献出去,闹一个大阵仗,这样聂南圭就可以赶过去英国质问打假了。

  这时候陆守俨已经找了□□,对方就此指派了文物局领导接洽,表示初挽有重要事情要报告。

  不过她到底足够幸运,拥有了她从未渴望过的幸福,也终于完成了自己人生中最大的使命。

  按照农村迷信的说法,这是吉兆,是老人家在天有灵,回来看看他那外孙子了。

  当年她一把火,烧了老屋,但这柿子树竟然幸免于难,依然活着。

  初挽笑得眼泪都要出来了,最后终于收住:“那这事好办了。就伦敦苏富比那三尊兽首,你拍下来的那三尊,是你太爷爷做的?”

  初挽:“当然好吃。

  他也回来了。

  正说着,突然听到外面传来熙熙攘攘的声音,三喜妈往外一看,却见一些人拥簇着一个满头银发的老太太来了。”

  她侧首笑道:“等明年秋天,我们可以过来摘,不用花钱了,柿子再在村里不值钱。

  实在不行,两边的兽首可以放在一起同台竞技,大家打个擂台,到时候伦敦苏富比必然灰头土脸。

  初挽便指着那柿子树道:“看这柿子树,是太爷爷和我爸栽的。

  那老太太一进院子便问:“恩人呢,恩人呢?

  挂上电话后,初挽便拉着刀鹤兮——

  不对,初鹤兮,把这事大致说了,她说得津津有味,眉飞色舞,倒是把初鹤兮也逗到了。”

  大家撇嘴好一番嫌弃后,又开始说别的了,东家长西家短的,都说了一个遍。

  之后她家儿媳妇越发卖命伺候老太太,老太太对儿媳妇也好,一家子和睦,赶上改革开放,家里承包了一片菜地,家里人齐心协力,老太太帮着看菜地,儿子媳妇种地卖菜,如今竟然致富了,家里成了万元户,还被县里表彰了。”

  聂南圭苦笑:“差不多吧,我回来后,我爸把我骂了一个狗血淋头,说我没事买那玩意儿干嘛,实在想要,家里做做不就有了。”

  聂南圭叹了声:“我家里闹翻天了,非逼着我,说马上要见你表叔,还要见你,问你们怎么回事,还要立即起身去美国,要不是我拦着安抚着,后果不堪设想。

  旁边刀鹤兮恰好过来,看她笑成这样,微挑眉。

  暖风拂过时,隐隐有清香萦绕。

  其实要说衣锦还乡,也不是那么要紧,关键是人回来了。

  那是崭新的一派房舍,里面有孩子朗朗读书声。

  老太太对初挽自是千恩万谢,说她这辈子最大的福气就是遇到了初挽这个活菩萨,又拉着她的手说了许多话。

  她心里便泛起一股混合了复杂情绪的酸楚和欣慰。”

  初挽的心里瞬间浮现出一个问号。

  她活了两世,两世的年纪都不算太大,但是却仿佛已经经历了很多。”

  初挽笑:“走,我们去看看屋后,屋后以前有菜地。”

  聂南圭笑:“我这不是和我爸说嘛,我爸一听,说解放前,他爷爷年轻时候做过,就是做的马虎牛三兽首。”

  初挽自然没意见,当下她便开始行动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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