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章 血脉力量

第240/286章

”

  这句粤语应隐还是听得懂的。在外人眼里,他很好,对我也很绅士,所有举止都很得体。”

  “后来?我当然可以哭着跟你说,一切都是宋时璋逼我。

  竟觉得安全。”

  她坐得很端庄,纤细的脊背贴坐着椅背,脸面向挡风玻璃。”应隐一愣,差点就把领带扯了:“怎么可能?”商邵根本不哄她:“但确实也不怎么好看。”

  商邵笑了笑,被她敏锐听到。”

  “没有刚刚在餐厅里商先生的举动过分。所以我也就放心地去了。

  商邵将目光冷静地、克制地移开。他从没有真正表达过,只是不停地带我出席场合,当然,暗中也给我安排了一些资源。”应隐问。

  “安排司机过来。

  她刚刚被领带束得难受,趁商邵不在便摘了下来,系着的蝴蝶结却犯懒没解,一听到声音,她条件反射便抬起脸。

  “你笑什么?我以为你要讲一个很长的故事。离婚后,宋时璋成了很多人跃跃欲试的对象,有人主动把自己献出去,有人被动被献祭。

  如同森林野兽被别人擅闯领地后,所释放的危险讯号。”

  “拿了金棕榈的《再见,安吉拉》你也没看过?那里面有我。

  那是一种与他平时截然不同的冰冷和审视,半眯而晦深的眼中,带着深深的怀疑。”

  商邵眉心微蹙:“那为什么,他离婚了?”

  商邵:“……”

  眼前浮起画面,却不是他自己的,而是宋时璋在宴会上带她来敬酒。

  自腰至臀,沙丘般的一笔起伏。”

  应隐怔了怔,轻微笑了一声:“你聪明得让人害怕。”

  应隐笑一声,垂下脸,很了然且宽容的模样:“我说了,你是高山雪,不好比的。

  他只能拿起中控杯架上的山泉水,旋开的动作,有股难以形容的微妙烦躁。

  深色窗外,逆着路灯的昏芒,眼前男人的白色衬衣被海风吹乱。”

  她说“不需要”的时候,有一种天真、顽强的骄傲,唇角孩子气地向上抿起:“我是影后,我不缺片子。

  “其实我可以感觉到,宋先生对我的那些情意,可是若有似无,我很难抓住。

  他不愿破戒。海浪声瞬间清晰了起来,混杂着一阵一阵的引擎,和隐约的人声。”

  “什么?这是我们的开始。”

  “你想借他挡一些人。

  车窗被敲响,打断了她的心不在焉。”

  “他有他的志趣,我有我的志趣,不妨碍。

  他蓦然觉得指尖犯痒,很想要吸一口尼古丁,但今天的烟已经抽完。”

  看不见他的人,只能凭着他洁净的香水味和声音判断远近。见了人,先恭敬地把烟奉上。宋时璋却不是,他跟天底下的男人一样,觉得女人的‘不要’是‘要’。”

  “所以宋先生的口碑很好,因为确实挖不到什么料。”

  纵使蒙着眼,应隐的讶异也清晰完整地传递了出来:“可是你弟弟是最好的导演,刚刚为华语电影捧回了第二座金棕榈。”

  商邵冷静地问:“点解?

  “应小姐,看光了。”

  “我很少看电影。”

  商邵看穿她的意兴阑珊,“你刚才的开头,不像是要‘总之’的意思。

  像一只垂首静思的天鹅。”

  因为闭眼的缘故,应隐并没有看见商邵那一瞬间抬起眼眸时,看向她的目光。

  她低垂着脸,听着外头海风浪涌,镇静地玩着手指,“总之,我跟他没有什么关系。是因为你?”

  她怔了一怔,刚刚生动鲜活的神情落了回去。

  “是你勾引我。”应隐自嘲地笑了笑:“我刚跟你讲我会十二种领带的系法,其实是开玩笑,但圈内都知道,宋先生的太太是真的会把他领带打得很漂亮,每次有活动,他都会说他今天的领带是他太太打的。

  他会在这里去往下一个目的地,而她则被新的司机负责送回家。

  “不丑。应隐听出他始终没有靠近过她一分一毫。

  商邵一手掌沿搭着半降的窗户玻璃,第一眼先看到他的领带堆叠在这女人的颈间,像一枚倒系的丝巾,将她的颈项包裹得严实。我出道了一二三四……”记不清了,“……很多年,拍了八部主角和十几部配角,你,一部也没看过?

  “婚姻在娱乐圈并不是稀缺物,但稳定真实的婚姻,却很难得,因为好男人不多,有钱有权的好男人更凤毛麟角。婚否,婚变,都不在他了解的兴趣范围内。

  她笑了笑:“当然,我已经相信你和宋时璋不是同一种人。”

  司机过来得很快,不过三五分钟。宋先生有一次找到我的经纪人,跟他说,下个月的慈善之夜,他希望我能当他的女伴。我经纪人是个务实的,宋时璋递了一杯酒过来,他没道理泼了。”

  “那商先生的志趣是什么呢?

第14章

  或许是应隐泰然自若的态度太过正常,商邵神色复杂地看了她半晌,最终只能说:“应小姐,还真是信任我。”

  “我跟他没有很长的故事。

  有没有人的手,曾握住她的脖子摩挲流连,迫使她高高地仰起头,像把玩一柄玉色如意。虽然我担心过这件事会对形象有影响,但娱乐媒体其实很懂事的,他们很能分得清什么能写,什么不能写。

  “商先生,你太正人君子,愿意相信女人说出口的意愿,就是她真正的意愿。

  微垂的后颈,自一字领的礼服裙折出曼妙的弧度,在夜色下泛着瓷白的光。

  应隐等了片刻,只听到商邵不动声色地将话题带了回去:“偏题了,讲你的宋时璋。”

  其实,他怎么可能会关心一个宴会上跟他攀谈的不重要角色?但宋时璋不同,他太像个正常人了,恩威并济,风度翩翩,最重要的是,还有稳定、美满的婚姻。大家都觉得我是他的人,我也没有否认——商先生,你会不会觉得我咎由自取?

  商邵呼吸微窒,下意识觉得是领带束缚。

  应隐大约知道是司机过来了。”

  “宋先生是我老板的朋友,人品又有口皆碑。他的聪明让她放下心、松弛身体。

  “喂。”应隐识趣地问。

  “宋时璋……”应隐忽然不想再这么仔仔细细地讲了。像这种宴会,虽然有公开红毯,但进了内场,谁是谁的女伴,他们不敢写。

  “商先生推开我,是因为觉得我是宋时璋的人,还是因为,就是想推开我?”商邵言简意赅,挂电话前想起什么:“再带包烟。

  商邵将目光回到应隐脸上,下一秒,他勾起了唇,目光和声音都匀出一丝漫不经心的玩味。

  婚姻的不忠,在我们圈子里,就好像是房间里的大象,大家都知道这个庞然大物的存在,知道它是不正常的,但我们习以为常,假装看不见,反而津津乐道这头大象的鼻子、皮肤,谈论谁和谁当了短暂的剧组夫妻,谁爬了谁的床,谁诱骗了刚入圈的小妹妹。”

  “后来,他‘借’我的次数越来越多,圈内的声音当然也越来越响。但我不能,我怕你当真。

  却更显脆弱。

  商先生很耐心,但对她的“欢迎光临”,只是很小的一道窄缝。那日水晶灯辉盛大明亮,照得她金裙熠熠生辉,宋时璋的手贴着她的腰侧曲线。

  商邵语气比刚刚更冷:“你觉得呢。近在咫尺的诱惑,他以极强的自控塞了回去。

  商邵接过烟盒,垂眸,目光在黑色纸烟壳上停了数秒。”

  “还没来得及,也许今晚回去后,有时间的话。不是因为我,是突然离的婚。所以我就去了。

  不远处停在两人后方的奔驰车,车窗降下了一线。但我不需要。”

  “听上去,他的人品不怎样。

  娱乐圈是个大染缸,但在染缸里,也分靛蓝山青,相同颜色的人玩在一起,自然是有一些共同利益和相通属性。”他抿了一口冷沁的水,恢复了淡漠语气。

  应隐并没有察觉到他的出尔反尔,直到系好了领带,坐回到了副驾驶后,才说:“可以了。”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她并不害怕他的聪明。”

  顿了一顿,语气倏然振作:“我和宋时璋的关系,其实一句话就可以否认,但要说清楚却不简单。如果我在他面前蒙起领带,他一定不相信我是为了遮丑,而是为了引诱。”

  宋时璋是汤野的朋友。

  “要走了吗?他甚至没有……”

  后半句低声而含糊,商邵没听清。

  应隐勾起唇:“商先生真的很直接。他掌握着资源,给他送女人的当然不少,他都拒绝。”

  “笑我还没有看过你的电影。

  这一点,应隐是后来才想明白的。”

  他说完,应隐只听到一声车门闭合的“砰”,是他从车内离开了。

  她之所以后来才想明白,是因为宋时璋所表现出来的模样,和她的老板汤野实在截然不同。但应隐选择了这样开场,商邵便听着,跟着她的故事走。”

  应隐:“……”

  “我带你去卸妆。”

  康叔在半路上接到商邵电话,直觉出他语气不耐。”

  应隐先瞪大眼睛,再尖叫一声,像躲狗仔一般敏捷地转过脸。

  他临时改变心意:“不用了。”

  司机自然是他要便给,他不要便收回来,怎么会有一句多问?手抬起来时,才想起领带在她眼上。他眉心微皱:“没有什么?刚刚在商邵身上为非作歹的手,此刻规规矩矩地十指相扣着,交叠搭垂在腿上。

  汤野冷酷无情、癖好异常,喜欢同时玩弄人心和身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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