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九章 杀机、疯狂、安排

第69/275章

  邀月现在就是这么个情况,甚至让怜星觉得,姐姐所表现出的对别人的态度,有时候好得让她觉得不像是她所熟悉的那个,堪称独断专行的移花宫大宫主。

  不过说江别鹤是去寻求魏无牙的庇护,这话说的不完全对。

  她的确不像是戚寻一样有红名监控,发现水中潜伏的无牙门下自然也要比她慢一步。

  既然这些人不在水上船中,自然只能在水下!

  “无牙门下士,真是一个比一个自视甚高!

  史扬天定下的他们救走江小鱼的行动时间在午后,想不到也有人同样选择了这个时间出手。

  他们旋即从自身的天旋地转中意识到,在动的并不是船身,而是他们!”戚寻扶着栏杆,朝着船行方向看去。”邀月问道。

  戚寻会问出老鼠会不会游泳这件事实在不奇怪。

  魏无牙并不是这么好心的人,就像他对自己的手下弟子只有压榨而没有任何感情一样,他会选择“帮助”江别鹤不过是因为当年江别鹤出卖江枫的时候找的就是十二星相,他知道自己带不走江枫全部的家产,就和十二星相来了一出二八分账,同时要了一个承诺——

  在必要的时候救他一命。

  她方才同戚寻搭话的时候还算自在,可真意识到自己同时站在移花宫两位宫主以及一位本事并不逊色于两人的高手身边的时候,她还是难免觉得有点压力。

  那艘船依然在往前行驶,这本也就是顺流而下的行船。

  怜星刚回答完,已经听到了她又一个跳脱的问题,“说起来,铜先生先前说过魏无牙的手下的名字,叫什么魏白衣魏青衣魏黄衣魏紫衣,魏无牙是怎么想的。

  “因为……”戚寻摸了摸下巴,“多出动几个这种手下,岂不就是给对手送去一场彩衣娱亲的戏码?

  反正不管是哪一种,他想用来恶心邀月的目的算是达成了。

  不过她倒也不至于觉得魏无牙在这些年间也全无长进,顶多就是他派人出来试探的手段属实是拙劣了些。”

  她原本还有些担心,她与邀月两人自小相依为命,她的这句违心话会被看出言不由衷来,好在此时戚寻忽然也走到了船头,问了个让人觉得听起来有些奇怪的问题,“老鼠也是会游泳的吗?”戚寻说完便对着云姑招了招手,“还记得方才我同你说什么吗?

  所以这个时候来的只会是魏无牙的手下。

  “那么现在我演示给你看。”

  “为何突然问起这个?”

  云姑茫然地走了过来。

  邀月还没将这句吐槽说出口,却忽而目光凛然地看向了江面。

  不过这群老鼠还没浮上水面来,这才让戚寻这句问话听起来有些奇怪而已。

  邀月刚打算动手,却被戚寻按住了衣袖。

  人一旦对自己的某种认知深信不疑,其他任何一点可以用来印证的东西,都会被从主观意愿上不断放大,而有些与揣测不符的东西就会被忽略掉。

  听上去像是戚寻在无形中认了个魏无牙的长辈身份当当。

  但与其说这些人是魏无牙的门徒,不如说他们就是魏无牙随时可以牺牲的死士,成与不成,对魏无牙

  来说并没有太多的区别。

  饶是魏无牙已经是这世上最为可怕的人之一,在经历眼前的场景之时,他们还是难以遏制地觉得,秋日江水的冷意随着这依然裹挟着他们的水浪,肆无忌惮地朝着四肢百骸之中涌入。

  这显然不会是十大恶人之中的哪些为了救江小鱼而来,

  他们连上龟山寻宝都想将江小鱼当做一个投石问路的棋子,大约是不可能跑来将她从邀月的手里捞出来的。

  “铜先生且慢动手。

  浪潮之中仿佛有人合拢了手掌,随着这一下合拢发出的压迫力,让他们明明在出水之时,已然极尽全力地试图逃离,却还是被捆缚在水浪的绳索之下。”

  “……会的吧?

  在船上用过了午膳之后,邀月更是短暂地走出船舱与她在船头说上了两句话。

  不对!

  江枫和花月奴毕竟已经死了,她们实在没有这个必要继续为此付出一辈子的执念。

  当年邀月其实并没有打算留下这两个孩子的性命,甚至刀尖距离他们的脖子也不过只有一寸了而已,江小鱼脸上的刀疤可绝不是为了让人看出他们两个并非双子而留下,是当时怜星震开了

  邀月的杀招,让刀锋与他擦身而过所留下的。

  在她的小地图上出现了一个个红名标志的红点。

  她凌空虚握的手,仿佛被外化做了这一片倒卷而上的水波,也正是掐住了他们咽喉的一只手。

  怜星试图透过这个铁面具判断,在极有可能能不再受困于武道境界的情况下,邀月是否会选择在对江小鱼和花无缺的报复上退让一步。”

  "……"彩衣娱亲这个词是这么用的吗。

  他们手中的爪钩在水下急速掠来的时候,本是要抓破船底趁机杀人,他们面前本已清晰可见的水下船身忽然发出了剧烈的摇晃。

  好一群凫水而来的老鼠!”

  戚寻伸手指向了水上闪过的一个微不可见的气泡。

  “您方才问我有没有人能在江上……”

  “在江上兴风作浪。

  再说了江别鹤也并不知道江玉郎落到了邀月的手里。

  也大概率不会是来救儿子的江别鹤,他这会儿因为自身难保,都去找魏无牙寻求庇护去了,怎么可能来救江玉郎。

  但她的内功造诣摆在那里,这些人到底是多将她当做是个傻子才会觉得潜入在水下,朝着她们所在的方向潜游而来居然会是一件不会被发现的事情?”邀月问道。

  “你还有话想说?

  船头的蓝衣少女面带着过分轻松,甚至称得上是嘲讽的笑意,朝着他们看来。

  云姑跟着史扬天混迹长江水道,不说什么从记事以来,十年总是有的!

  这水下之人尚未露面,更是将气息收敛得不差,却也足以让她看出正有人藏匿在水波之下潜游而来。

  她知道戚寻为何这么说了。”邀月冷哼了声。

  下一刻,炸裂开的江上水浪,仿佛是被人轻易揉捏的面团一般,在顷刻之间翻起了惊人的波澜,更是连带着江水之中与名姓同色衣着的无牙门下一道拔出了江面。

  她绞尽脑汁才在这性命攸关的一刹想出了个让双生子互相残杀的想法,暂时留下这两个无辜孩子的性命,可现在这个命数的限制已经只剩下了三个月而已。

  直到这种翻覆的旋转中,午后炫目的日光不再隔着水波,而是直接映照在他们脸上的时候,他们才看清自己在这一瞬间的惊变之后处在了一种什么样的状态。“不,没有了。

  “哦,看起来确实会。”戚寻用简明扼要的四个字再次将云姑给镇在了原地。

  谁若见到了这样的一幕,甚至还是在她这水浪之爪下的受害者,都该觉得惊骇莫名的。

  但后者无疑已经给前者做出了个标准的错误示范。

  明明从外表上来看,戚寻甚至比她的年纪还要小一些,可当她开口的时候,云姑觉得这大概是一种与年龄没有多大关系的气场和震慑力。

  午后的江面上,远处的大小船只都看得清楚,地图上的红点和船之间是否重合,也并非是一件不好判断的事情。

  这正是个换气之时不慎露出的信号。

  她虽然直觉她想说的并不是什么老鼠会不会游泳,还是认真地给出了个回复。

  怜星被这句比之秋风还要冷清得多的声音给重新打回了冰窟,将原本想要试探的问话又吞咽回了肚子里。

  她这会儿倒是有点后悔自己把兜里的莲子全换了铁莲子暗器了,连找点零嘴啃会儿缓解压力都做不到。

  铜先生木夫人是什么身份,在上船之前爷爷是告诉过她的。”怜星没第一时间从戚寻的跳脱问话中反应过来她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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