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沙双手环胸，靠在皮椅的椅背上， 淡然地说道， “我这人还是比较偏向于精诚合作。他的成熟和魄力， 也是他年纪轻轻就担任国会秘书一职的原因。枢密院是皇帝建立，用以商议国事的组织，有部分的司法权和监督权。

　　“如果我们的利益不捆绑在一起，我又怎么相信你会毫无保留地支持我呢？更别提她还学了点机甲驾驶的皮毛，更是跃跃欲试。”

　　她指了指停留在她肩上的小白啾：“你也看到了，我的精神体不是玄鸟。”

　　精神体不是玄鸟又如何？相反，他的工作量还是挺大的。虽然舅舅没有跟我明说，但我知道，这一定会引起更多人的猜忌和浮躁。”

　　“坦白的说， 是的。而皇帝本人并没有出现。”白沙微微挑眉，“我对现在的生活已经很满意，没有非要统治帝国的野心。

　　最可怕的是，做皇帝没有假期，甚至还要操心下任继承人的事，因为生出继承人才算是盼到了皇帝生涯的终点——白沙光是想想就觉得头皮发麻，仿佛前方正有个无形的牢笼在等待着她。”

　　韩昽：“您是大皇女的女儿，生来流淌着皇室的血脉。

　　“你看起来可不像是那种会无理由付出全部忠诚的人。

　　塞西尔·罗宁：“……”

　　皇帝和自己的玄鸟面面相觑，双双陷入无言之中。

　　“‘暂任’是什么意思？

　　韩昽穿着一身深蓝色的修身礼服，如此前白沙看过的照片那样稳重优雅。”

　　塞西尔·罗宁：“当然——不过，我们得先确定你的执事大臣，还得把你护卫的人选定下来。”

　　“您不需要付出代价来确保我的忠诚。

　　“我不会拒绝您，殿下。

　　她现在……很想找人酣畅淋漓地打一架。

　　但他开口就是“暂任”，倒让白沙觉得有些惊讶。

　　所以，皇帝选韩昽来做白沙的执事大臣，是有理由的。这让岑海云颇为不可思议。

　　饭要一口一口吃，事要一件一件做，但白沙已经燃起了对帝国军校的兴趣，塞西尔·罗宁也乐见其成，当天就替她安排和韩昽见面的事宜，争取把执事大臣的位置给定下来。

　　韩昽不信白沙没有感觉到这些。

　　“我劝你也别高兴太早。你现在跟我讲，我的母亲对韩家有什么恩情，我无从查证，也暂时不想深究。

　　突然，白沙脚边传来了一阵轻轻的吼声。”

　　白沙沉默了片刻，微微露出一个笑容：“那你做的这些，和真正的执事大臣又有什么区别呢？”

　　白沙从检测精神力的仪器上走下来，听见皇帝的问话，沉默片刻。”白沙有些疑惑地说道， “我能知道韩家这么做的理由吗？韩家的家世足够显赫，又与白沙“沾亲带故”，故而不会拒绝皇帝的任命，还会主动保护白沙。

　　韩昽沉吟片刻，也没有再坚持。”

　　白沙摊手：“你看，你说的也很保守。

　　但魏历作为塞西尔·罗宁的执事大臣，现在却正主持枢密院，处理帝国法务相关的决策。”

第四十八章

　　白沙看着眼前这个将清冷与优雅刻进骨子里的青年， 对他的突然臣服有些意外。

　　看着对方略显冷峻的暗蓝色眼眸，白沙无声回想——在见到韩昽之前，她也通过皇帝大致了解过韩昽。我的精神体不是玄鸟，那么我的起点与其他宗室是一样的。

　　塞西尔·罗宁：“……”

　　他面无表情地看着白沙。

　　第二天，由皇帝牵线，白沙和韩昽在白沙寝宫的书房里碰面。

　　以韩昽往日在国会里的行事风格来看， 他是个尤为谨慎、内敛的人。

　　帝国有个不成型的规矩：皇储的执事大臣，基本就是下任内阁首领。”韩昽点了点头，“这大概涉及一些陈年旧事，连我都不甚了解。”

　　“我可以做您的引导者，填补您缺失的那部分帝国教育， 还有作为您的耳目，为您留心国会中的势力变化， 为您的将来出谋划策——如果您需要的话。无论面临怎样的争论与矛盾， 他一旦认定了自己的立场，就绝不会被轻易撼动。”丝毫都不畏惧猫科动物这种天敌般的存在。我有的仅仅是血脉优势而已。

　　小白啾明显发现了新的目标，欢快地腾飞而起，绕着黑豹飞了两圈，然后轻巧地降落在黑豹的头顶，敛起翅膀，悠闲自得。

　　抛开韩家的光环，韩昽本身也是个难得的人才。而内阁则脱胎自枢密院，人才精简，个个都是帝国的中流砥柱之才，最得信任的几位，甚至能直接分享来自皇帝的军政大权。

　　“午安，殿下。

　　虽然她之前的志愿是做机甲师，但从小也没少在格斗课上操练。我不是那种空给人画大饼或是用胡萝卜吊驴的上司。

　　首先，营养不良给白沙造成的影响已经被降至最低，现在她连一根发丝里的细胞都充满活性，整个人看起来也愈加容光焕发，似蒙尘的明珠被轻轻擦拭干净，存在感直逼她身边的皇帝。

　　和小白啾相比，玄鸟的体型堪称巨大。

　　塞西尔·罗宁看出了白沙眼底的兴奋之色，满意地点头：“很好，记住你现在的这份感觉。

　　估计是被啄秃的心里阴影还没过去。

　　果然，看完所有资料后，塞西尔·罗宁的脸已经微微发青了。

　　韩昽微笑了一下，这一笑倒让他的五官有了些温柔的味道：“您是真的对自己没信心，还是根本没想好要不要登上皇储之位？”

　　白沙：“我可以上帝国的军校吗？皇女殿下对韩家有大恩。”白沙说道，“我还不一定能成为皇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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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沙的精神体已经觉醒，于是她还要重新参加一系列的检测，来评估精神力的数据。”

　　白沙的精神体不是玄鸟，这让塞西尔·罗宁有些吃惊，但更坚定了为她找个靠谱护卫的决心。等您有了合适的人选，大可以自行选择由谁来坐这个位置。但这并不妨碍我暂时担任您的执事大臣。但带崽技术差劲到皇帝这种地步的，她还真是第一次见。”

　　韩昽微愣，随即抬头，目光清正地缓缓说道：

　　“殿下，我这么做的理由只有一个：韩家是站在您这边的——无论您对我青睐与否，这点都不会改变。她舅舅每天宅在幽都星，真的完全是做甩手掌柜诸事不管吗？您大概需要亲自去问我的叔叔，才能得到全部真相。”

　　岑海云看了眼在白沙肩上蹲着的小鸟，不得不承认，它是很可爱。”他的视线落在白沙肩头的小白啾上，微微一顿，随即表情没什么变化地说，“奉陛下之命，今后由我来暂任您的执事大臣。……是因为我母亲？

　　而她的精神力等级也成功攀升到了三s级——量表的指针直接指向了最高处，再高就是机器无法具体检测出的领域了。”韩昽选择开门见山地直说，“但执事大臣对您而言非常重要。

　　换句话说，皇帝是让白沙借韩家的权势来巩固地位。原因只有一个：现任内阁首领韩溪，曾经是大皇女的执事大臣。

　　十几秒后，小白啾放松了警惕，叽叽喳喳地跟玄鸟交流起来，倒是亲昵了很多。今后，也要带着这种意志不断提升自己。

　　而韩昽的意思也是：您可以利用我，但不必许诺我内阁首领的位子。

　　塞西尔·罗宁问白沙：“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白沙满脸无辜地与自己的舅舅对视，只见塞西尔·罗宁身后缓缓浮现出一只透明的蓝色玄鸟，优雅地梳理着自己的羽毛。”

　　韩昽是内阁首领韩溪的侄子。

　　有塞西尔·罗宁的鼎力支持，即使白沙做不到像历代的罗宁那样大权独揽，但想安安稳稳地登上帝位，难度是不大的。

　　通往光辉之路已经铺在她眼前。”

　　小白啾闻言抖了抖，把头埋在白沙的颈侧，掩耳盗铃般全当没听到。

　　精神体也受主人影响，这说明白沙也不愿意把小白啾交到皇帝手里。

　　玄鸟扇动翅膀，小心翼翼地飞至白沙身边，用喙把缩成一团不愿意看它的小白啾轻轻叼了出来，这回倒是没啄掉它一根毫毛。”

　　在塞西尔·罗宁没有孩子的前提下，玄鸟血脉在这一代断绝，剩下的宗室们当然是八仙过海各显神通，谁强谁上位，而不是只论血脉的亲疏远近。她低头一看，纪伦的黑豹不知什么时候也出来凑热闹了。你做我的执事大臣， 我不介意你利用我的宗室身份往上爬——既然舅舅向我推荐了你， 我相信你不会害我，这就足够了。

　　他眉目舒朗，是十分耐看的类型，双眼是透彻的暗蓝色，带着一丝清冷的气息。而黑豹也像是怕惊扰了它，缓缓地趴下，只有长长的尾巴在地面上轻轻敲打着。”

　　做皇帝真的很累。

　　国会之外，还有枢密院。

　　岑海云笑了：“看来小殿下的精神体虽然个子小，但胆子很大。如果他不愿意，想要辞去这个执事大臣的位置，白沙也不会勉强他。”

　　她还是更喜欢互惠互利。

　　只有皇帝看起来不是很高兴，但他对待白沙的态度比来的时候更加温和。”

　　“说实话，我对自己的母亲完全没有印象。

　　白沙从不信从天上掉下来的馅饼。

　　“算了吧。”白沙说。”白沙的指尖敲了敲桌面，“还是说，韩家对我没有信心，想提前退出下一轮的帝位争斗？”

　　帝国除了皇帝外，最高的权力机关是国会，享有立法权。

　　纪伦也神色平静地对白沙点了点头，表示赞同。他对着白沙的肩头伸出手，柔声道：“过来。”白沙让小白啾飞到自己肩上，“银喉长尾山雀也没什么不好的。

　　“直白的说，我对做皇储没什么概念。

　　虽然她肩头只是多了一只小小的鸟，但她的体质和精神力都有了大幅度的提升。虽然他本身也是内阁成员之一，但到底还是差了一筹。就算真的有人不服气，大皇女和塞西尔·罗宁留下的人脉也会随时准备为她排除一切障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