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斩草除根

第23/92章

  好像有什么在柴擒虎脑海中轰然炸开,热气一股一股往上冒。

  跟小师妹并肩走在京城的大街上,这情景之前只在梦里有。

  金杯银杯不如老百姓的口碑,食客爱吃的,滋味就错不了。我不说!

  他们两个来的不算早了,但店内竟也没有空桌。”

  两个人,啥意思?

  说起来,其实也不过刚过去寥寥数年,可她们的处境却有了天翻地覆的变化,如今再一回想,竟有恍如隔世之感。

  师雁行笑着应了。

  京城多繁华。

  摊主慷慨地舀进去一大勺羊杂,热气汹涌间,几颗圆润的油珠浮了上来。

  柴擒虎在外面角落里找了一张干净桌子,又用帕子反复擦了两遍,才请师雁行坐下。

  柴擒虎三下五除二将那一个饼撕成七、八块,用筷子用力往下按了按,面饼露出来的孔隙迅速吸纳汤汁,成串的细小的水泡咕噜噜冒上来。

  师雁行仔细看了几回,那些小贩手中的品类,发现京城人民真的很喜欢乳制品啊!

  “要拉手吗?”

  田顷:“……”

  你们是不是在孤立我?

  “没有心上人的人是不会懂的。街边挤满了密密麻麻的小摊子, 街口、桥头上还有耍马戏的, 唱小曲的, 不一而足,热闹非凡。但你能懂吧?

  这不巧了嘛!

  此情此景,倒是让她想起当初和江茴、鱼阵她们一起第一次在五公县上吃肉丸汤的情形了。

  听说还有包月、包年的, 楼上长期有专用包厢, 这个是真正的戏痴,恨不得吃喝拉撒都在这里窝着不下来。

  有点像羊肉泡馍,但馍不用掰得那么碎,随自己喜欢。

  近来已明显能感觉到白天变长了,晚饭后竟还微有余光,也不那么冷了,不少人都出来逛。

  饭后田顷要送她出门,被宋云鹭拉住,“有度,你送小师妹出去。

  那酥麻沿着手臂一路向上,沿途横冲直撞,一路到了胸口,热辣滚烫,“噗通,噗通!”

  哎?

  “羊汤~”

  “炊饼,热炊饼!

  师雁行就笑起来。然后那云朵不堪重负,顺着窗口流淌出来,沿着屋檐爬上去,爬上去,沿着喧闹的大街飘动,最终消散在空气中。

  一共才四十几文而已。

  伙计是个十来岁的小伙子,皮肤晒得黝黑,眼睛很大,飞快地看了师雁行一眼,笑着跑开了。

  皱皱鼻子,发出几声愉快的哼哼。

  设身处地想一想,如果她自己是男人,入得朝堂,或许做的比柴擒虎还要凶,还要猛……

  人啊,真是奇怪!

  两个人都是爱吃的,凑在一处嘀咕了一阵子,柴擒虎便要了一碟胶栆,一碟旋瓜条,另有一碗秘制肉脯和一份鲜花红糖热乳。”

  见田顷还没回过神来,宋云鹭丢给他一个怜悯的眼神。”

  耳畔传来一声轻笑。

  不多时,羊杂汤上来,也不知是就这么实惠,还是那大师傅对老顾客特别的优待,满满当当一大碗。

  柴擒虎可太得意了。

  大方方,高挑挑,是个很不错的女娃子嘞!

  天气不算太冷,等会儿吃多了必要发汗,在外面坐着能看看街景,倒算惬意。

  她一笑,那伙计和大师傅也都跟着嘿嘿笑起来,又冲她比大拇指。

  也是这样烟火缭绕,温馨人间。

  进屋后就迫不及待对抓羊肉的大师傅分享最新消息,然后那带着围裙的大师傅也忍不住伸长脖子探头看了一眼。

  京城风气远比下头小地方开放,好些青年男女结伴而行,说说笑笑,柴擒虎既快活又羡慕。”

  柴擒虎难掩得意,微微抬起下巴,像迫不及待对世人昭告一般认真道:“嗯!

  稍后用饭自不必说,来自师兄们三倍的爱直接就把师雁行喂撑了。

  他心里好像揣了头活驴,一个劲儿尥蹶子,没有半分安静。

  柴擒虎骤然回神,就见小师妹正笑吟吟看着自己,眼底满是柔软。

  师家好味就有一整个奶香浓郁的西点制作流水线啊!转动间,手不自觉碰在一起。

  他熟练地点了羊杂汤,还额外买了饼,教她掰开之后泡在碗里吃。”

  “又香又脆的油旋儿哎~”

  这种场景熟悉又陌生,好像不管走到什么地方都大同小异,将那一处处陌生的城池连接起来,产生了些微的共鸣。!

  若是有尾巴, 只怕这会儿都能当直升机螺旋桨飞了。

  他们身边是几口不断翻滚着的羊汤、羊肉锅,乳白色的水汽翻滚着升腾起来,在房顶聚成大片大片的云朵。

  油脂并不溶于水,红色的辣油和零星几滴金色油脂安安静静浮在水面,倒有几分可爱。

  夜幕降临之后,百姓们非但不急着归家,反而越发愿意逛夜市。”

第158章 滋儿哇

  胡三娘子先自己回客栈, 柴擒虎没有把人送下之后马上回家,而是带着在街上逛了许久。

  如今柴擒虎剑走偏锋成了出头鸟,自己自信满满,她却开始担心起来。

  她之前横冲直撞,自己不觉得怎么样,江茴却日夜悬心,生怕她有个好歹。

  开场前会有好多小贩出出进进,提着篮子、托着盘子, 里面摆满各色小吃, 有各色干鲜瓜果、糕饼点心、荤素小食, 每种都分成小碟子小碗,一份也不过十几、二十个大钱。

  怪怪的,但……感觉不坏!

  奇异的酥麻感自指尖传来,柴擒虎的手指猛地弹了下,眼睛都睁大了,整个人僵在当场。

  经过梨园时, 柴擒虎顺口问了嘴, 得知排的是一出话本小戏,就问师雁行要不要看?

  这家店面不大,装饰也不算奢华,在一溜各色铺面中并不起眼,但人很多。

  人渐渐多起来,两人靠得也越来越近,前头一辆马车驶来时,柴擒虎下意识半转过身,将师雁行护在内侧。

  浓汤雪白表面的大油早被撇干净了,只剩下清清白白一碗汤,上面撒着翠绿的芫荽和一点红艳艳的辣油。

  出了戏园子,柴擒虎就带师雁行去喝羊杂汤。

  说开窍吧, 对视一眼就会脸红,拉个手就兴奋得要上天。

  该说这家伙是开窍还是没开窍呢?

  小柴大人红着脸,眼神乱飞,飞快地伸出右手,结结巴巴道:“那,那就拉一下?

  戏票是按一折子一折子卖的, 戏瘾大的可以把一晚上的都包了,会有相应的折扣。

  说不开窍吧,一路却十二分细心, 第一次不怎么正经的约会,就知道带女孩子来看戏了。

  “今天两个人啊!

  他莫名紧张,却还故作镇定,然而一开口就出卖了自己。

  柴擒虎大约是常客,来送饼的伙计都认识他,张口就是关中方言。

  他不清楚该如何跟姑娘家相处, 可偶尔也听过见过, 好像不少姑娘都喜欢听戏。!

  两个小年轻消化能力惊人,出来时还有点撑,又吃了几碟零嘴儿,玩了这么会儿之竟又有些饿了。

  拉,拉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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