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四章 35(加更)亲吻

第54/108章

”姜冉说,“你得静下心来,好好地学习,才会得到回报。”

  “看过呀!

  说什么呢?

  看着雪具大厅人来人往的人群,她突然没来由地想起哈尔滨融创的冷清,正叹息着,又想起,今天她在雪道上打滚,逮着个认识的就知道跟他们打招呼准备撤了,唯独忘记跟阿团说这事儿——

  虽然他年纪小,可是也应该被郑重其事地对待嘛!

  ——二人的视线猝不及防的相碰撞。

  他就站在凉鹤手指的方向的那群人里,作为其中之一。

  听到甜食热饮,小胖墩一蹦三尺高,看他这么开心,姜冉的心情也变得好了一些。

  ……啊。”

  她难以置信地开口,嗓音都有些颤抖。

  北皎身上还穿着雪服,只是雪服敞开了。

  这一指,猝不及防。

  良久,北皎没说话,却突然冲她笑了笑。

  ……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

  原本姜冉弯着腰跟阿团说话呢,这会儿一愣,顺着凉鹤指的方向看过去,心中毫无准备,一下子看见了不远处的北皎。

  脱着鞋,突然感觉到不远处好像有一大一小两个身影出现在长椅尽头,大的牵着小的,小的在不安分地动,却没有挣脱他。

  沉默了半晌,勉强地翘了翘唇角,她抬手摸摸阿团的头,冲他笑着说:“啊,阿团的师父是他呀?喏,你师父就在那边,你还在这闲晃什么,我一会就告诉他你今天胡说八道的事咯!

  不重要了。

  被他这一笑,背脊的冷汗一下子冒了出来,姜冉如同从梦中惊醒,眼神慌乱地拎起滑落到手肘的滑雪包要走——

  然而此时显然为时已晚。

  而此时此刻,喉结滚动,他一字未语。

  耳边是小学生滔天哭嚎。”

  她拖长了声音,用那种和小朋友说话才用的上的软和嗓音。”

  “到!”姜冉没当一回事,用云淡风轻的语气说,“有机会介绍给姐姐认识吧,姐姐喜欢努力的孩子,可以亲自教他。

  站在原地,姜冉忍不住猜想,此时此刻他在想什么呢——

  尴尬,生气,愤怒,喜悦……或者是平静得如同他表现得这样?”

  姜冉笑:“因为咱们是一顺刻滑的高速平花,在高速之下,任何动作的细微变化都会引来非常大的变化……看过爸爸妈妈开车吗?

  而他深色瞳眸里沉静的目光,从始始终落在姜冉的脸上。

  但是那唇角翘起来的弧度苦涩得,阿团恨不得让她揪过去打一顿呢!

  阿团不知道她在想什么,又点点头:“那我师父很厉害,从360°到540°他也就连滚带爬了一个月这样。

  她说:“谢了。

  我师父怎么办?

  暖洋洋的热饮甜品下肚,她发凉的指尖稍微回温,她放下纸杯长吁一口气,这才低头开始脱雪鞋。

  阿团明明什么都不懂,却还是狠狠地难受了一把,他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呢,就觉得好像什么事儿被破坏了,全完了——

  她望着他依然温和带笑。

  最后憋狠了,一转身,冲着这会儿也被这奇怪气氛整懵了的凉鹤面红耳赤地大吼了句:“要你多管闲事吗!

  她得静心。”

  他一个小破孩子能有什么严肃的事儿说啊,凉鹤没把他的烦躁放在心上,依旧是笑嘻嘻地指着不远处:“你别在这装大忙人啦!

  他踉跄了下后退一步,就在姜冉眼珠子微动有些迟疑控制不住要看向他时,突然嗅到了空气中淡淡的烟草味。

  一时间,她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这话说给阿团听,也说给自己听。

  一大一小手牵手往咖啡厅方向走。

  她在心中自认倒霉地想。

  她解开雪鞋抽绳的动作一顿,垂下眼,头也不抬,用略微低哑的嗓音淡淡道:“别过来。”

  她说完这话站了起来,准备继续,完全没注意到向来对她提出的教学计划非常热情的阿团,这次完全没搭腔。

  他们站在那,安静地看着她。

  反而像是很艰难地,在从嗓子里发出声音。你不在广州了?

  最后这一天融创可真不该来。

  姜冉换好了鞋,本着看都不要看他一眼的基本原则,背上滑雪包就要与他们擦肩而过——

  笨重的滑雪包重重撞到他的肩膀,那力道带着重量和速度,甚至差点儿将他撞飞!

  又一趟滑下来,小胖墩一屁股坐在地上,一边揉着屁股大喊“不行了,我屁股都肿啦”,她一看手机时间,这才发现居然已经过去两个小时——

  小孩体力是真好啊,连滚带爬两个小时才喊累。

  而此时,凉鹤这不明所以的一指,全完了。

  她浅浅叹了口气,微微弯腰,拍了拍面前比她稍矮一些、现在明显是被这阵仗吓着了的凉鹤。姐姐!手臂,哀嚎,“我觉得这辈子都要学不会啦!

  她弯腰牵起他的小胖手,说请他喝热巧克力。”

  只是虽然脸上在笑,嗓音却微哑。”

  那我怎么办?”

  阿团想了想,“哦”了声:“还真是。怎么了!露出里面的白色薄卫衣,卫衣是圆领的,有些松地塌软下来,往上是他修长的颈脖,和凸起的喉结。”

  她话语刚落,身边的小胖墩拽着她的手便是猛地一个刹车,眨巴着眼茫然地望着她:“哈尔滨?

  算了。

  凉鹤不知道又从哪冒了出来,此时她拎着头盔,弯着腰,笑盈盈地凑近阿团,像是已经不记得下午在雪道上的不愉快,问:“干嘛呢!

  都说喉结是男人成熟的象征。

  步伐停住,缓缓睁大眼,转过头,难以置信地望着身边的黑发年轻人——

  后者始终保持着寡淡的神情望着她。

  而北皎,似乎也察觉到了什么,停下了与朋友说话,歪了歪脑袋,越过了其中一个人的肩膀,毫无防备地看过来。

  阿团原本只是不耐烦看着她,这会儿脸上的不耐烦收了收,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有点慌张的表情——

  窜天猴姐姐还在这呢。

  她手指着不远处,正斜靠在储物柜上,和别人说话的黑发年轻人。”

  这也是姜冉为什么想去哈尔滨静心闭关练720°的原因,大半个夏天已经过去了,今年雪季之前她要是再出不了正经的720°,她自己都会看不起自己的。”

  从来没听过姜冉用这种声音讲话,阿团不知所措地抬头望着他师父,而后者只是垂眸望着不远处的女人,一动未动,好似也没有什么办法。

  他悬空的小手在空气中抓了抓,而后像是突然情绪崩溃,“嗷”地一声泪奔了,撒丫子冲向了不远处的北皎。”

  “有件事忘记告诉你,今天可能是姐姐今年夏天最后一次请你喝饮料啦,因为接下来的日子,我准备到哈尔滨去了。

  阿团拼命眨巴眼,看着漂亮的姐姐冲他微微一笑:“因为呢——”

  还没来得及把话说完,半路又杀出个程咬金。

  北皎弯下腰,小胖墩立刻以超乎自己身材局限的灵敏度顺势往他身上爬——

  而黑发年轻人不费吹灰之力一把将他抱起来,让他坐在自己的胳膊上,小胖墩往他他的肩膀一趴,嚎啕大哭!”

  此时,姜冉已经没牵着他了。

  她本意是想当着当事人的面,让北皎知道下午的时候阿团都胡说八道了什么,但是这时候,她好像也发现气氛不太对。

  深邃的黑瞳深不见底。

  很神奇,一年未见,他好像真的成熟内敛了不少。

  他就记得师父天天偷偷摸摸地给窜天猴姐姐递糖,派他当卧底跟着她,没有一次敢光明正大出现在姐姐面前。

  后面的话硬生生咽回去。

  “阿团。

  而凉鹤哪里知道那么多。

  他英俊的面容至此却都没有过多的表情,像是早就有所准备会发生的这一切,只是转过头温和地在小徒弟耳边说了几句什么,又安抚性地拍了拍他的背。”

  阿团蹙眉,这会儿是真的有点不耐烦了:“没干嘛,没见说话呢,你能不能别突然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地打岔!

  她整个人猛然僵住。”

  “你师父挺坚强,练活儿摔了多疼啊,能坚挺一个月的可不多见。

  原本还有些不确定,但是此时此刻看到他们俩的表情,电光火石间,一下子就全明白了。”

  ……

  姜冉去咖啡厅买了两杯热巧克力,一杯随便在雪场找了个熟人让他给阿团,剩下那杯自己找了个储物柜后排的角落,躲着喝了。为什么去哈尔滨?

  一点笑意都没有。”

  “有没有发现他们在低速的情况下,想要拐弯方向盘就会打得多,而如果在高速路上,想要拐弯或者变换车道,只需要动一点点的方向盘小到你几乎看不出呢?”

  “这就是为什么刻平难,进阶更难的原因,要安全且脚踏实地的进步才行。

  陪着阿团练的时候姜冉自己也跟着一顿练,临走之前在广州雪道上滚了个痛快,仿佛要摔遍每一个角落。

  他“呼哧呼哧”深呼吸几口气,一句话讲不出来,憋了个“姐姐”,想说“对不起”又觉得“对不起”个啥啊莫名其妙的。

  “你抽烟?

  姜冉脑子空白了下,原本牵着阿团的手松开了,她缓缓站直了身体,看看阿团,又看看凉鹤。

上一章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