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周安然:“怎么啦?
周安然站在一边看得好笑,忽然感觉扎起来的小揪揪又被人扯了一下。
“我是说,你把奖牌给我做什么?
周安然忙抬头又看了眼。”
太阳光线比之前热烈了不少。”
“随便去哪,这里又晒又吵。
“你们干嘛这是,人摔了怎么办,快放下来!
周安然心里轻轻一跳:“去哪呀?”
也是他和她一起参加的第一届。
她性格偏内敛,原本是一直握拳悄悄在心里帮张舒娴鼓劲,但严星茜和盛晓雯两个人越喊越大声,加上九班有个女生跳高水平也不错,九班那边的呼声因此也不低。”
周安然:“……?”周安然抬头又看他。”
陈洛白“嗯”了声。
下一秒,却感觉他往她手心里塞了样东西。”陈洛白懒洋洋道,“你答应我一个条件。
她稍稍松了口气,莫名也没再阻止他。
周安然回过头,看见她那根黑色的皮筋被他拿到了手上。
和周安然完全相反,她算是班上所有女生中最有运动细胞的一个,跳高初赛就轻轻松松断层拿了第一。”
陈洛白又眯了下眼,像是有点不爽的模样。
“什么条件?
她们刚刚都陪了她,她不能在这时走掉。
操场上还有其他项目,或在进行,或在准备,到处都是兴奋跑动的学生。
陈洛白盯着她看了两秒,语气和笑容都有点无奈,又像是无比纵容:“行,我前桌说了算。”陈洛白忽然问。
像是有细小的电流从手背一路蹿到心尖,又像是手背和他碰到的那一块突然燃烧起来,周安然指尖蜷了下,下意识想把手缩回去。
她看着前面聊天说笑的一大群人,走动间,手背不经意擦过他手背。
男生100米短跑的跑道在操场对面。”陈洛白拿手挡了挡太阳,手腕被她那根黑色皮筋衬得越发冷白,他垂眸看她,嘴角漾着点笑,声音压低,“乖学生要不要跟我翘个运动会?
周安然摇摇头:“舒娴她们都有比赛,我得留下来给她们加油。
下一秒,扎起来的头发忽然松开。
二班在体育项目上不强势,这次一下包揽冠亚军,全班都兴奋不已,几乎所有男生都蜂拥过来,其中一小部分甚至激动到把汤建锐高高抛起来。
决赛开始后,周安然跟一大群人站在外围继续给她加油。”
*
男生100米短跑决赛,汤建锐和黄书杰最后分别拿了第一和第二名。”
严星茜握了握拳:“谁敢看你笑话试试。”
周安然心跳忽然又快得厉害,小声提醒他:“你这是金牌,我才跑了第五。
分不清是被严星茜她们所感染,还是稍稍有点不服气,周安然忍不住也跟着喊出声:“舒娴加油啊!
她停下脚步,低下头,看见他塞在她手里的是一块奖牌。”
奖牌上有标识。”
让他不扯她头发,怎么反而要她答应他条件?
“但是——”他笑着说,“在我这儿,你就是第一。”
说完还是乖乖放开了她。”
“想让我不扯也行。
但乖是不可能乖的,一个个趁着班主任不注意就都在悄悄挤眉弄眼。”
分不清是他此刻模样特别勾人,还是这句话特别勾人,周安然差点都想点头答应了,直到听见盛晓雯在不远处提醒张舒娴她跳高比赛快要开始了。
女生50米决赛过后,男生100米短跑也要开始了,汤建锐和黄书杰都报名了这一项。
和前一次一样,他其实有刻意注意着力道,没弄疼她,但她还是没忍住偏了偏头:“你怎么又扯我头发。
周安然也舍不得和他分开,又小声道:“你也别翘了吧。”
张舒娴还没上场,听见她声音,在不远处高举双手冲她比了个心。
周安然跟他之间的距离被推搡得比平时近上不少。”
周安然:“明年我们就高三了,还不知道学校会不会准我们再参加运动会,这很可能是我们参加的最后一届运动了。
“周安然。”
陈洛白没说话,反而往她身后站过来。
周安然耳朵又被太阳晒得热了起来:“那反正你不准再扯我头发了。”
周安然眨眨眼:“你要我皮筋干嘛?”
*
张舒娴报了跳高和立定跳远两个项目。”
陈洛白:“为什么?”
陈洛白顺手把皮筋带到手上,语气仍懒懒的:“好玩。
少年的笑容也恣意。
男生像是被晒得眼睛眯了一下,他随意“嗯”了声,又叫她名字。”
周安然:“……”
一根素不拉几的皮筋能有什么好玩的。
“这是什么呀?
陈洛白:“之前参加奥数拿的奖牌。
那天的阳光格外恣意。
高国华训完人,已经背着手又离开了。
去年他就偷偷翘掉了,除了开幕式,她后面几乎就没见过他。”
“跟我走吗?”
陈洛白另一只手插在校裤口袋里,语气听上去还是一贯的散漫,又带着熟悉的笑意:“给我前桌颁个奖,拿这个将就一下。”
男生们又把汤建锐好好放下来,齐齐站好听高国华训话。
高国华在不远处看到,吓得差点心脏停跳,忙跑过来制止。
微凉的一点触感,和他不小心碰到她手心的温热指尖全然相反。
“皮筋给我吧。
他们一大群人浩浩荡荡往对面走过去,不知其他人是有意还是无意,才走到一半,周安然就发现她和陈洛白又被落在了最后。”
周安然:“我知道。
但她还挺愿意看到她的东西戴到手上,尤其是,他皮筋戴得比较靠下,细细的一根黑线就贴在他腕骨上方的那颗棕褐色小痣上。
周安然脸好像也被烫了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