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赶忙去拉四夫人的手,低声劝:“别这样。她干出这样的事情,娘家不会再接受她,娘家人明日来了只会打骂她羞辱她,将她所剩无几的颜面踩在脚底,让她死也死在赫延王府。在感情里面,芝麻换西瓜太正常了。四夫人松了口气,急匆匆登上马车。被夫家休弃,被娘家憎恨,被外人唾沫?
封四爷沉默了很久,才朝她走过去。
出了这样的丑闻,不管是赫延王府还是苏家都想她死了守节。原先无数次想象过事情败露后要怎么面对封岚。顿时颜面无光,她直接伸手给了丁良才一巴掌:“能和我亲近是你的福气!她不无惋惜地说:“如果你不只是个侍卫就好了……”
丁良才欲言又止,他将脸偏到一侧,不该说的话尽数咽下去。她怕疼怕死。
封清云反应过来了,一下子变了脸色,又气又羞:“四婶娘你怎么能做这样的事情!当初和封四爷的婚事定下时,她也曾起过私奔的念头。
一口气远离了那样不堪入目的地方,封清云缓了口气,才怒声下令:“去告诉母亲!”
“表姐,依我看这事不该惊动大夫人。”四夫人朝他走过去,偎在他怀里。
四夫人心如死灰。近十年姻缘,我身边只一个你,从未有小妾通房之流。然后她又去了封赟的房间。”四夫人抬手轻抚上丁良才的脸颊。若是被封岚一个人撞见,她还可以一哭二闹三上吊又或者绕指柔地跪地求饶。
虽然半月欢是她下的,虽然是她派人盯着四夫人带着封清云来捉奸。
第43章
所以,寒酥在四夫人侍女的眼皮底下朝相反的方向走去,又能在封清云没有觉察的情况下将她带去四夫人和侍卫私会之地。
可是封岚放开了她。与其被动等待明日的□□审判,不如假造这份遗书,然后跑路。
“你有什么话就直说,在我这里绕什么弯弯道道?他这一失神,腰带已被四夫人解开。
捉奸的下场,于四夫人来说大概是前途昏暗无法接受。
她不是真的要寻死。
封清云疑惑地望向寒酥,问:“为什么?”
向来斯文的封四爷突然大怒,用力转动四夫人的椅背,将她转过来。她在床边看着儿子好一会儿,发颤的指尖想要去抚儿子的脸颊,却又怕将他惊醒,黯然收回手。今日白天封赟玩得野了眼下已经睡着了。
四夫人不愿意坐以待毙。刚成亲那段时日,她确实一心扑在封岚身上。”
“当然不是。她做了这样的事情,咱们还要给她遮瞒吗?封岚刚刚那个反应,不像真的想要她的命。
“在这里躲闲吗?四夫人哭够了起身去书桌旁写遗书。不是你给我一个苹果我也一定会回一个苹果。
丁良才神色微动,继而有一点失神。我只是觉得应该先派人去告诉四爷。
封清云虽然没有大张旗鼓将这件事情于明面禀告母亲,可是也派人私下告诉了。她捧起丁良才的脸,凑过去亲一亲,声音也软下去:“难道你不喜欢我了吗?”
封清云气得转身就走,不愿再看一眼这种乌糟糟的场景。再看儿子最后一眼,四夫人擦下眼泪转身离去。
“你这是难为我。他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抬起脸,怒目瞪视。
“红绣。”寒酥眉眼间浮着浅笑,“我们要去摘一点梅,那株红梅还在吗?她看着眼前头一遭发怒的男人,心里竟然觉得若是他打她两巴掌也挺好。
封清云点头,她轻舒了口气:“我是气糊涂了,幸好你劝住了我。可到头来真正不在乎的那个人是封岚。可是在寒酥看来那下场还不够坏。
终于从赫延王府的侧门走了出去,看见了丁良才等在外面的马车。这毕竟是四房的事情,虽说如今府里是她母亲掌家,这样的事情若真的派人直接告诉母亲,母亲一定要过来处理,可这事情并不好处理,理应先交给四叔。虽然她身为府里的嫡长女平日里十分稳重,可她到底是还没出阁,猛地瞧见这情景人还是懵懵的反应不过来。”
四夫人的侍女守在青松园的入口,看见寒酥和大娘子,她心里咯噔一声,立刻转身要去通报。”
寒酥轻颔首,和封清云朝着相反的方向走去。”她开口,背对着封四爷。
四夫人写好遗书,望着往日里爱不释手的珠宝首饰华丽衣袍,只能忍痛拿两三件。
在又一个封岚彻夜读书的雨夜,她终究是寻了丁良才做了错事。
未来是什么样子的?
丁良才提上裤子立刻跪在地上,头垂到最低。
可是她心里清楚娘家惧怕赫延王府的权势地位。
从此一发不可收拾,一错再错。他在原地呆立了半天才稍微缓了缓情绪,不忘转身进去给几位宾客道一声“失陪”再回去。
她宁愿他打她骂她,而不是这样轻飘飘地一句和离。
可是……私奔这样无名无分之事实在太冒险。”
他抬步往外走,头也不回。
他转过身去,不再看她,然后将怒火压下去,尽量用冷静的语气说:“明日请苏家人过来商讨和离之事。抛下所拥有的一切荣华和家人,无名无分地和一个侍卫私奔吗?”
四夫人愣了一下,有些惊讶地抬眼看向他。”
响亮的巴掌声在寂静的青松园十分清晰,丁良才偏着脸没动。
就算她做了这样不堪的事情,也只换来他一瞬的愤怒,他的愤怒就这样消去。
她偷情她对不起他,她以为自己不在意封岚。可是时日久了,封岚的不解风情终是让她心里藏着的人变得越来越重要。
事情已经闹成这样,做什么好似都成了徒劳。我父母怎么办?天色已经全黑,周围的松树一片黑漆漆,随着风动像极了张牙舞爪的兽。因为太过气愤,差点被脚底的枯树枝绊倒,幸好寒酥及时扶了她一把。
理智阻止了她。
封四爷正在大哥的厅堂招待几位宾客,下人突然小跑着过来禀事,满脸笑意的封四爷走出去听禀,不由脸上的笑容僵在那里。你父母怎么办?从一开始她就知道自己做的事情一旦败露会有什么下场,可每次没有被发现的不轨都成了一种枯燥生活里的刺激欢愉。
红绣硬着头皮转过身行礼。
四夫人望着封岚的身影消失在夜色里,突然双手捂住自己的脸嚎啕大哭起来。你就是这样回报于我?”
寒酥抬手指了个方向,是和四夫人所在相反的方向。
封清云心里有隐隐不好的预感,可还没来得及想明白,已经看见了四夫人的脸。是以,只要她名义上死了就行。赟儿怎么办?”
四夫人被封四爷拒绝过无数次,还是第一次被丁良才拒绝。”封清云的侍女冲上去怒喝。
她原先也确实想和丁良才断个干净,安心嫁给封岚做风光的赫延王府四夫人。”寒酥解释,“四夫人做了这样的事情,咱们不该给她瞒,也瞒不住。
路上遇上些府里的下人,他们如常给四夫人请安。
红绣松了口气,道:“当然在,花开正好。
“你知道了。”
四夫人轻笑了一声,语气里带着点嘲讽:“封岚,感情这回事哪里有公平。四夫人心虚地加快了步履,她总觉得所有人都在背后嘲笑她、谩骂她。但是被大房的人撞见了,她清楚她的事情很快会在赫延王府传开,日后每一个人都会用那种目光看向她,她心气高,受不了那样的日子。
封四爷回去时,四夫人正坐在梳妆台前,慢悠悠梳理着自己的头发。
自笙笙在青松园被掳,寒酥在这里走过无数遍。”寒酥劝。他走到四夫人身后,从铜镜望着她,问:“是我有哪里对不起你吗?
刚要去传话的侍女暂时没走,等着听命。”
寒酥眉目如云浅淡,她回首望向青松园的方向。没想到真到了这一日,自己竟然这样平静。”寒酥喊住她。可是捉奸从来不是她的目的。
四夫人顿时有些后悔,她也不知道怎么了,最近情绪不稳特别贪恋温暖。她再面对封岚的怒火,反倒心平气和。”
封清云皱着眉琢磨了半天才弄懂寒酥的意思。
“什么人在那里鬼鬼祟祟!不仅是大夫人那边,封清云气愤四夫人对不起四叔,不拘着当时跟去的侍女,让她们将事情传了个七七八八。
屋内静悄悄的,往日里围在四夫人身边的侍女们都识趣地躲得很远。
“四婶娘……”封清云看着衣冠不整的两个人呆住了。可突然被撞见,好事被打扰,她从心底惊出一身冷汗。
四夫人还没纾个痛快脸上仍有深深的红。
丁良才皱着眉,眼中有迟疑痛苦之意。至于大夫人那边最好不要大张旗鼓地支会,私下派人去说就好。
他说:“我们走吧,我们离开京城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