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这个真诚的提议只换来了他动作一顿，脸微侧过来，凉嗖嗖地瞥了她一眼。

　　身子一缩，他什么也没说，放好了板包就退出了后座，坐上了前面的副驾驶。”姜冉说，“我不去。”

　　这回北皎有反应了，坐在副驾驶，他目视前方：“行啊，你发吧，就现在。

　　下了飞机到广州已经是接近凌晨。

　　见了面寒暄什么的，流程照做，看似一切正常。

　　倒是坐在她旁边，一路少言寡语几乎没有存在感的北皎此时轻笑一声，用轻描淡写的语气说：“确实任性。

　　他却一声不吭，只是默默地把自己的腿挪开了。”

　　“你真是个孝顺女，枉费我大半夜不睡跑来机场迎接，从下飞机开始你就浑浑噩噩灵魂不在家一般，现在连老爸说话都不肯好好听！”

　　姜怀民叹了口气：“冉冉，你不能总是这么任性。”

　　“你都答应了。”

　　姜冉没说话，倔强地陷入沉默。

　　姜怀民开了定速巡航，扶着方向盘扫了眼后座，问：“你们怎么回事？

　　姜冉被怼得深呼吸一口气，整个人靠回后排座椅靠背，面无表情地想：得，哄不好了，摆烂吧。

　　要么一鼓作气告诉姜怀民？

　　太晚了姜怀民也没让家里的司机加班，自己开着车，带着张零零亲自跑了一趟机场来接。

　　但这一次他又变成了被动那个。”

　　他声音微哑，又缓，听上去相当成熟稳重。”

　　冷不丁的发问给姜冉问的差点尿裤子上，猛地瞪大眼把头转回来，这才发现坐在副驾驶的张零零也是一脸探究地回头看。

　　北皎对这个应该也没什么微词，刚才那嘲讽一瞥应该不过是在嘲笑她怂罢了。”姜怀民平静地提醒。”她抬手拍了拍驾驶座靠背，“和谁？

　　然而他坐的板直，余光都舍不得瞥她一眼。

　　一句话给姜怀民哄得哼哼唧唧，心花怒放，不忘记数落姜冉：“人家出门在外口罩恨不得焊在脸上，你还想吃什么冰淇淋，是不是有毛病！

　　姜冉有些紧绷，此地无银三百两般问：“什么怎么回事，我们能怎么回事？”姜怀民语气倒是很淡定，“你这娇生惯养的，随随便便就能给人气死。

　　姜冉身子往前探：“要不我发个合照？

　　她穿的牛皮靴，又重又硬，这么一脚疼的。

　　那一眼看得她浑身鸡皮疙瘩起了，总算是回过神来，“爸，刚才你说什么明日饮茶？

　　他回过头扫了坐着没动弹的女人一眼，然后轻声嗤笑一声，阴阳怪气地说：“怎么不发啊……哦，我们根本没合照，你拿什么发？这么大个人了做事一点不知道考虑后果，还好有阿皎在一旁监督——”

　　姜冉被他念得烦，在座位下面踹了北皎一下。

　　姜冉身心俱疲，任由北皎推着她的行李箱和滑雪包走在前面，她抱着胳膊跟在他身后，瞪着他的背影，忙着试图用目光杀死他。”姜怀民从后视镜瞥了姜冉一眼，“我同你讲明日同阿泰叔一家饮茶，就中午，你打扮的漂亮点——”

　　“什么？

　　姜冉坐在后座脚趾抠地，也是知道他那一眼是什么意思：他们之间要说官宣都宣不好，问题好像都出在她身上，她平时没个正经捞着袖子和所有人称兄道弟做道上大哥的时候，从来没想到过自己也有今天……

　　如果是他主动去宣了，大家当然信。”

　　姜冉没说话。”

　　“怎么不能，吵架啊？”

　　姜冉哑口无言，半晌说：“那怎么办，不如你们杀掉我好啦？

　　可是告诉别人她是真的无所谓，跟亲爹坦白和便宜阿弟搞在一起真的有些难以启齿……

　　今天发朋友圈也特地屏蔽了姜怀民一个人的。

　　等姜怀民又提到明日饮茶，她蹙眉“嗯”地应了声，其实压根没在听她爸说什么。

　　姜冉自己都不知道自己今日全程蹙眉。

　　就知道她应完，北皎转过头看了她一眼。

　　姜冉看他油盐不进，更加烦闷，重新把目光投向了窗外盯着飞速掠过的夜景发呆……从车窗的倒影她总觉得北皎在看她，然而等她偶尔回头，他却并没有在看她哪怕一秒。

　　姜冉烦死他了，在心里大大地翻了个白眼，把头拧开，用后脑勺对着他，自己盯着窗外，就好像夜晚的机场高速有多美丽。

　　姜冉正踌躇不前，这时候，却听见身边打从方才一直没说话的人突然开口：“没事，就是临登机了她要买冰淇淋，考虑到飞机上密闭空间吃东西不安全我没让，闹脾气了……叔，你别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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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早上扯有的没的耽误了一会儿时间，到机场已经有些晚了，所以飞机上座位也没能安排在一起。

　　盯着旁边人投来的无声嘲讽目光，姜冉抿了抿唇，稍微放松下来一点儿又不肯说话了，可不就是像是在闹大小姐脾气——

　　实际上她只是有些拿捏不准应该说什么。”

　　哦，他说这个。

　　姜冉说：“哦，我又反悔了。”

第130章 冬日拥抱

　　杀是不可能杀的，自杀也不可能动她一根头发——这是现场两位被道德绑架的男士内心不约而同的想法。

　　等北皎把行李箱和滑雪包都塞到了后备箱，带着一身寒气爬上后座于姜冉身边落座，她原本都靠着窗户昏昏欲睡了，下意识地挣扎着，睁开眼瞥了身边的人一眼。”

　　这男人生起气来比女人难伺候多了。