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团圆,只怕如今顺王是生不如死了。”
果然这趟来对了。
雁家军出了名的悍不畏死,最擅长以少胜多。
不多时,那信纸便熊熊燃烧起来,田嵩松手,任它飘落。
但这事儿……能说吗?这么多年过去,要么老死,要么早回家种地去了,还能掀起什么风浪!
田嵩顾不得许多,径自拖了把椅子蹭到肃亲王面前,简单说了,“王爷,这会不会……”
戏台上人影幢幢,热闹得紧,可田嵩却烦的厉害。
田嵩却不敢冒任何风险,亲眼看着火舌舔上信纸,这才轻声道:“斩草除根方能不留后患。
结果一去,就后悔了。
肃亲王沉吟片刻,“唯今之计,只有以静制动,先加强防备,只待他们露出马脚,再一举拿下!
“当年的事你我都清楚,雁家军早就被打残了,剩下一点残兵也早就被打散分到各地。
万一王府中有皇上埋下的眼线,等他们一走,真就抓起碎片拼凑起来呢?”
万一敌人已经潜入肃亲王府呢?
都什么时候了,还唱唱唱!
“王爷啊!
可结果呢?”
他就不信对方敢在开封城内搞刺杀!
但因赵夫人的关系,马冰的位置也很靠前,几乎一抬头,那大师就有所觉察,然后一脸普度众生的冲她微笑。
当年就那么点儿人,也敢直接跟几个外族的联军硬扛,关键是,还特么打赢了!
“王爷!
万一有用呢?”
当年做大事的胆量去哪里了?
原本赵夫人不信这个,但考虑到马冰前几日刚病了一场,便临时决定去听一听。
可现在这老蠢材竟让自己盘查……
一个没有实权的碍眼王爷忽然干起这事儿来,信不信明天谢显就能当朝参“肃亲王意图谋反”?
并非大师不好,而是大师太好了!
被肃亲王一瞪,田嵩也意识到自己出了蠢主意。
若真有这个能耐报仇,早就报了,何必等到现在!
没见顺王刚一病倒,当今就巴巴儿把寿阳公主叫回来,美其名曰兄妹团圆么。”
田嵩大喜,忙起身行礼,“多谢王爷,多谢王爷!
肃亲王嗤笑一声,斜觑着他,“老了老了,胆子越发小了。
但思来想去,这事儿还真没有什么好法子。
而且敌在暗我在明,别说敌人长什么样子,就连人数、构成都不清楚,怎么防?
妥了!
是啊,怎么办?
商议已定,肃亲王再看那书信就十分碍眼,抬手要撕。”
田嵩不管,就坐在原地,眼睁睁看着那信纸和信封都化为灰烬,这才长出一口气。!
“你知道开封城每日出入人员有多少吗?”
田嵩被问懵了。
别看当今整日笑呵呵的,好像很好脾气的样子,但究竟什么性情,他这个当哥哥的最清楚不过!
自己这个先皇定下来的唯一铁帽子王本就碍眼,对方只怕早就琢磨着怎么揪点小辫子摘了,若非这些年自己谨慎,如今哪里还有什么肃亲王府!
还去配合那小皇帝搞什么与民同乐的赛龙舟!
人家为了自己,马冰也不可能真就缩在屋里,没奈何,只好陪着去。
雁家军,现在许多年轻人可能没听过这个名号,但他们这两代人却深深地了解那支军队的可怕。
本王若现在还有盘查的底气,用得着缩在王府里颐养天年?
肃亲王见状不禁笑道:“你便是这样多疑。
肃亲王忽然也有些烦躁起来。
思来想去,也只能如此。”
何必这么费劲,直接撕碎了往水里一丢,一会儿就泡烂了,谁还能拼起来不成?”田嵩却不像他这样轻松,“大意不得,雁门一脉都是疯子,难道您忘了他们最擅长做什么吗?
这东西,留着就是隐患,不如烧了!”田嵩急了,才要说话,却被再次打断。”
肃亲王贵为亲王,光府上私兵便不知凡几,一座王府上下围得水泄不通,便是他自己出门也是前呼后拥,纵然真有刺客,只怕也到不了近前。
去地下团圆吧?
如果真的敢,必让他们有来无回!
“我来,我来!
若是其他事,肃亲王完全可以放下身段进宫求助,哪怕为了兄友弟恭的好名声呢,皇帝也不可能坐视不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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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到福云寺的第二日,大师正式开始讲经。
没粮草没援军,打得血肉满地,那些人竟然守住了!
如今他府上还真没有多少侍卫可用。
城确实破了大半,但最后竟守住了!
空气中迅速弥漫起劣质墨汁特有的味道,肃亲王很是嫌弃地皱起眉头,又忍不住挤兑田嵩。
有了这三十人,必然可护得自己周全!”
田嵩一把抓过。
最要命的一点就是:
他们现在都没有实权了!
见田嵩坐在原地不动,肃亲王便道:“若你还信得过,我便先拨三十人给你使唤。
得了准信儿后,田嵩心头大定。
马冰最受不了这种,只好拼命掐着自己大腿,做出一副听得如痴如醉的模样来。
最擅长……
肃亲王打拍子的手一顿,神色也严肃了些。
还是烧了的好,黑灰一冲,不留痕迹。”
肃亲王不屑一顾道。
“那你说怎么办?”
还盘查!
“看看,那贼人落魄至斯,你还有什么可怕的!
可田嵩没有啊!
肃亲王手边矮桌上正好放着一只温酒的红泥小火炉,田嵩告了一声罪,将信纸叠了几下,探入炉内。
若非这是在肃亲王府,他早就叫停了。
能坐上皇位的,能是什么心慈手软的好货!
大和尚约莫六十岁上下,长得慈眉善目,说话也很温和,然后……就很让人昏昏欲睡。
他想了会儿,“王爷,不如您动用人手盘查最近城内外可疑人员……”
肃亲王看他的眼神仿佛在看一个白痴。
后来……凉州被围,所有人都以为要失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