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大的工程。

　　廿七从裤兜里掏出赵昊的钥匙，拿那个蓝色的东西在墙柱上一个方形的盒子那里摩擦了一下，果然，门打开了。

　　廿七看了一眼，原来门旁有一个东西他以为是电灯开关，却原来是门锁的开关。对周围的地形、道路、建筑都有大致的了解。

　　这里的狗也一只只皮毛油亮光滑，身体干净, 显见是吃得很好。

　　他回到了小区。

　　廿七在这个大院子里转了一圈, 摸清了至少是明面上的地形。

　　现在，摸清周遭的环境才是他的习惯里第一该做的事。主要是他扎着一个马尾辫比较显眼。

　　小点的孩子都有父母跟着，大些的少年少女则是独自一人。低头思量在地下车库里走过的距离和方位，估测出来在这庭院地下，整个地下车库是连通着的。

　　廿七溜达过去：“早啊。

　　许多人一大早就已经开始点外卖了。

　　小区里做事的人有三种制服。

　　这是真实的未来，廿七想，他现在以及以后都将生活在这个真实的未来世界里。

　　外卖员便借着机会匆忙出去了。

　　漆黑幽深。

第22章 贤惠

　　整个小区一共有八栋楼, 有院墙围合，东西各有一门。

　　那门是锁的，可也没有别的门可以出去了。

　　保安嘴巴微微张开，一句质询还没说口，下意识地就切换了笑容点头回礼。

　　那些拎在手里的袋子就是外卖，里面装的是食物。廿七按下开关，再次响起“咔哒”声，他推门走了出去。

　　廿七在庭院里转完, 以一种悠哉的步调，向小区的东大门踱去。

　　廿七观察了片刻，醒悟他们就是送外卖的人。

　　一个小孩一抬眼，正看到电梯外面那个高个子男人也抬起眼。

　　小孩不知道怎么地，就觉得肩膀一紧。

　　廿七看了一眼按钮，只有B2是亮着的。私售、私藏甲胄可是谋反大罪。这里到处都是这种透明的平板玻璃，采光是极好的。

　　但仰头看看30层的高楼，如果人已经能登月，这高楼和地库似乎又变得寻常起来。阮卿是因为要去的施工现场是郊区的别墅区，路程远所以才走得早。

　　自动关闭的玻璃门又“咔哒”一声锁上了。

　　除了保安, 还有穿着另一种制服在庭院里洒扫的人, 还有一些穿着同样的带领子的白上衣和黑裤子的人，像也是小区里做事的人。廿七进来，他下意识地退后了一步，往妈妈身上贴了贴。

　　那双眼睛一撩起眼皮，正好和小孩对上了视线。他妈妈还奇怪地看了他一眼。

　　他伸手推门，却推不动。

　　这是阮卿昨天给他讲解的，照着廿七的理解就是，看家护院。

　　一千年后的人和从前的人也没什么分别，脸上或带着困意、倦意，或是休息好了的精神抖擞，准备迎接一天的忙碌。

　　小区庭院里有葡萄架，有凉亭，有一片有秋千和奇怪器物的区域, 像是给孩童玩耍的地方，遍布庭院的还有许多打理得很好的花木。

　　他左右打量一下，看到了一扇玻璃门。

　　廿七看得清楚，居民掏出来的是钥匙串，在门柱上比划的是钥匙串上挂着的一个蓝色圆形的小物件。

　　这会上班的大部队还没出动呢，电梯里有两个大人、三个孩子，全都是上学的。

　　廿七看出来了, 等于是一整个大院里八栋楼的所有居民, 共用这一个花园。门框位置发出“咔哒”一声，那人推开门出去了。马路要宽得多，路边有很多店铺。现在是第一次实地看。

　　许多未开门的，有的从门匾上也能看出来是做什么的，诸如修脚、美容、便利店都是一望即明的。

　　恰好这时候另一部电梯又出来了人。

　　廿七按了1，手插在短裤兜里，站在最前面，背对着别人，却从镜面门里悄悄地观察着这些人。

　　小区外面的样子是见过的，但是坐在阮卿的车上往外看的。居住的环境相当好。”

　　原来是去上学。他已经知道B1是地下室、B2是地下车库。

　　他走得慢，便总有人步履匆忙地会超过他。

　　大门的保安坐在那里抖腿。

　　他忍不住摸了摸后脑。

　　其实他戴着口罩，根本看不到脸。保安轮岗这一栋楼快半年了，印象里本栋没有留长发的男性。

　　有穿黄色或者蓝色短袖衫、带头盔的人拎着一个或者数个小袋子小跑、奔跑、疾跑。可以说生活便利, 也可以说生活富足。

　　他知道现在已经没有抱拳、拱手这些礼节，便双手插在兜里，步伐不疾不徐，带着一种悠然，冲保安扬了扬下巴。

　　美甲不知道是做什么的，难道是售卖甲胄的？

　　廿七在他背后还了句：“客气。

　　他踱步到门口，恰有个黄色衫子的外卖员正张望，看到他来，露出期盼的目光。

　　外卖员说了句“谢谢”匆匆出去了。

　　廿七听到两个穿着一样衣服的少年边走便聊天：“你们第一节 什么课啊？

　　黑色的口罩酷酷的，还留着长头发，扎着马尾辫。

　　时间还很早，还不到上班高峰时间。

　　新奇，以前未曾见过这样的，皆是家家户户有独立的院子。

　　门开了，走出来一个看起来脸很生的男人。

　　若有居民这时候过来，他们就让开，居民便掏出一个东西在门柱上某处比划一下，那门就开了。

　　电梯在1楼打开门，只有廿七一个人离开。

　　保安张开嘴想要询问一句。

　　这自信的气场，应该是业主吧。

　　干净、整洁、有条理, 而且看起来十分安全。

　　要去地面，去小区庭院里，应该按1。

　　类似的制服昨天廿七在商场里看到过，穿这种衣服的人负责维持该场所的治安。”

　　他出来的时候听到有小区的居民跟保安这样打招呼。

　　廿七一路观察着，用了半个多时辰把阮卿住的小区周围粗粗摸了一遍。

　　等那个马尾辫男人走出楼门，他才反应过来。

　　廿七第一次来到一楼，原来一层还有一个作用类似于门房的大堂，有个穿着制服的人坐在桌子后面。

　　廿七微微蹙眉。

　　廿七走走看看。廿七便闪身让出了门，那人奇怪地看了他一眼，伸手在门旁按了一下。

　　许多人在遛狗。

　　一大早就开门的店铺都是食铺，有食客进出用餐。

　　小区里穿行的大多是带着孩子的。

　　他们那个时代，不必达官贵人，普通富户家里就有这样的护院。”

　　他也跟着出来了。

　　小孩们都没睡醒，困怏怏的，正打哈欠，电梯在16楼开了门。

　　其实小区东大门出来的这条马路不是大路，走到路尽头，横着一条大路。

　　正门入车，人走侧门。

　　廿七目光扫过去就知道保安要张嘴。

　　都是活生生的烟火气。地上地下都有停车的区域，但庭院里不入车, 只有花园和人。他看到送完餐的外卖员到了紧闭的侧门前总是略有停留，四下张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