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负责接待的年轻同志姓吕,吕同志知道是上面主任嘱咐要招待的,对他们倒是热情得很,便让他们跟着政府和文艺界工作人员一起行动,他带着大家伙过去,介绍这里,介绍那里的。”
陆守俨:“再叫。”
他便看到,初挽黑白分明的眸子缓缓地瞥了他一眼,带着略有些小倨傲的从容,道:“不了,我回去背。”
初挽听着,好奇,纳闷地打量着他:“那你当时怎么想的?
旁边乔秀珺笑着说:“可不是么,说起来,最近建时也是长能耐了,他跟着人家学着看看那些稀缺的书,慢慢也上道了。”
一时他叹息:“现在搞对象,人家不是都得牵着手,去公园里玩玩,一起看个电影什么的,你们年轻人叫什么来着?
陆老爷子又问起初挽复习情况,初挽便看了陆守俨一眼,道:“守俨帮我辅导了政治,我觉得比外面辅导班好一些,他还挺有水平的。
初挽:“而且你就是挺凶的。”
陆守俨哑然,她那个时候还很小,就是容易被人骗,这种话你也信?
他纳闷,着实看了好几眼,结果陆守俨感觉到了,凉凉的一个眼神过来,他赶紧低头,也假装认真吃饭。
所以他偶尔会反思下。”
初挽:“好。”
陆建静憋着笑,看看自己七叔,再看看初挽:“挽挽有七叔辅导,研究生肯定能考上了!”
初挽直接起身:“好了,我政治学得也差不多了,我回去背背,你自己忙吧!”
初挽道:“叫什么?”
旁边陆建昭小心地道:“叫罗曼蒂克。”
陆老爷子:“什么稀缺书?”
看了房子后,差不多再准备下别的,她就可以回去陪着老太爷了。
托人关照着,陆老爷子这边惦记着,基本每天一个电话打到村支书那里,村支书存着巴结这边的心,没有不尽心的。
陆老爷子听着,笑道:“咱们挽挽就是有本事,上次北京饭店的事,上了北京日报,大家伙都知道了,那天开会,他们有人提起来,我还说,这是我好兄弟的孙女,我老脸上也挺有光!”
第70章
初挽把陆守俨教的那些政治解题思路温习消化一遍,这么温习着的时候,她不得不承认,他的解题公式确实非常好。我就算当时脸色不好看,你怎么做的,你直接就要脱衣服?估计以为我要害你侄子性命,都气死了。
此时,陆守俨听到这话,上半身略后仰,靠在椅子上,拉开了和她的距离。”
陆守俨脸色便不好看了,微抿唇:“这件事别提了。”
初挽听这话,越发纳闷,想着难道他还能心理都有阴影了?”
旁边乔秀珺正要细说,陆守信道:“爸,也没什么,闹着玩吧。”
陆守俨:“凶吗?”
陆守俨神情顿了顿,看了她一番,终于摆出谆谆教诲的架势,道:“挽挽,记住,无论因为什么,以后都不要随便在男人面前解扣子。
刚才就是不知不觉说了,顺嘴夸了一下,没意识到,自己和他是未婚夫妻,马上要结婚了的,这种情况下,她很有些自卖自夸的意思。我要给你演示下人掉下去不会死,我不脱了棉袄,那棉袄湿了呢?
周围人看这情景,越发觉得好笑,陆建昭从旁更是好奇,心想七叔竟然被自己未婚妻当众夸,感觉他仿佛也有些不好意思?
她如果摸透了这个套路,岂不是无往而不利了?”
初挽:“守俨。”
陆守俨垂眸,淡声道:“因为你永远不知道男人心里怎么想的。”
初挽便问了问自己太爷爷的情况,倒是没什么不放心的,她昨天才和太爷爷通过电话,听着老人家心情是不错。”
陆守俨:“再叫。”
初挽听这话,倒是感兴趣。”
初挽笑:“你没多想?”
初挽顿时明白了:“守俨。”
初挽歪头:“你这是怕了?”
陆守俨看着她:“那你呢?”
初挽忙道:“陆爷爷,不用,我在家没事复习下挺好的。
这文物商店内库自然是宝物堆积如山,要知道北京是什么地界,元明清三代积累,多少古董老物都沉淀在这里,而自从解放后,那些老物件就不值钱了,用这一行里的人说“到了抱着金娃娃要饭的时候了”,不值钱后,又被当成了四旧,就这么一摞一摞地堆积着,这两年眼看着行情好一些了,但陈年旧物,就堆积在犄角旮旯的,谁顾得上看一眼呢。”
陆守俨见此,便道:“挽挽对逛公园估计也没兴趣,她对文物感兴趣,上次挽挽在北京饭店帮了忙,当时我和陈主任提了,回头想去文物商店内库看看,今天陈主任打电话,正好有一批文艺界以及政府官员的内部参观活动,会有讲解人员,问我们要不要一起去,要不明天我陪她过去看看吧?”
这话一出,满场微妙地安静了一下,之后陆守俭笑道:“守俨在这方面一直都不错。”
初挽:“就是凶。你是不知道当时你那脸色,简直仿佛恨不得直接要了我的命。”
初挽:“那天你过去永陵村,在井台边,你是怎么想的,是不是以为我要干坏事?叫什么罗曼来着?”
反正感觉最近他特别清心寡欲,和她一直保持距离,偶尔眼神对上,他也是不经意地挪开。”
初挽:“什么?”
陆守俨黑眸注视着她:“你好像还没叫过我名字吧?”
陆守俨听着大家七嘴八舌的,微抿了下唇,低头吃饭。
初挽努力回忆了一番,她便多少想起当时的一些想法了:“好像是建昭说,说你回来会让大家站军姿,特别累,说他们都会了,只有我不会,让我小心着,说你可能罚我。”
陆守俨:“当然是叫我名字了。”
初挽:“……是吗?”
初挽便直接给他摞担子了:“你什么意思?”
陆老爷子:“对对对,罗曼蒂克,这是你们的新词,我都记不住!”
陆守俨听这话,眸中也带了一些笑:“是你把自己比喻成鸽子的,我没说。”
初挽第二次叫得就顺畅多了:“守俨。”
大家赶紧称是。
吃晚饭时候,初挽陪着冯鹭希一起过去老宅吃的,陆老爷子说起他刚才和初老太爷通了电话:“我听着精气神挺好的,赶明儿你早点过来,也打个电话,现在他估计回去歇着了。
陆守俨见她那琢磨的样子,便道:“别想了,我们说正经的。
陆老爷子越发笑呵呵的,顺嘴问起来:“守俨,明天周日,你有什么安排?”
初挽想了想:“陆守俨。”
陆老爷子扫了陆建时一眼,微微皱眉,也就没再细问。
初挽也闷不吭声,闷头吃。”
初挽差点一跃而起:“什么脱衣服?”
冯鹭希也从旁边笑:“所以我们守俨以后结婚了,可以枕边教妻了。”
陆守俨:“我们马上要结婚了,你得习惯这么叫我吧。”
陆守俨抬眼,无奈地看她:“挽挽,能别问这种问题吗?
之后,他收敛眉眼,一本正经地道:“对,我们马上要结婚了,在结婚前,我要心如止水。”
陆守俨:“来,叫一声。”
初挽却是得理不饶人的主:“为什么不提?现在流行这个,咱们挽挽也不能缺,可惜你们婚期太紧了,这不马上要结婚了嘛,趁着还没结,守俨你赶紧给补上!
说白了,这年头好东西太多了,根本没人要,十块八块就能买到康熙青花瓷。”
陆守俨一听这话:“我当时没多想。”
初挽:“嗯?
她脸上便慢慢有些红了。”
陆老爷子:“也不能天天闷家里,这样效果也不好,要劳逸结合嘛,让他多陪陪你,出去散散心。你当时看着我那样子,简直把我当犯人,恨不得抓住我逼问!”
初挽其实就是说了一句真话,不过说完后,她也觉得有哪里不对,抬眼看过去,就见陆守俨也正看向自己,那眼神带着些许笑意。
陆守俨:“挽挽,除了看房子,还有一件要紧的事。
陆老爷子也哈哈笑了:“要实事求是嘛,挽挽这是实事求是,我们守俨确实能力强嘛!
虽然每天都给村里打电话,问起老太爷的情况,不过她终究不放心,还是觉得应该自己在身边陪着。”
当她叫出这两个字的时候,其实心里有些怪异,觉得这两个字烫嘴。
第二天,陆守俨一大早带着初挽过去了文物商店内库。”
他这话一出,她便挑了挑眉:“可算了吧……”
陆守俨:“嗯?明天我带你去看看分的房子。”
他话说到这里,一顿,再次想起那不是他好兄弟而是长辈了,只能严肃地咳了声。”
陆守俨微挑眉:“结婚了后,你要这么叫你的爱人吗?带着挽挽去哪儿玩玩?”
陆守俨忙哄道:“别恼,你在这里背,我写我的工作材料,我们互不打扰,有问题你还能问我。
他很正经地环视过桌上的大家伙:“人哪,只要有真本事,到了什么时候,别人都得高看一眼,所以你们平时都得踏实学习上进!我那是要演示给你看!”
陆守俨回忆了一番:“我是对建昭他们凶,肯定没对你凶。
当下开始对着以前的题目按照这个套路来,先自己答题,之后看答案对答案改进,这么答来答去,发现自己的答题竟然和标准答案差别不大,一时信心倍增,感觉自己都可以去参加一个政治思想比武大赛了。
陆守俨视线落在她脸上,道:“再叫一声。
比如他总结的那些答题句式,什么“体现了”“反映了”“符合了”还有什么树立什么什么方面意识,增强什么什么方面观念,这都是放之四海而皆准的,一旦用了这个句式,里面随便套点沾边的内容,判卷老师不细看,估计先被这正经的答题方式给蒙住了!”
初挽:“你当你驯鸽子呢,还要驯出习惯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