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通师无射今日设下的局,花朝有些害怕的后退了半步,突然间就明悟了。
她以为谢伏心眼就够多, 够吓人了, 没想到师无射比谢伏有过之无不及。
场面短暂的凝固了一下,而后“轰”地一声,再度炸了。”
花朝滚了两圈,发现黑球特别的蔫。
受重伤就行。
想想真的很悲哀,她看男人的眼光可真毒,有毒的毒。毕竟她得知了这世界是个话本子。
谢伏好容易恢复一点的理智,登时被捅成了蜂窝,“嗡”地一声,再度炸了!
谢伏那么厉害的一个人,被他轻易搞得呕血疯癫,她……她这种重生没长脑子的,还不真的被师无射生吞活剥吗?而师无射未来是唯一能与谢伏匹敌的人,花朝想要利用他的能力,却不曾想过,师无射不仅是能与谢伏匹敌,他能直接弄死谢伏!”
“哎,我可怎么办啊?她怎么能与师无射这样的人搅合在一起?
花朝拿着镇灵钟,总算是把她压不住的各族给镇住了。
花朝脑子乱成一锅粥,现在只想跑,又怕谢伏被师无射发狂杀了,连累她丧命。
花朝立刻调转脚步,跑上前道:“代掌殿是吗,是我传的信,是我!又这样护着他,为他说话?
那时谢伏遍寻稀世奇材,又招揽最好的炼器师,熔炉几进几出,镇灵钟最后出世,堪称绝品。
也是,上一世师无射让谢伏头疼了那么多年都抓不住,若不是他最后自愿入瓮,魔族可能依旧横行。
而是以师无射的修为, 谢伏就算是彻底疯魔原地自爆了, 他那连金丹都没有结的内府,炸开也伤不到师无射分毫。
花朝看着谢伏,当务之急是让谢伏赶紧冷静下来。
花朝后来倒是从没用过,不知道都具体还有什么作用,不过花朝现在倒是无比想念那个绝品法器。
不是她心狠,刚才还九哥长九哥短,现在九哥中剑了却不管。
花朝以为师无射这辈子不入魔,修为必定深不可测,又那么爱她,对她好,她才会毫无犹豫抓住师无射。
花朝摆弄了它一会儿,搂着黑球道:“难道我还要走艰苦修炼的路子?
花朝搂着和她一样蔫巴巴的黑球,想着想着……就睡着了。
她前世今生, 看到的师无射只有片面而已, 师无射现在稍稍露出了一点真性情, 花朝就吓得恨不能叽哇乱叫了。
她上一世只知道师无射爱她成魔,却根本不知道他是个什么样的人。
她那时候还停留在未来亲人、恩师、朋友、都注定会死绝,她注定孤苦无依的认知里面。去死——”
花朝欲上前阻止,刚喊了一声“谢伏!
都是狠人, 花朝自觉她这等凡人,实在是遭不住。
花朝脑子思路一换,顿时感觉浑身轻松。
“想得太美也是一种病啊。
但那时谢伏却神神秘秘的同花朝说,镇灵钟效用绝不止于此。
她真, 傻真的。
谢伏双眸赤红,提剑便再度朝着师无射刺过去。”
黑球恹恹的,眼睛都不睁开,花朝亲了亲它的鼻子道:“怎么了黑球,你是不是晚上吃多了?
但是算算时间,现在的妖族已经开始蠢蠢欲动,过个几十年,妖族暴乱,人间满目疮痍、魔族分成了几股到处作恶、鬼修肆虐、黄泉轮回崩盘……修真界人人自危的乱局,终究还是要来的。”
一个也别出来了,一对儿祸害!
花朝想起师无射说他不能再待在思过峰,要出去,见她父亲花良明求亲, 那他用什么理由出来?
花朝眼见着刑律殿弟子蜂拥而至,准备要撤,她得赶紧去催促花良明回家。”
谢伏虽然眼前被师无射设下了屏障,但今天的一切从头到尾他听得清清楚楚,何时解衣,何时穿衣,又是怎样进行,早因为声音过于真切,在他脑中根深蒂固地形成了画面。
她想到妖族和魔族或许可以拉拢的人,等天下乱起来她好歹还有个先知的作用,以及……她要设法保住自己父亲的性命,示好一些未来活着可能会起到大作用的人。关起来!她明明该是护着自己的!
她现在要是法器在手,那她说不定能靠自己……
花朝想着想着就笑了。
“你也听到了,现在你相信,花朝有多么喜爱我了吧?
花朝一边跑,一边汗毛倒竖。
因为那时的绝品镇灵钟,钟响一声,能将元婴境界修士神魂也震出裂纹,令元婴震荡哭泣。
花朝那时候因为修为太弱了,被人看不起是常有的事情,尤其各族统一后,她这个区区金丹的御霄帝后,有再多的慈悲之举,在强者眼中也只是“妇人之仁”。他看着花朝,只觉得她这面红耳赤辩解的样子,就是因为害怕师无射,在为他开脱!
但是花朝还没跑出去两步,就听到刑律殿弟子之中传来阵阵惊呼。
花朝刚刚重生那时候,对一切都没有实感,恨不能抓住能抓住的一切来感受活着。
花朝看向师无射,后背都起了一层层的小疙瘩。
意识模糊的时候,花朝又想,去他娘的,走哪算哪吧。
师无射太狠了,这个道侣她不敢要,她要找亲爹撑腰!
孩子都是花朝看着生出来的,结果谢伏动了夺舍之念,把杀灭妖魂的妖物和阵盘都准备好了。
她几百年真的白活了,白活了啊!
后来她境界实在提不上去,谢伏为此也十分头疼,甚至想过为她移魂夺舍进天生灵骨的女妖体内。
都是什么怪物!”
一句话,谢伏先是愣了下,这本是他今日来刺激师无射的话,但是现在师无射将这话化为了利刃,狠狠捅进谢伏心窝。
时间本来也很晚了。快!
幸好她还有鸿博长老,还有花良明这个亲爹,水月长老上辈子也顾她良多,花朝决定回去就选一件礼物给她送去!
但谢伏提议一出,把花朝吓得魂飞魄散,那时候那女妖正是谢伏的后宫一员,收服妖族很是居功至伟,还给谢伏生了两个孩子。
因此花朝头脑条理还算清晰,在不依仗未来最强者的情况下,她在思考自己怎么才能择出最优解。
花朝绘制符文进入了飞流院。
上一世她修到金丹大圆满用了四百多年,还是谢伏到处寻觅各种拓宽经脉的灵宝,再每隔一段时间给她灵力灌体灌出来的。
花朝的眼睛和师无射那双在月色下清幽深暗的眸子一碰——撒腿就跑。”,就见不远处司刑殿的弟子到了。
不过她前世到底也涉政了许久,虽然她脑子整体不行,但谢伏对她还算耐心,也教她许多。”
“这种行为极其恶劣,真的不能姑息啊!
他不可置信看着花朝,不明白花朝怎会变得如此这般。
花朝想起上一世被谢伏炼制多次的镇灵钟。
靠个屁。
花朝方才只看谢伏动起手用的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招式, 师无射站着生生受了谢伏一剑, 这显然是伤敌一千自损一千二的路子。
她硬着头皮急急上前开口解释:“谢伏,你误会了,我们刚才什么也没有做,二师兄只是给我梳理经脉啊。
魔尊哎,御霄帝君也束手无策的魔界之主, 她怎么就能觉得他只是人有点闷, 性子有点冷,羞涩起来还挺可爱的?
第18章 取血
花朝脚底抹油, 跑得比狗都快。
他倒是在收瑶碧花妖的时候,见过一些妖异幻象,但那妖修行事本就放浪形骸,表演的成分居多,并非真实亲近会有的模样。
其实谢伏但凡经历过一次男女之事,若他是上辈子的谢伏,他绝不会被师无射这等粗劣的伎俩骗到,但是偏偏啊偏偏,他这一世还未曾亲身感受过男女之事。
哎。就是他们,他们不听劝阻在禁地斗殴,损坏思过崖这等神圣地方的建筑,还对同门下死手,杀得星月无光,快把他们都抓起来!
花朝欲哭无泪,但是脑子不够用能治吗?”花朝长吁短叹地钻自己屋子里,抱住躺在她床上的黑球就是一顿揉。
好死不死,这时候师无射看向谢伏,又轻飘飘地刺激了他一句。
她自己修为玩了命也就是个金丹,不光脑子治不了,资质也是致命伤!
唯有被众人簇拥着的师无射,无知觉一般,不去管身上横贯的长剑,迈步竟是要朝着花朝而来。
她看着师无射无动于衷的脸,再对比谢伏的癫魔,觉得自己真的,一丁点也不了解师无射。
谢伏陷入了一种魔障的状态,只对他亲耳听见的深信不疑。
她上辈子好歹也是金丹修为,才能用那等绝品法器,这辈子她是个炼气修为……要是催动法器,不用多,一下子,她就会被绝品镇灵钟抽成干尸。
花朝回头一看,谢伏手中长剑,直直穿过师无射前胸。
现在想来,是她错了啊。都像他们一样,天下不大乱就怪了!
这样的软饭她可不敢吃, 趁着还没结为道侣, 她得赶紧斩干净!
花朝苦劝之下,谢伏才打消了念头,最后不再试图给她强拔境界,反倒是开始着手给她炼制法器。
前世今生她都贪图师无射的好,却没意识到自己能不能受得起。
谢伏被司刑殿弟子按住拉开,一群司刑殿弟子都是师无射手下,见他受伤一个个爪子都麻了,吱哇乱叫个不停,连代掌殿也乱了阵脚。”
未来最厉害的两个人都是黑心肠的,不能碰,很多事情花朝根本想不出解法。
这些个妖魔鬼怪,都是从哪里跑出来的?快!
“怎么办啊!
师无射就不应该中剑,还中了这么夸张的穿胸剑,明显是他又在坑谢伏。
上一世他们斗得昏天暗地,却谁也没把谁打败,花朝甚至怀疑师无射根本没诚心杀谢伏。
男人真的靠不住啊,她得好好笼络下门中长老们。“你给我死!
坏就坏在谢伏当了真,且今日花朝因被梳理经脉不甚自矜的舒爽哼声,同那瑶碧花妖的幻境如出一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