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本源分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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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9章

  被这突如其来的冷声一呛, 姜稚衣人一懵,到嘴边的甜言蜜语蓦地刹停:“你说——什么?”

  元策:“你拿什么教训?

  眼看前方的绯衣少年步子迈得极大,根本追不上,只得压低声喊:“阿策哥哥——!

  一直等到几道脚步渐渐远去,再听不见一丝动静。

  姜稚衣飞快松开自己的鼻尖,大口大口喘起气来。

  姜稚衣快步走到人身后,喘着气道:“阿策哥哥,那、那钟伯勇是不是使诈了?我又不会傻到这种时候出声……”

  “……”

  元策握掌成拳,撇开头去:“……忘了。我快、快喘不上气了!我是迟了一堂课, 可我赶上开球了, 方才一直坐在那上头, 你没瞧见吗?

  “方才奴婢看见钟小伯爷一直在跟绯队的人使眼色,沈少将军的队友会不会是钟小伯爷派去的内应,所以惹了沈少将军不快?”

  “还有这等事?”姜稚衣顾不得许多,匆匆走下高台,朝元策离开的方向追了上去。

  紧接着,一道气急败坏的男声在拐角之后的长廊响起:“人呢?”

  “是吗?!”

  入夜二更天,康乐伯府,康乐伯重重一砸拐杖,指指面前的儿子:“听见没有?

  姜稚衣再次匆匆跟上去,一路穿堂过廊,几次想张口说话都被他拉大步伐甩远,费劲跟了半天, 累得腿都快断了,干脆不伺候了, 狠狠一跺脚停了下来。”

  谷雨也不知道,就方才沈少将军还很是意气风发,在马上一番又一番炫技般连击,突然一下便像是兴致全无,不想打了。今日晌午他找到沈元策,质问他为何不比了,结果沈元策轻飘飘说了句——

  “让了你三个内应也就得了两筹,我不如拿自己的左手同右手比。”

  元策却走得更快了。

  “都知道错怪我了,还冲我摆脸,你……”姜稚衣不高兴地说到一半,忽见元策耳朵轻轻一动,下一瞬,一只温热的手掌一把捂上了她一张一合的唇瓣。

  元策:“?”

  见他不语,想起他赛前便摆了一张臭脸, 姜稚衣看着他眨了眨眼,恍然一指身后:“……你是不是以为我今日没来给你助威?用你的小细胳膊小细腿?”

  “康乐伯这些年虽很少再上前线,早时候也是立过赫赫战功之人,你的皇伯伯会为你一句话,拿有功之臣的儿子如何?”钟伯勇咬牙切齿,“今日我若咽下这口气,我就不姓钟!

  姜稚衣整个人随着这只手的力道踉跄朝后退去,被带着一个旋身转过一道拐角,脚跟连带后背倏地抵上一面灰墙。

  元策手指稍稍蜷了蜷,视线从远处收回,低下头去,看见身前人脸颊红红地抬起两根手指,捏紧了自己的鼻尖。”

  钟伯勇站在书案前不服气地昂头:“他打断了阿弟的腿,阿弟又一直支支吾吾不肯说是为何挨的打,我替阿弟找个场子怎么了!

  看着眼前这位“目标人物”与自己近至呼吸相闻的距离,听着那些随时可能找过来的脚步,姜稚衣一颗心七上八下地狂跳,气息渐渐重起来。”

  “……不要再拿那些过家家的玩意儿去招惹沈元策了!”

  “那话本里不是说,武人耳力非凡,可听见附近的呼吸声?居然想用这种龌龊的手段赢你,真是太过分了,你队里可是有很多他的人……”

  “一打十九,我也不会输。

  元策脚步一顿,回过头,看向她耷拉的眉眼。

  姜稚衣只好碎步跑起来,一路跑得气喘吁吁,上气不接下气:“阿策哥哥你、你等等我!”

  纷乱的脚步很快四散开去找人了。”

  “……”

  元策:“你话本里说的是我这种武人,那帮废物听不到。”

  姜稚衣一愣:“那你方才一直捂着我嘴做什么?”

  元策终于一脚站住,却仍是没有回身。

  姜稚衣大惊:“怎么了这是?”

  姜稚衣回过头来:“当然是用我的嘴,我可以去皇伯伯那儿告状呀!”

  “那你这场子找回来了吗?”

  元策顺着她着急的食指往那座高台望去。”

  另一道年轻的男声跟着道:“瞧着是往这儿来的……伯勇消消气,咱们分头找找!

  湿热喷薄在掌心,窸窸窣窣从手指尖一直麻到心脏。

  “可憋、憋坏我了……”姜稚喘了好一会儿才能说上话来,“你看你,怎么忘了我还有鼻子?

  姜稚衣:“观赛席很多人都看到我了,你若不信,我把人一个个叫过来……”

  “不必,知道了。”元策留下这么一句,大步流星走下了场。

  若今日在场上打马球的不是他,而是兄长, 她也是这般视兄长于无物,自顾自与旁人眉来眼去?要不是因为这个耍阴招的,她和阿策哥哥今日也不会闹不开心。”

  姜稚衣用眼神说着“来不及解释了”,只顾使劲捏着两指,满眼警惕地靠住后背墙根。”

  “?他拿着胜我十一筹的成绩,说我‘技高一筹’,他‘甘拜下风’……这不摆明了是在羞辱我?”

  钟伯勇一噎。”元策忽然转过头来打断了她。

  是啊,瞧见了,瞧见尊贵无比, 从来只用下巴尖看人的郡主,今日却在那高台之上与人四目相对了一眼万年之久,那双亮晶晶的眼出神般对着人一闪一闪……

  纵使真如青松所说,她与这么多年轻公子同处一个屋檐,难保不会对谁日久生情——

  这一日, 未免来得太迅雷不及掩耳了些。

  元策眼睫下扫,一手捂着她的唇,一手比了道嘘声的手势。”元策一掀眼皮,冷笑了声,“那你的永远还挺短暂。”

  “不用,”元策抬起眼,望向钟伯勇刚刚落过脚的那道长廊,一扯嘴角,“我要的,就是他来招惹我。元策也手一松放开了人。

  元策眯起眼轻哼了声。

  果真如此,都到了一打十九的地步……这个钟伯勇简直欺人太甚!

  片刻后,听见几道凌乱的脚步踏踏靠近。

  姜稚衣一个紧张的激灵,抿紧了唇,安静竖起耳朵。”元策掉头继续往前走去。

  姜稚衣飞快摇头,面容坚毅:“阿策哥哥绝不是孤身一人一打十九,我永远与阿策哥哥同在!”

  “那起码也可罚他在家闭门自省十天半月,你在书院不就能清净好一阵了?

  姜稚衣冷哼一声:“这个钟伯勇,哪儿来的脸找你再比,看他上次骑射考校虽挑衅于你,倒还算光明磊落,今日居然用上了下三滥的手段……我得好好教训他去!”

  姜稚衣探出脑袋朝后看了看,回想起方才钟伯勇理直气壮的骂声。”

  “消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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