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浑天说’认为地球如同鸡蛋黄在鸡蛋内部,从现代看,已经无限接近于地球的真相。
但一听落下闳所言,刘彻熄了呵斥的心思。
怎么可能!
天幕一出,外界不知要乱成什么样子,落下闳善观星象,这般不管不顾的闯进来,也是为了自己嘛。”
自己的猜测是正确的!富有四海呢?
球与平面山河,难道有什么关系?
天幕上的鬼神能从天上看云雨流动,再去预判雨时,我从地上看,万分之一都看不出来啊!
他呆呆地张开嘴,手臂僵在半空中,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大家不用商讨,眼神相对间,就确定好了分工合绘。!
汉从秦来,两个大统一的王朝加起来还没超过百年,在此之前,每个诸侯国统治的地方,都有属于自己的时历,极为混乱,根本无法作为全国统一的推行标准。
可刘彻不想承认这个念头,他张开口,还没来得及说什么,落下闳便光着只脚跑了进来。
还是鬼神预知风雨的手段好用。
同时,落下闳还是‘浑天说’的创始人之一。
尤其是身体虚弱的小孩和老人。
如此,在天幕再变之后,他们也能凭借着瞬时的记忆,将记住的部分补充上去。
等等,我哪里说错了,才让天子以为我能预知雨时?
在未来,落下闳会和无数天文学家一起创制新历法。
这世间,将再无人能撼动自己的地位!
这使如今农耕主要依赖老人的经验,不过正如天音所言,季风气候极不稳定,用过往经验判断什么时候下雨,是非常不靠谱的。
他所写的《太初历》,不仅优于同时提出的其它十七种历法,更优秀到后世所有封建王朝,修历法时都要按照他的标准修!
天幕停在一块陆地与海洋交界线处。
一个依靠农耕建立的国家,如果能判断天时,知晓雨期——
光想想就令落下闳头晕目眩!
无它,现如今的时历,实在是太难用了!”
不怪刘彻失态,预知雨时可是神才能做得到的事情,若真能被人预知,那做做手脚,自己便真的是‘天子’,绝对的苍天代言人!
这与鬼神何异!
为什么朕的疆土会这么小!
但落下闳却直接被问懵了。
这样的好消息,必须面告天子!
若朕有这般伟力,朕——
刘彻摇了摇头,放弃自己的幻想。”
“做不到。
是他们苦苦探索,至今都测不准的雨时啊!
黄门郎快速舆图送上,刘彻摊开,和天幕上的陆地边缘一一相对。
摇了摇头,等饱受刺激的大脑冷静下来,刘彻放平心态,询问道:
“做不到,是么?
一时之间,刘彻委屈成了一百五十斤的大宝宝。
刘彻脑海中,已经浮现出种种权柄在握的美好景象。
落下闳不知天子心思,他沉浸在参透世界风雨变化奥妙中,兴奋的说道:
“陛下,这天音所讲,正是我等所推的浑天之论,以此为基,可拿来判风雨之时!
如今,皇帝与臣子坐而论政,尊卑虽有,却不至于像后世那般严重,可就算是这样,也不能殴黄门郎闯未央宫啊!
其提出时间,更是领先西方一千六百余年。”
看到地上所绘山河,落下闳眼前一亮,他起身向前走了两步,指着地面说道:“陛下,这天幕上山河放大之处,正是我大汉疆土,这天音,讲的亦是我大汉的风雨令时啊!
天幕早就变了样子。
朕被骗了啊!
“雨热同期,哈哈哈,没错,就是雨热同期!”
听到这句话,刘彻猛的抬头,疆域太小的问题被暂时抛之脑后。
若他没有猜错,那天上山河,恐怕,就是他们脚下的大地!
那神音,讲的是人间风雨!
晚了!
这与造反何异?”
落下闳松了口气,赶紧接上:“要准确预知风雨,得有天幕那般伟力,于天上查风云流动才可,臣……做不到。
对于农业国来说,这是固劳根基!
一时之间,刘彻情绪有些黯然。
“拿舆图来!他直接走到落下闳身前,面上虽不见狂喜,黑眸却炙热的仿佛能把对方烧出个窟窿。
而神,正在讲授天时!
可对农人来说,少一斗粟,家里就有可能饿死人。
没有人回答他的疑问。
天幕带来的神迹,让自己头脑发热,差点儿丧失基础的判断力。”
“天佑我大汉啊陛下!
朕好想要啊!
脑子里更是只有一个问题。
见落下闳僵住的模样,刘彻被掌握雨时诱惑的理智,终于回归了些许。”
落下闳一边大喊,一边跑的飞快,几个黄门郎满头大汗的追在他身后,离得近的两个,一个头上多了个包,另一个左眼眶多了块淤青。”
“嗯?
就不知他看出了什么,会说天佑大汉?
天人啊天人,你传法为何不都传下来呢?
刘彻怔怔的看着天幕。
在未央宫服侍这些人,全是百里挑一、双商在线,天幕上的山河极为复杂,一个人怎么可能画完?
竟……几近重合!
在落下闳赶往未央宫时,天幕还在传来声音。
天涯海角之外,原来还有那么大的海与大地!
【众所周知,风是由空气流动形成的气象现象,直接形成风的原因,是气压在水平方向分布的不均匀,当太阳光照来到夏季,海陆开始出现热力差异,进而形成高低压,风,便出现了。
就如随风而行,朕也想从高空之上,去一瞰自己的国土啊!
他将目光从风上移开,转移到陆地上。
只是,看过天幕随风雨行进,知道‘天人’能确定完整雨时后,刘彻对这种只能估算范围的时历,实在是……
看不上眼。”
话音刚落,落下闳便看到天子有些失望,立马补充道:
“不过,天幕证实了浑天说是对的,如此,便可以浑天仪为尺,确定雨时范围,重修时历,令百姓有时可依,再不至于延误农耕!
若能修部准确的时历,解决掉不知农时带来的减产,那便能让更多人活下来,一块土地也可以养活更多的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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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书来自:龙凤互联)
第3章 朕被骗了啊
不仅如此,就连那些山脉,也同样重叠了!
“是!
若真如自己若想,那些对策,无异于蜉蝣撼树。
看着这样的变化,刘彻皱紧眉头。
答:非常重要。
而朕的疆土——
它竟然这么小!
说好的朕是天子!
虽不至于造成绝收,却免不了减产。
这是我这个凡人能做的事儿么!
但现在,浑天说无法立刻取代盖天说,两家各执观念,争论不休。
询问的内容,实在太是愚蠢了。
想到这里,刘彻不由得抬头看向天幕。
明明有一块金子放在朕眼前,朕却只能去捡铜板!
所以,地方上经常会出现,几个老人判断要下雨,赶紧播种,结果半个月一滴雨没下,刚出来的麦苗差点儿没被干死。
“你是说,以后你便能预知雨时了?
即便是已经有了心理预期,在被落下闳确认的刹那,刘彻的心跳还是突然变得极为剧烈,他有些喘不上气来,猛的转身,大走向奴仆侍卫所画的‘山河’。”
天空之上的声音还在继续,刘彻却来不及听了。
凝视片刻,刘彻突然觉察不对。”
一部能正确指导农时的时历重要么?
跑进来的落下闳,见天子安立于未央宫外,立刻放缓了步伐。”
落下闳看着天幕,越发癫狂。
天幕的出现,让落下闳彻底疯狂。
“陛下!
那时,他便是天!”
“浑天?
他满面红光,顾不得自己衣衫不整的模样,直接拜倒在地,高喊道:
“陛下,这天幕,说的是浑天啊!!
太难以置信了!
这就是……幕后之人的御风手段?
虽然有些抽象散乱,好在不影响辨认,手拿着舆图,刘彻将自己的疆土与整个山河对比,片刻,脸上竟露出几分茫然。
一个呼之欲出的念头,在刘彻脑海中盘旋。”
刘彻眯了眯眼,轻声发问。】
天幕仿佛突然变成了一双眼睛,带着他们由远及近,飞快的靠近球体,伴随着蓝色球体的快速放大,刚刚平面的山河再次出现,只不过这次,它附着在球体之上。
怎么看,都觉着舆图刺眼。
这就是风?
刘彻过去,便看到即将绘制完成的山河图。
如此现实,真是令人越想越气。
阳光撒向海洋和陆地,白色的雾气自下而上,随着海平面升腾,在天上汇集成漫天的白云,一波一波的,向西被移动。
只有专业的人士才能理解专业的理论。
看落下闳和身后黄门郎的模样,刘彻的眼角不由得跳了跳。说句天佑大汉,完全不足为过!又或者觉着未来几天无雨,打算过几天再播种,结果春雨哗啦啦来了,再想补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