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有姜农道：“那天我们都没听清楚！”
“对。
为了稳住艾琳玩具厂食堂这个大客户，老钱家的货车和仓库都是便宜租给叶昭的。”
叶昭看向巧姨，巧姨不忍心看着叶昭着急找不到人帮忙，也下定了决心，“快来吃饭，我不放心你们，我也一起去。”
不行，叶昭不想屈服，她咽不下这口气。
叶昭第二天一早就拿着四万的存折去跟泥猛抵押借款，然后找食堂的蔬菜供应商租车和租仓库，供应商老钱做事很靠谱，她之前就跟对方打过招呼。早知道当初不给订金了！
“我的摩托比汽车快！”黄栋梁气得骂粗口。”
如果不通知是收不够10万斤量的，如果通知了，这些村庄都是种姜大户。”
张军：“你觉得长不了多少重量，但大家觉得20天还能长不少。
货车还没回来，晚上又没有长途汽车，叶昭有些许的绝望，实在不行她只能看看能不能找到愿意走长途的计程车！”
黄栋梁失望地摇了摇头：“我好心帮你们推销出去，你们自己想想，每年你们的货都是压到最后才能卖出去的，去年5毛钱都卖不到，今年是7毛5分，曾老板人好，还另外给你加了1分。
叶昭走回屋内，跟张军和其他姜农说：“这样吧，我们商量好了，我们只能接受按照合同走的价格，如果同意，你们两天收完，如果你们不同意，那就等到收获时间到了再收。这边收获两三天就好了，你得来付款。”
张军不好意思地看着巧姨：“大姐，我们当时说的是提前十天八天收获，现在是提前差不多20天，提前那么多时间，收的姜不耐存，对你们也不好。
黄栋梁已经在张军家里等着他们，二十四户姜农，来了十七户，还有七户说了，大家收，他们就收，他们随大流。”
叶昭压着怒火，试图给他们讲道理：“小黄姜在这个时候已经完全成熟，长不了多少重量的，我们之前也谈好了，每斤加1分钱，然后我们可以提前收获，是不是？你现在就去，你开拖拉机了吗？”叶昭再次提醒，不要搞太大动静，盯紧陈连发的动向。
叶昭小声对黄栋梁说：“现在去订其他村的货，来得及吗？
怕就怕陈连发提前散布姜瘟，那到时候很可能会全军覆没。”
“就是因为签了合同，收了订金，他们心里有底气，才敢这么来。”
这就好！”
黄栋梁也很火大：“现在人家反悔了。“那陈连发肯定知道了我们要提前收获的事。他最近很老实，一直呆在家里，哪儿都没去。”
黄栋梁回道：“那行。”
“是啊，收的便宜，又要提前收获，欺负我们啊这是。”
其中一个姜农说：“提前20天，重量差太多了。如果到时候你们没货，那麻烦把订金退回给我们。
如果陈连发要散布姜瘟而不给宋荣记反应时间，最佳时机就是10月15日前一周，也就是最晚10月8日会行动。
叶昭被巧姨和曾祥像夹心饼干似的夹在中间，半路实在累了，她整个脑袋搁在祥崽的肩膀上，在颠簸的路上差点睡着。”
“开了。”
叶昭笑了笑：“只要你们有货，我肯定收，签了合同的，我们是守规矩，讲信誉的人。
“你先吃饭，我载你去。他妈的！
不是她没有同情心，而是有些人的贪，太让人失望，跟对方是否农民的身份无关。
叶昭问：“别人村8毛以上的货比他们这里的好很多是不是？
黄栋梁只好把巧姨和叶昭拉到一边小声商量，如果提前那么长时间收获，外面其他村子肯定也要8毛以上。”
“你们到外面去收也要8毛钱，给我们才7毛5分。不要有太大动静，别人问起，就说要运到北方的。”
糟糕！没听清楚！
幸好没有遇到什么车匪路霸，他们一路风尘扑扑赶到了张家村。”
“去给摩托车加油。”
叶昭无语，当时可不是这么说的，她道：“当时说的是提前10到20天左右，合同里也写明了。”
就这样，吃了饭，曾祥先去加满油，叶昭带着钱，巧姨藏了把刀，然后一家三口出发了。”
叶昭驳斥道：“一分钱一分货，你们的货要值8毛钱才行啊。现在收获是最保险的。
叶昭急了：“张月丽还在娘家吗？
“你怎么载我去？今晚上必须把事情定下来。今天晚上敲定，明后天收获，让他们找多一些工人，工钱我们补贴，两天内收完，就不会有事。”
叶昭手上没多少现钱，她得马上去跟泥猛借款，还得租货车，租存货仓库。
话已经说到这个份上，姜农们也不愿意让步，就只能按照叶昭说的办了。”
有人不高兴了，“大半夜把我们叫来说半天，不就等于什么都没说吗？”
黄栋梁：“提前半个月收获，小黄姜成熟度会不够，保存两三个月没问题，如果想保存到农历年后就够呛了，会腐烂坏掉。”
“本来我们的姜就小，再提前20天，太吃亏了。”
“我猜他就算今天不知道，明天也肯定会知道。”叶昭不能想象坐摩托走长途。
“我后天去。
张家村比西山镇距离深城更近，他们九点多就到了。”
叶昭抬起她的苦瓜脸看着曾祥，祥崽此刻闪着金光。”
众人你一言无一语，叶昭是看明白了，这些看着老实巴交的姜农，就是看他们着急收获，又交了订金在他们手上，想趁机坐地起价。
张军见黄栋梁走了，也警惕起来，“阿梁去哪了？”有人附和！
其中有个年轻点的小伙，几次欲言又止，最后还是没说话。
张军抽着烟，终于说了他们的需求：“我们刚才商量了一下，如果一定要提前到这两天收获，每斤加5分。
叶昭想现在就出发，她打电话给老钱，老钱那边货车要明天才能回来，没办法提前去。凡有人问你，都说是卖去北边的货。你赶紧行动起来，明天开始收获。夫妻俩和好了。”
“没有，她带着孩子回去了。
黄栋梁对姜农道：“你们看，你们不按照合同收获，人家大老板连夜从深城赶来了。
叶昭和巧姨在路上已经想好了说辞。
距离现在还有大概一周的时间。
姜瘟发作需要2天到7天左右，发作之后三天内会全部腐烂。除了张家村和向西村，其他没有订购的村子，要通知收获吗？免得打草惊蛇。
巧姨道：“我们货车都定好了，这批姜是要运到北方去的，北方马上要下大雪，到时候路封了，运不过去，不是我们非得要难为你们。我夹在中间，可太难做了。两三个小时就能到。”
“这边也瞒不下去，一样的。”
叶昭这批姜如果顺利卖给宋荣记，12月之前肯定全部用完，不需要保存那么久。”
她迫不及待想要看到，当小黄姜都烂在地里的时候，这些贪得无厌的人是什么嘴脸。
叶昭问：“我们可以现在收获吗？等我们的收完了，如果还没动静，再想办法收多一点。那就且等着，到了收获季，再说吧。”
就这样曾祥送黄栋梁去其他村子订货，叶昭和巧姨在这里跟他们继续假意磨价钱，拖时间。不过，如果这样操作，会有更多人知道我们提前收获的事，隐瞒不了的。
叶昭恼火：“为什么？
她瞟了眼张军，张军正抽着卷烟和其他几个姜农在说话，脸上是拿准了他们必须会屈服的得意神色。
“没关系。
前期难搞的向西村还挺配合，今天都开始收了，但张家村的人嫌收获时间太早，想等多十天八天再收。”
“是啊！
这边万事俱备，叶昭回到家，正在吃晚饭呢，接到黄栋梁电话。”
有人担心巧姨和叶昭跑路，又道：“到了收获时间，你们不会不要我们村的货了吧？一切按合同来。”
“质量肯定比这里的好，但是你给了差不多2000的订金，如果不在这里买，订金就打水漂了。做人不要太过分了！”
“不能欺负人，哪有提前那么多时间收获的。叶昭松了一口气。
叶昭想了想，决定还是保守一点为上，她道：“先别通知。你明天就让他们收。”
黄栋梁还尝试调解，但姜农咬死了一定要8毛，不给到这个数，不收获。”
今天老实呆家里，明天就未必了。”
黄栋梁问：“那你什么时候来？”
巧姨一听来气了：“你们这是抢钱啊！”
他们这边对合同算价钱，巧姨和叶昭不愿意加钱，姜农是一定要加5分，双方都一分不让。
她想着他妹妹被打时，他站在一旁完全不出声的窝囊样子，内心升起一股莫名的厌恶。动静肯定大。我以后怎么介绍买主给你们。”
“现在去订？他们在这儿闹事，陈连发会不知道？我们又不认识字，都没看合同。”
叶昭一直怕向西村不好收获，谁能想到问题出在了看上去都是老实人的张家村，她道：“签了合同还反悔？”
站在旁边听着他们说话的曾祥道：“我骑摩托车送他去，我快。
大概四十分钟后，曾祥和黄栋梁回来了，黄栋梁把叶昭拉到边上聊，“走了两个村子，我只找了这两村里最大的种植户，两天收完，7毛9分一斤，姜的个头很大。”
“是你们得寸进尺，临时加价，没有商誉。说不定就是他给出的主意呢。你不是让我找人盯着他吗？不是说好了每斤给多一分钱，他们可以提前收的吗？现在外面村子的姜价早就跌了，比你这好不知道多少倍的姜，我7毛就能拿到。”
“有两条村我比较熟，之前断断续续有跟他们聊过，只要想买随时可以谈，货肯定比这边的好。我们吃了晚饭，7点出发，10点前能到。”
“给我们的钱也比外面的便宜。”
姜农：“我们打听过了，不可能七毛的，你们还要提前收获，不可能这个价钱。”
巧姨气得想拔刀：“你们就是看我们给了订金，吃定了我们不可能不要你们的姜，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