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哪儿记得清楚……”怡贵妃满面狐疑，“这些不值钱的小玩意，赏就赏了，谁会去记这个？
因为寒兰香珍贵，能用的人不多，即便五年的支用都只有薄薄一张纸。”
大宫女姿容艳丽，眼神锐利，一看就十分精明，她听说了荔知的来意，两道秀眉紧紧地皱在一起。
荔知在心中又给谢慎从记上一笔, 这桩桩件件, 都会在以后一一返还到他身上。那就拿一点第一种香料吧。
众女官明显松了口气, 一名穿绿裙的女官站了出来：“宫正请随我来。”
女官陆续打开几个格子, 拿出香料让荔知嗅闻。”荔知微笑道。
但当务之急, 是调查长秋殿闹鬼的真相。”女官问。”荔知问。”
眼看这主仆两人就要无视她离开了，荔知上前一步，朝怡贵妃行礼。
“不知宫正想要哪种香？每种香料都像中草药那样，存放在药柜一样，有无数小格子的立柜里。”
“宫正司正在调查一起后宫疑案，还请姑姑行个方便。
“你们宫正司难道还管我们娘娘赏谁东西吗？
走出尚宫局后，荔知直接拜访了瑶华宫。
“之前巡查的时候，记不得在哪里闻到过兰花一样的香味, 自那以后念念不忘许久，不知这里有吗？
荔知深知谢慎从早不告诉，晚不告诉，偏偏要等她和鹿窈关系紧密时故作不经意透露的用意。
瑶华宫的大宫女接待了她。
“哎呀！
“从尚宫局拿到的绝对没有，私自调用那是要掉脑袋的大事，奴婢们不敢这么做！”
“宫正一定是在贵妃娘娘宫中闻到的。”大宫女快步走回怡贵妃身边，“是宫正司的宫正来了，说要查什么疑案，问我们宫里的寒兰香赏谁了。
宫正司宫正亲自到访, 尚宫局当值的女官都大为紧张, 面面相觑，以为是自己官署里有人犯了宫规。
“我想了很久，发觉还是更恨那个亲手摧毁我的男人。
“我想起来了！这样的立柜几乎塞满整个房间。”
“你愿不愿意还我？”
“有！
“娘娘身为皇贵妃，不仅深受皇上宠爱，代掌凤印多年，还德荣兼备，将后宫管理得有条不紊，使后宫嫔妃女官各司其职。”
大宫女不屑道：
“寒兰香每年尚宫局给的只有那么点，平日我们都不会拿出来，怎会拿出去到处赏……”
她神色一变，忽然呀了一声。
昨日虽然没捉到装鬼的人，但荔知也不算空手而归。”
荔知闻了几个, 虽然都是兰花的香味, 但却和那天晚上, 斗篷怪人身上的香味有着细微的不同。”
“事成之后，我要他的命，这是你欠我的。”荔知说，“既然如此，我也不为难你。”大宫女尖锐道，“你竟然还有脸上我们瑶华宫来，当初要不是你……”
“外边吵吵嚷嚷什么？
果然，一番恭维下来，怡贵妃脸上的敌意少了不少，她半茫然半糊涂地说：“你要问什么话？”
荔知跟着女官回到尚宫局办公的堂屋，女官从众多档案中找出一份领用记录。
后位空缺多年，有资格使用寒兰香的只有怡贵妃。这些稍微有些香气过重了。”女官急忙说，“不过有的主子大方，说不定会拿去赏人，这就不是奴婢能清楚的事了。”
怡贵妃闻言冷哼一声，毫不掩饰脸上的嫌恶：“本宫赏谁都是本宫的自由，轮得到宫正司指手画脚？
听见她的话，鹿窈笑了起来，两行强忍多时的泪水顺着脸颊接连流淌下来。
他害怕比自己高尚的人，害怕比自己有能力的人, 甚至害怕地位最卑微的女子群聚在一起, 形成足以反抗他的力量。”
荔知只有一个回答。
怡贵妃一脸豁然开朗。寒兰香异常珍贵，后宫之中只有贵妃和皇后可用，否则奴婢怎么也会通融一下……”
“我不是那个意思。”
一声不耐烦的呵斥打断了大宫女的尖酸刻薄。
“姑姑常日跟在娘娘身边，应该知晓一二吧？你怎么不去找鹿昭仪行方便？
“行方便？”
“奴婢只想问几句话，此事关乎后宫安稳，还请娘娘行个方便。”大宫女讨好地附和道，“娘娘头疼未愈，还是回去躺着吧。”
荔知随她走到尚宫局里面, 走进一间专门储藏香料的房间。”
女官将荔知引到房间最里面的一面立柜前，打开了一个格子，香料还未拿出，荔知就神色一振：
“就是这香！
“寒兰香的赏赐记录？”大宫女转头看向仍然一脸疑惑的怡贵妃，“娘娘！
“我的香料用完了, 来领一些香料。
“除了这上面的人，还有人能拿到寒兰香吗？”
“你确定只有贵妃和皇后可以用吗？”女官笑道，“这种香料是海外进贡的珍品，只有贵妃和皇后可用。
“没错，我想起来了。”荔知笑道。奴婢正在赶她走呢！”荔知说，“领取过寒兰香的人在尚宫局有记录吗？奴婢今日上门请求贵妃娘娘的帮助，是因为女官本就为皇后服务，娘娘代掌凤印，与皇后无异，宫正司是后宫的宫正司，也是娘娘的宫正司。”
荔知只好从她身边的大宫女下手。◎
越是恐惧的人, 越害怕看到别人群聚。”荔知道。”
“就是！”
“寒兰香？
映照着她的笑容更加灿烂、强大。
他的内心太弱小了。有！荔知看了一遍，便将所有领用人都记在了脑海。
“既如此，我便原谅荔姊姊了。
第二天一大早, 她入宫点卯之后，步行来到同在一片区域的尚宫局。”
女官面露难色：“奴婢怎敢搪塞宫正？”
“那奴婢扶娘娘到花园里走走。”
“躺够了，躺晕了。”
“什么时候赏的？”
“我知道了。”
怡贵妃是个耳根子软的人，荔知已经清楚如何使她晕头转向。
“是这个吗？
他得位不正，所以恐惧一直深深地扎根在他心中。之前你不是赏了许多出去么！”怡贵妃还没想起来。
“娘娘！”
88 ☪ 第 88 章 ◇
◎当务之急，是调查长秋殿闹鬼的真相。”
“贵妃从尚宫局领用的寒兰香，除了自己使用以外，有没有赏赐给宫人？
“我闻到的，是更加清澈寒冽的兰花香。那整整一页纸上的名单，都是出自瑶华宫的宫人。就是为了……”大宫女凑近怡贵妃耳边，窃窃私语。”
“兰花？”荔知不卑不亢道。
女官皱着眉头想了一会，忽然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宫正说的不会是寒兰香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