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

第205/203章

  门帘落下,唐越泽的身影也就看不到了。”

  “新王若要调兵保乌寰山,唯一的办法就只得从九姓亲王那里调兵,把北狄全数的兵力全都压在乌寰山。”

  “北狄的南征军原有二十万,新王去岁登基后,为了巩固王权,一举拿下大景,已是倾尽全力,如今南征军只剩十余万人,他现在不能再退,也不能再败。”

  “依着当时的境况,这个决定并没有问题。

  那为什么不把人遣送回北境呢?”

  “长狄的王庭在这里。

  “这也是你早料到的?

  对于无可救药之人,他向来不会给对方第二次机会。”

  “表哥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以这么少的兵力,全线收复北境,除了北狄对表哥的忌惮外,还因为留吁鹰不在兰峪关。”

  顾非池一处一处地指着舆图上的位置给她看。”

  他没敢问,而顾非池也没解释为什么留着留吁鹰在京城,就挥手打发了他:“你回去吧。

  既然这边事了,他也不打算在这晦气的乾清宫久留。

  唐越泽有一肚子事没有弄明白,但半个字没多问,拱了拱手,应道:“是。

  外头的雀鸟鸣叫着飞远,啼声渐渐远去。

  “但是,战场上瞬息万变,一旦战情有变,反而会‘反噬’其身。”

  唐越泽听话地乖乖退下了。”

  “但是……”

  他顿了顿后,吐字清晰而坚定地把话说完:“他若不来,那代表他无药可救。”

  萧燕飞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他就是一个牵制,对吗?”

  “是不是这个?

  “燕燕,我准备去北狄。

  萧燕飞看得兴致勃勃,兴冲冲地指着它道:“我之前听悦悦说过,当年合顾家、谢家以及华阳大长公主三家之力,花费了二十年绘制了一幅最完善的大景舆图。

  顾非池脸上的笑容更盛,用微笑肯定她的推测,又指了指乾清宫:“‘他’也是。

  想着唐越泽差点没带留吁鹰去谢元帅府参观,萧燕飞就觉得这家伙怎么看怎么不靠谱的样子。

  顾非池带着萧燕飞进了书房。

  “兰峪山脉山势险要,但对长狄呈缓冲之势,占据兰峪关,就等于把兰峪山脉握在手中,大景才可以直面长狄。

  萧燕飞一下子被吸引了注意力,大步地走到了舆图前,从上往下,从左往右,仔仔细细地看着,几乎忘了身边顾非池的存在。”

  接着,他又牵引着她的食指往西北方移动,“这里是长狄南境的乌寰山。

  她心头不由怅然所失,轻抿着唇。”

  大景的宗室子弟可以庸碌无为,但不能愚蠢懦弱。

  坤宁宫重启后,依然还是从前那些人手,也依然维持着从前的样子,但鲜活的气氛与往日的死气沉沉大不一样。”

  当时顾悦只说这舆图在大景总共不超过一个手掌,其中一幅在宫里,没说细节。”

  萧燕飞摸着下巴,神情专注地看了看兰峪山脉,又看了看乌寰山:“这乌寰山似乎也是一处易守难攻的地方。

  两人往坤宁宫的方向走去,步履闲适。”

  当时谢家覆灭,北狄人在北境连续攻下数城,虽付出惨重的伤亡为代价,但军中因为连战连胜而士气高涨。”

  他指的人是皇帝。

  书房里,静了片刻,窗外偶尔传来一两声清脆的鸟鸣。

  这还是她第一次见到这样的舆图,图上描绘了大景十三州,与现代的地图不同,舆图上不仅有山川湖泊,还有边境以及各地的布防等等。

  说话间,两人来到了坤宁宫。

  顾非池微微地笑,答非所问:“留吁鹰在北狄可谓军功赫赫,在南征大军中很有威望,是麾下将士的信仰。  莫非是因为两国交战,不斩来使吗?

  “你真打算让唐越泽继续招待留吁鹰?”萧燕飞施施然地抬了抬杏眼,笑眯眯地看着他,另一手的指腹落在手边的白瓷浮纹的茶盅上,有一下没一下地轻敲着。”

  “所以,留吁鹰不能回去,也不能死。”顾非池勾住萧燕飞搭在茶盅上的那只手,隔着茶几把萧燕飞从椅子上拉了起来,牵着她的手往外走。

  走之前,他又忍不住朝顾非池看了一眼,心情与来之前大不一样,似乎放下了一个沉甸甸的重担。”

  大景在战备还不足的情况下,对北狄的牵制。

  他俯首在她柔软的发顶亲了一下:“我的燕燕真聪明。

  “走吧。”

  长狄南征大军已经退守到了乌寰山。

  顾非池轻轻地“嗯”了一声,凝视着挂在墙壁上的这幅舆图。”

  顾非池低低地笑了,笑声一下下地振动着她的耳膜。

  “这一块都是长狄的版图。”

  萧燕飞斜睨了他一眼,黑白分明的大眼波光流转,绚丽无双。”

  “副帅乞伏逻去岁死在了表哥手里,留吁鹰为了提军中士气,曾许下以军功定副帅。”

  顾非池清冷的声音钻入她耳中,她转头朝他看去,福至心灵,突然就意识到这是在盈福居时他对自己没有说完的那句话。”

  “一旦乌寰山有失,不仅曾经的功绩会被抹杀,他的王位也会动摇。

  顾非池目光灼灼地凝视了她片刻,又看向墙上的那幅舆图,含笑道:“留吁鹰被强留在大景不能回去,如今北狄人失了兰峪关,而表哥接下来会猛攻乌寰山,逼得长狄从后方调兵增援。”

  “现在的北狄军,就是一盘散沙,没有一个能够统帅一切的人,结果就是在表哥步步逼近的压力前,各自为政,意见相左。

  不过,又多了一桩差事。”

  “留吁鹰不在兰峪关,北狄军中无副帅,下头的将领们谁也不服谁。

  里头的华姑姑等人一看到他们来了,都暂时放下手头的事,纷纷行礼。”萧燕飞好奇地顺口问了一句。

  这是被母亲当陪嫁带进宫的。

  萧燕飞抬手指向了舆图上的一座山脉,回忆着顾悦曾告诉她的一些关于兰峪山脉的事,食指的指尖定在那里:“这是兰峪山脉吗?”

  “不然,我们想要抵达长狄,就必须穿越兰峪山脉周边的这几片沙漠。

  外头夕阳西下,金红色的余晖把两人的影子投射在地上,拉得老长,彼此亲昵地依偎着。”

  顾非池将自己的手覆在了她的小手上,引导着她的食指左移了一寸:“这是兰峪关。

  面对萧燕飞,顾非池一向有问必答,摇了摇头:“不算。

  书房的一面墙壁上,挂着一张大大的舆图,占据了一半的墙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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