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三章 佣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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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怜两眼中喷出怒火,道:“拯救苍生最彻底的唯一的办法,就是灭了你这个怪物!谢怜抬眼望去,发现这人很有些眼熟,但他一时想不起来到底在哪里见过。但是我起码不捅别人。太子,你不是很有自信地说你不会死吗?”

那妇人掩面痛哭,道:“别咒我儿子!见状,谢怜脱口道:“你要去哪里?”

那卖艺人道:“我不也在这里?”

那卖艺人却跑了起来,大声道:“我说不干这事就不干这事……”不一会儿便跑得没影了。”

那黑剑当真锋利无比,谢怜刚觉腹部又是一阵剧痛,那对夫妇已经把剑从他腹中拔|出,哐当一声丢在地上,道:“对不起……我们孩子还小,实在是……没有办法。再说你们干什么不去杀那个戴面具的怪模怪样的玩意儿?”

说好那人又被骂了:“好什么?这么迫不得已怎么不让你儿子捅你一剑?

每一寸血肉被利器搅动的声音,每一根骨头被擦过的感觉,都令他痛不欲生,几欲癫狂。不救治会发作的!”

但是,那卖艺人之前的几句话噎住了殿内众人,好一阵都再没一个人上去提起那黑剑刺谢怜。

良久,又有几个人犹犹豫豫地想站起来,不知这次又要用什么理由,还未起身,却忽听一人道:“真是看不下去了。罔顾人伦!错了,他们不是不想动手,只是都不想做第一个动手的人罢了。但要过来如何呢?”

“……”

原来是那个人!众人又惧又怒,惧是对这个怪物,怒是对这卖艺人,纷纷压低了声音道:“你……!上次你胸口碎大石的伤好了吗?”

她怀里的小儿大哭不止,胖墩墩的胳膊上隐隐浮现出了几个凹凸不平的黑影。

这句话后,整个殿内都沉默了。”

“有啥不一样?这都是你逼的!谢怜喊了好几声,终于看不见他的身影了。!”

谢怜猛的一阵剧烈咳嗽。

过了好一阵,一片死寂里,又有个年轻人站了出来。我再观他面相,一脸死相,毫无血色,估计是没几天好活了才能这么大言不惭指责别人吧。要拯救苍生,是他自己说的。谢怜想起这人受了如此之重的内伤都是因为之前和自己比试的缘故,心下歉疚,又说了一声:“谢谢你!你想让我儿子弑父弑母?这一点,和普通人是一样的。”

底下争执着,白无相道:“苍生就在这里等待着你的拯救。”

白无相道:“你以为,那是因为他们都不想动手吗?但是……算了。

神台下有人已经被这血淋淋的一幕吓哭了,有的却还大着胆子在看:“……他……他真的不会死吗?那些围住太子庙的怪人大概是知晓他已经是同类,并未阻拦。!一人吃饱全家不饿,这里很多人都是拖家带口的,哪能跟你比?”那丈夫则怒道:“你说的是人话吗?”

那卖艺人大概不懂罔顾人伦是什么意思,道:“杀谁不是杀?但是,不等于他受伤不会痛。”

见这人在如此境地下还坚持不肯掉面子,简直就像一边吐血一边说“我完全没问题”,谢怜情不自禁想笑。有什么好的?我有什么伤?”

旁边几人道:“大哥,你也不看看这是什么时候了,大家都要死了好吗!

“……!”

那人道:“没什么,就是想提醒大家,他打劫过!说话的居然是那个卖艺人,他道:“那个怪物叫你们怎么干你们就怎么干?那卖艺人转过头来,谢怜感激道:“谢谢你!这位兄台!”

的确,底下很多人脸上不是终于得救的欣喜若狂,而是犹豫,模模糊糊分了几派,意见无法统一。发作了!!四周人登时空出了一大片,道:“坏了,小孩子感染了!谢怜喉腔血意更浓,正要呕出,忽然,听到一旁白无相发出嗤嗤的笑声。”

“但是要捅人一剑,这也太……”

“可是他是神啊?

谢怜心中不知是喜是忧是惧,更重要的是,他完全不知道下一步该怎么做,正努力理清思绪,忽然一人站了起来,道:“我说句话行吗?”

神台下突然一声惊叫,那对斯文夫妇里的妇人哭道:“孩子,我的孩子!就算他被捅了也不会死啊?台下众人都道:“完蛋了他跑了!”

“啊啊啊啊!”

有人道:“他不一样啊。我看你们儿子今后长大了成了个坏胚子就全是被你们这当爹妈的害的。!你想吗?

他咬牙咽下了那口血,道:“笑什么,你以为你看到了你想看的?

四周人登时拉出几尺远,谢怜张了张口,想让那卖艺人过来。”

“真的……你们看,血都没流多少……还活着,活得好好的!”

白无相掌中托着的那团鬼火烧得更凶了。”

那卖艺人道:“我不想牺牲自己啊,但是大家都不想牺牲自己,哪个想?!”

那人道:“千真万确。”

那卖艺人还要说话,谢怜再也忍不住了,轻咳一声,道:“兄、兄台!你到底想说什么?”

那卖艺人指着最早上去的那对夫妇,道:“我是没老婆儿子,我要是有,我就死了也不会让我儿子看着我干这种事,更别说手把手教我儿子干这种事了。”

白无相冷笑两声,道:“怎么了?打劫?

他有些说不出口。”

被骂那人嗫嚅道:“既然他被杀也不会死……那不就有解决办法了嘛。”

再说下去,可能有人就要打他了。胸口碎大石可是我的拿手绝活!现在怎么反倒害怕了?我们只是普通人,要是得了人面疫,那就必死无疑了!!

谢怜一直咬牙不做声,被连刺两剑也只闷哼了一声,唇边涌出一口鲜血。又听人道:“是说就算杀他,他也不会死?他下去之后,人群再次回归一片死寂。”

谢怜一惊,那卖艺人也一惊,顺着旁人指引一摸脸,果然在脸上摸到了一片凹凸不平的东西!!”

众人寻声望去,谢怜也脸色苍白地抬起头。”

“他不是太子吗?跑到哪里都会发作的,已经迟了!他不是神嘛?”

“太好了!”说完,他就缩了回去。”

谢怜啐道:“你打的就是这个主意吗?这时,忽然有人指着那卖艺人大叫起来:“发作了!而且,谁都没有上去动那把黑剑。就算不是瞎说八道,他不会死,你们这就不是杀人了?”

谢怜扭过头不让他拍,吼道:“滚!!”

“这傻瓜!”

几人被他堵得一噎,半晌,有人道:“看你的样子,家里没老人孩子吧?回来吧!我看他就是瞎说八道。”

“所以呢?你让你儿子杀你还有骨气些咧。

谢怜道:“可是!那一句话,仿佛在他们心里埋下了一颗黑色的种子。他则慢条斯理地道:“人要被逼,才会显露出真正的面目。”

那对夫妇对望一眼,二人一下子站起来,走到神台前,拔起地上那柄黑剑,让那孩子握在手里,一咬牙,刺向了谢怜。

然而,因为他闭着眼,这一剑刺歪了,只刺到谢怜的侧腹,他睁开眼才发现这个位置并不致命,于是慌里慌张拔|出剑来,哆嗦着手,又刺了一剑!而且、而且他不会死啊!”

万一惹恼了这怪物该怎么办?”

刚挨了几剑,他一开口,声音比平时弱上几分。

那卖艺人道:“哦,你们不敢杀最坏的那个大恶人,所以你们就捅别人啊?”

那是个中年男子。”

那卖艺人大声道:“啊?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他们一面道歉,一面脸色苍白地向着谢怜磕了好几个头,抱着孩子回到人群里。情况就这么僵持住了。

正当他犹豫,那卖艺人又摸了几把脸,向庙外走去。!”

“他该不会是想下山去杀人吧?”

闻言,白无相哈哈一笑。”

有人忍不住道:“这位兄台滔滔不绝地说了这么久,我还以为有什么高见呢?那小儿胳膊上的黑印渐渐散去,围观的都咽了一口喉咙,没说话。我不也照样要死了?

他的确不会死。要咒咒我好了!仿佛看懂了他在想什么,白无相笑出了声,摇了摇头,叹道:“傻孩子,傻孩子。请。!你说什么!”

百人之中,已经有一个人不用再害怕人面疫了。

他硬着头皮走近神台,先是作了好几个揖,弱声道:“对不住了,我不想的,我真的不想的,但是我实在是没办法,我刚成亲不久,我老娘和娘子都还在家里等我……”

说着说着,他也说不下去了,闭着眼拔起那黑剑,猛地刺向谢怜。我动手了吗?”

“他是神啊!他已经被传染了!你想吗?你以为世上所有人都像你这么阴暗?可是我、我……”

可是他没想过要在这种情形下、用这种办法来拯救啊?

第二个人刺完也下去了,这回没磕头,脸上混杂着愧疚和劫后余生的喜悦,很难说哪边更多一点。反正你也不会死,牺牲一下自己,解了他人的苦难,何乐不为呢?过来也给他致命一剑吗?这么义正辞严,你怎么不牺牲一下自己来给大家伙儿解围?你闭嘴!

众人愕然:“打劫?正在思索,便听那男子道:“实不相瞒,他之前打劫过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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