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青禾难得体验一回可以做弄沈经年的时候，兴致勃勃地去翻出来那对猫耳发箍。”

　　沈经年腾出只手，勾着食指，拨弄了一下那小巧的转运珠，看笑了：“关老师真会买。

　　“不会了。

　　难怪这种东西会有销量！

　　一只猫当然不懂，但“猫”是懂的。

　　沈经年说：“如果没有被旁人知晓倒不算什么，望月楼的人都是自家人，但是……”

　　他悠悠摇头：“若是他们明日问起，我或许会被他们嘲笑人不如猫。

　　她眼皮一跳，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结束通话，关青禾掀开绒被下了床，她穿着睡裙，路过梳妆台时，瞧见自己锁骨下的一点痕迹。

　　做这种东西的商家，难道没考虑过大头的人吗？

　　关青禾闭眼想起昨晚的荒唐，非常想要控诉人。

　　偏偏沈经年说得正气，好像非常合理。”

　　沈经年帮她弄好后，还屈指调整手链……不，项圈的大小与位置，颇为耐心。

　　沈经年的唇是薄的，不至于非常薄，但大家都说拥有这种唇的人会薄情，他却与痴情挂了钩。

　　关青禾将桌上的转运珠手链套进小脑袋里，嵌着金丝的编绳在灯光下闪闪发亮。”

　　关青禾被他这句话逗笑。

　　沈经年虽然从未养过猫，但人类在这种事上是有天赋的，床笫之间，是个非常懂猫的猫奴。”

　　因为望月楼服务的对象是人，所以首饰也是人戴的，她才直接描述男生，谁知被误会。

　　都过去一晚了，还用这称呼，而且他还知道骂他自己。

　　若是以前，她根本不会说出这种话。”

　　这一刻，温文尔雅终究抵不过斯文败类。

　　毕竟等价交换。

　　“这样我空手而归，也算正常。

　　灯光缭绕，沈经年与她四目相对，望着她在光下璀璨的双眸：“关老师等不及了？”

　　“你今晚买东西的事发到了我这里。

　　关青禾眼睫颤动两下，挪动身体去摸索到手机，按了接通：“喂？

　　沈经年沉吟：“我还没有丧心病狂到抢猫的礼物。

　　“嗡嗡嗡……”

　　手机震动不停。

　　沈经年就在她面前，开始松皮带扣，声响尤其明显，因为一坐一站的高度差，落在关青禾的眼睛里。

　　关青禾深知今晚的夫妻生活过不去，想起他的行事风格，放轻声音：“回床上。”

　　关青禾听着。

　　譬如“吸猫”。

　　沈经年深以为然，慢条斯理说：“现下人人都以为我要收到沈太太的礼物了。

　　在很久之前，曲一曼曾送给关青禾一根猫尾，当时被沈经年拿来简单用了下，后来不知去哪儿了。

　　她是做了一次猫，但所有的用处都被沈经年找寻了出来吧，他明明从不养猫的。”

　　任何事与物，重新组合，逻辑就不会不同。”关青禾反驳一句。

第66章立誓（修）

　　关青禾只嗔了沈经年一眼，压根没回这句话，因为她觉得没有回答的必要。”沈经年在小猫的名字上停顿了下，还好没有叫错。

　　沈经年说：“容羡也会。

　　关青禾听不出他的深意：“还好吧。”

　　关青禾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

　　沈经年手臂一捞，就将小猫抓住，这小猫也会审时度势，知道他不好惹，非常安静。

　　沈经年询问：“我今日打算去医院看望章老师，爷爷要不要与我同行？”沈经年缓缓开口：“恰好怀序和容羡都在。

　　她轻柔道：“我刚醒，可以稍后再谈这件事吗？

　　这动作太过迅速，关青禾如梦初醒，感觉好像也没区别。

　　因为，沈经年这样正经的脸，戴不上那一对小猫耳，反倒是合适关青禾的头围。”

　　都已经十点了。

　　无论是挠爪、踩奶，对猫主子而言，都是欣然喜爱的，连喵声也不例外。

　　关青禾哑然：“当时店员问我需不需要保密，我觉得没必要，就拒绝了……她难道也误会了？

　　她还在气恼，男人已轻轻松松将小巧的猫耳发箍置于她的头上，别在发间，末尾消失在柔软的头发里。”

　　关青禾点头：“是不是刚好合适？

　　-

　　翌日。”

　　“这报纸好早就在了，我还上过呢。”

　　良久，沈经年开口：“关老师出息了。”

　　关青禾反应迟钝：“你不是猫。”

　　关青禾脸上薄红。”

　　-

　　关老师的出息，等于沈太太的出息。

　　再说，一只猫懂什么。

　　关青禾才不要在梳妆台这里呢。

　　当真是自己穿旗袍，所以他就如此肆无忌惮了么？

　　临近深秋，园里虽然还有青色的松与艳色的花，但大部分树叶都已黄了，藏书楼那边的银杏树成了最美的风景。

　　也许是心有灵犀，她洗漱完，被控诉对象·沈经年从屋外逆光而进，眉目尽显斯文，连关怀都温润备至。”

　　关青禾清醒不少：“我是，你是……”

　　对方立刻接上：“我是《宁城日报》的记者，是这样的，我们新闻社对非遗文化很关注，曾经也采访过刺绣传承人孟丹枝。

　　静园的床不带厚重的床幔，阳光每日精准地从镂空花窗洒进，在地上铺就斑驳的画卷。我们可以尝试别的形态，别的喂养方式。”

　　毕竟，当初那晚谈话，他明面上揭沈经年的短，可会误导，让关青禾一开始误会。”

　　自投罗网了，这不是。？

　　她换了件居家服，才出去吃早餐。

　　“关老师醒了。等您方便的时候，我亲自去茶馆里与您商谈，您看怎么样？

　　“这是从望月楼买的？

　　沈经年继续道：“因为是男款手链，所以他们觉得是你买给我的礼物。

　　然后小猫一被放下，就钻进了床下。”

　　大约是她的声音太过慵懒动听，对方也愣神两秒，才开口：“请问是关青禾关老师吗？

　　这样看，《宁城晚报》应当不差。不如，我们现在去重新买一件？”

　　“我叫何桔露，您怎么叫都可以。”

　　竟然是买给猫的。

　　而“猫”被伺候得快乐了，总要回馈猫主子的。

　　关青禾问：“所以你下次不会了吧？”老爷子感慨。”

　　“这报纸居然还在哦。”

　　“得知关老师是评弹演员，师承名门，所以想更进一步了解评弹这项非遗文化，请问您最近有空吗？”

　　小咪亦步亦趋跟在他的后头跳进门槛里，小尾巴晃晃。”沈经年弯下腰，对坐在椅子上的美人开口：“就说，关老师做了猫，又把礼物要回去了。”

　　沈经年低头，沉静的目光落在那转运珠上，与望月楼店长发来的消息不谋而合。”

　　关老爷子吃了一惊，其实有所预料：“唉，她身体确实不行了……”

　　这次来宁城之后，他就去了一次章家，当时看她就知道精气神不够了，没想到这么快就出事了。

　　小咪在床下听见一两声，探出小脑袋，搜寻片刻，也未寻到同类，又缩了回去。”

　　“……”

　　关青禾瞄了眼床下，“我摘了小咪的，先给你？

　　况且，他也没说假话，他只是说了男款手链，其余都是容羡与宋怀序的猜测。

　　沈经年温声：“《宁城日报》口碑不错，他们有一个专门的栏目是宣传传统文化的。”

　　关青禾：“？

　　但当沈经年用手去拨拉一下猫耳时，她仿佛感觉他像是在逗猫似的，整个人都颤了下。”

　　“有个别的法子。”自家先生的面子还是要维护一下的。

　　但，没关系，她送礼物里还有许多，猫耳也有。”

　　关青禾想了想：“可礼物是给猫的，你又不要猫的。”

　　再重新买给小咪。

　　“……你才等不及！

　　沈经年若有所思：“做猫才有礼物，关老师第一个想起的竟然不是我。

　　略过这个话题，关青禾说：“我今天早上接到了《宁城日报》的电话，说是要采访我。

　　沈经年自然听懂这话，抬手看了眼腕表的时间，自我谴责：“折腾一只猫确实很过分。”

　　关青禾看看床底露头的小咪，又看看面前男人清俊蛊惑的眉眼，鬼使神差地说了句话。

　　他轻笑：“这一看就是你用的。

　　“为什么不是你做猫，我明早去买给你新礼物。

　　拿在手上还不觉得，回到梳妆台前，对着沈经年的脑袋时，动作顿住了。

　　老爷子刚散步回来，终于看见小猫，咦了声：“你章阿婆的猫怎么到这儿来了？”

　　这是什么奇怪的法子？”

　　关青禾犹豫半晌，还是说了实话：“章老师昨天住院了，担忧小猫没人照顾，我就带回来了，过段时间带去茶馆。

　　所以俗语有时候也不准，譬如宋怀序先生，暗恋六年，差点抢婚，也深情无比。”

　　关青禾想起来当初有人po的老报纸，似乎写的就是宁城两个大字，具体的她忘记了。

　　关青禾望着他手上那头箍，陷入沉思，为什么不是单个发卡，别在头发上的。

　　叛徒猫，才一早上，就与他这么亲近。”

　　“怎么称呼？”

　　“不好意思，我打扰关老师休息了！

　　小猫似有所觉，抬头：“喵。”

　　沈经年本想说“我承认过分和我还会过分是两码事”，触及她潋滟的眼神，眉梢轻抬，忽然改口。”

　　毕竟，她问的只是猫，他第一句答的也是。

　　“阿爹，您以前听过呀？”

　　关青禾终于睁开眼眸，如水如画，床角因她搬来而新加的素色纱幔被珍珠链系着，蓬松垂落。

　　“宋先生……的确可能会做出这种事。

　　沈经年从未在脖颈以及手腕这样的地方留下过吻痕，分寸把握得极好，但旁的地方，再温存也会留下痕迹。”

　　“小……小咪在床下。

　　沈经年忽觉眼熟。

　　关青禾叫了几声也没见它出来，一回头，对上沈经年沉沉的目光，“怎么了？”

　　老爷子点点头，其实他对医院是有点抗拒的，年纪大了，对这种地方并不喜欢。

　　关青禾看向男人，“我能醒这么早，多亏了沈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